第79章 回府

回府

祁明樂聽完銀穗說完之後,當即便要往祁家去。

此事是祁明嬌的私事,張元修這個堂姐夫不便插手,張元修一面讓人去備馬車,一面同祁明樂道:“讓采荷随你一道去。”

祁明樂性子急躁,遇事容易沉不住氣。銀穗又是個祁明樂要是殺人,她能上趕着給遞刀的。而采荷行事穩重,讓她跟着,若有什麽事,她能幫着規勸一二。

祁明樂應允了,便急急上了馬車。臨走前,張元修不忘交代:“若有什麽事,你随時讓人來找我。”

“知道了知道了。”祁明樂記挂着祁明嬌,甫一上馬車,便催促道,“快走。”

張元修這才往後退了幾步,奉墨一甩鞭子,趕着馬車往祁家的方向行去。

坐在馬車上的祁明樂這才想起來,上次她和張元修鬧別扭回祁家時遇見了祁明嬌,那時祁明嬌就比剛成婚時清瘦了不少。

當時她覺得奇怪,還問過祁明嬌來着。

祁明樂只推說她苦夏,外加那段時間,她婆母身子抱恙,她時常要為婆母侍疾,所以才會如此。當時祁明樂正和張元修鬧別扭,便也沒細想這事。

現在再回頭看,想來那時,祁明嬌便已在遭受傷害了。

祁明樂忍着火氣,問祁明嬌的侍女:“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們怎麽不早告訴我?”

“小姐原本想着,忍忍便過去了,可誰曾想着,姑爺卻變本加厲起來了。”那侍女一面說,一面不停地抹眼淚。

祁明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種事能忍嗎?你想着忍一步風平浪靜,他還想着蹬鼻子上臉呢!”

祁明嬌的侍女頓時不說話了,只一味的啼哭。

都這種時候了,這侍女還不停的哭,祁明樂心裏的煩躁愈發旺盛了。采荷見狀,忙将帕子遞給那侍女,一面安慰着,一面問:“那此事,三小姐可曾同祁老爺他們說過?”

“小姐曾同夫人說過,老爺知不知道,奴婢不清楚。”

祁明樂問:“那我二嬸是如何說的?”

“夫人說,夫妻之間相處,磕磕絆絆是難免的事。讓小姐下次若再遇到那種情況,便躲得遠遠的。”

“放他娘的……”祁明樂罵到一半,想到說這話的人是她的二嬸,只得硬生生将後半句咽了下去,但臉卻憋的通紅。

就祁明嬌那個身板,能躲到哪裏去?!她二嬸這話簡直是,簡直是……祁明樂肚子裏的墨水不多,半天都沒想到合适的詞,反倒将她整個人氣的不輕。

采荷知道,祁明樂這人嫉惡如仇,遂寬慰道:“少夫人,您也別太着急了,奴婢素來聽聞,祁老爺與祁夫人很疼三小姐,此事他們二位定然不會坐視不管的。”

采荷說的在理,但想到她那個迂腐古板的二叔,和多年如一日,恭順丈夫對她祖母言聽計從的二嬸,祁明樂心裏還是為祁明嬌捏了一把汗。

奉墨知道祁明樂着急回祁家,便直接抄了近道。

“籲——”

奉墨甫一将馬勒停,祁明樂便一把掀開簾子。

奉墨見狀,立刻跳下去,正欲放踩凳時,祁明樂已經直接從馬車上跳下來了。

祁家的門衛看見祁明樂大晚上的也回來了,先是愣了愣,旋即快步迎過來:“二小姐,這麽晚了,您怎麽回來了?”

祁明樂随口應了一聲,便直接大步往府裏去了。

前有祁明嬌漏夜回來,眼下祁明樂也滿面怒氣來了,看門的小厮一個頭有兩個大,忙轉身進府禀報去了。

而祁明樂一面往內院走,一面随手抓了個侍女問:“明嬌現在在哪兒?”

“三姑奶奶在她從前住的院子裏。”

祁明樂一聽這話,便直接往祁明嬌的院子去。

而此時的祁明嬌正坐在房中,祁二夫人屏退了下人,只有她們母女倆相對而坐。祁明樂雙眸含淚,顫着手将外裳與內衫相繼褪下,露出了身上青紫斑駁的傷痕。

看見傷痕的那一瞬,祁二夫人瞳孔猛地一縮,眼淚一瞬就下來了。她唇角哆嗦着,好一會兒才勉強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畜生!這個畜生!!!”

上次祁明樂回來時,也曾私下同祁二夫人說過,她夫君喝醉後會對她動手。

那時祁二夫人并未想到,會這般嚴重,當時她還勸祁明嬌:“男人在外面事多,難免會有心煩意亂的時候,若下次姑爺再這樣,你早早躲開便是。”

女子嫁了人,便是一輩子的事。有些苦,總要自己咽下去。這一點,祁二夫人深有體會。

當時祁明嬌望着她,沉默了許久,才輕輕垂下頭應了一聲。

自那之後,祁明嬌就鮮少回娘家來了。當時祁二夫人還以為,他們夫妻之間已經沒問題了。可誰曾想,今日祁明嬌哭着回來,竟然帶了一身的傷。

而且這些傷青紫交加,舊傷和新傷都有。她女兒在婆家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啊!!!

祁二夫人頓時淚流滿面。她下意識想去碰祁明嬌身上的傷痕,可又怕弄疼了祁明嬌,一雙手不住顫抖着,想碰又不敢碰。

“娘!”祁明嬌撲進祁二夫人的懷中,頓時淚如雨下。

祁二夫人摟着祁明嬌,亦哭的是肝腸寸斷。

祁明樂進來時,看見的就是她們母女倆抱頭痛哭的場景。而原本哭着的母女倆,聽見祁明樂的腳步聲,母女倆這才強忍着難過分開。

祁二夫人擦着眼淚,正想問祁明樂怎麽突然回來了時,就看見了祁明樂身後,跟着祁明嬌的侍女。

“二嬸。”祁明樂匆匆和祁二夫人打了個招呼,便去看祁明嬌,“丁香說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祁明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噼裏啪啦不停地往下掉,然後顫着手将身上的衣衫撥開。

祁明樂看見祁明嬌白嫩的皮膚上,遍布着青紫交加的傷痕時,頓時咬牙切齒罵道:“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說着,祁明樂怒氣沖沖朝外走:“丁香,你帶我去那個畜生的府裏,我要去宰了他!”

祁明樂這輩子,最看不慣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而且祁明嬌是她堂妹,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敢對她堂妹動手,看她不宰了他!

祁明樂這個反應,吓了她們所有人一跳。在祁二夫人和祁明嬌還沒反應過來時,祁明樂已進殺氣騰騰朝外走了。

“少夫人!少夫人!您先冷靜一下!”采荷見狀,忙快步上前攔住祁明樂,“祁夫人還在這兒呢!您不妨先聽聽,祁夫人怎麽說。”

祁明樂雖然現在在氣頭上,可她也知道,若論親疏遠近,她這個堂姐,該遠遠排在祁二夫人的後面。

所以祁明樂深吸一口氣,強忍着火氣,停下來轉過身問祁二夫人:“二嬸,這事您打算怎麽處理?”

祁明樂那架勢,大有一副‘只要祁二夫人說一聲,她這就去剁了祁明嬌那個豬狗不如的夫婿’的架勢。

自己的女兒遭受了這樣的事情,祁二夫人自然是心痛不已。可祁明樂要問她怎麽打算處理這事時,祁二夫人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祁明樂知道祁二夫人怯懦的性子,她正要開口說話時,外面傳來一道頗為嚴厲的聲音:“大晚上的,都聚在這兒吵嚷什麽?”

原本正看着祁二夫人的祁明樂,聞聲立刻扭頭,就見她祖母祁老夫人,滿臉不悅從外面進來。

祁二夫人立刻站起來,哽咽叫了聲:“母親。”

祁明樂和祁明嬌兩人也乖乖道:“祖母。”

祁老夫人掃了屋內一眼,并未進來,而是道:“穿戴整齊出來,到我與你父親面前回話。”

祁二夫人這才顫着手,替祁明嬌将衣衫穿好,三人一同去了隔壁的廳堂,祁老夫人與祁昌盛已在廳堂裏坐着了。

祁二夫人哭着将祁明樂在婆家的遭遇說了,祁老夫人沖祁明嬌招手,祁明嬌走過去,祁老夫人拉起她的袖子,看見了她胳膊上的傷痕。

祁昌盛就坐在祁老夫人的下首處,祁老夫人拉起祁明嬌衣袖時,他便也看見了祁明嬌胳膊上的傷痕。

祁昌盛頓時怒不可遏:“當初我看他們梁家是詩禮世家,而那梁郢又是個溫恭自謙的,才會将明嬌嫁給他,卻沒想到,他竟然這般喪盡天良,真是豈有此理!”

在祁明樂的印象裏,祁昌盛一直都是十分斯文的。

這還是她長到這麽大,第一次看見祁昌盛這般失态。祁明樂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按照祁昌盛這個态度,那祁明嬌的公道應該能讨回來。

而坐在主座上的向祁老夫人,在看見祁明嬌手腕上的傷痕時,頓時也動了怒:“雖說嫁出去的女兒,便是潑不出去的水。但明嬌姓祁,我祁家的女兒,就斷不能讓他們梁家這般欺負了去。”

祁明樂聽到這裏,立刻看向祁老夫人。

然後她就聽祁老夫人道:“老二,你明日就派人去梁家,将姑爺找來問個清楚。”

“為什麽不能今晚問,還要等到明日?”祁明樂不理解。

祁老夫人乜了她一眼:“眼下這麽晚了,現在去梁家将姑爺請過來,只怕明日這事全上京都知道了,你妹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祁明樂張嘴正要反駁,袖子卻猛地被人拽了好幾下,祁明樂回頭,就見采荷沖她搖着頭。

采荷知道,他們家夫人為祁明嬌氣不過,可她這個外人看的分明,祁家一行人氣憤歸氣憤,卻完全沒有今晚就去梁家找麻煩的意思。

但偏偏這事,拿主意的是祁家的人,祁明樂多說非但無用,反倒還會因此弄僵和祁家人的關系。

“是,兒子明日一早便讓人去請梁郢過府。”

祁昌盛這話一出,祁明樂不想閉嘴也只能閉嘴了。

此事敲定之後,祁老夫人便回她院中歇息了,祁昌盛也離開了。祁二夫人看向祁明樂:“明樂,如今天已經晚了,你今夜就在府裏歇息吧,二嬸這就讓人給你收拾院子去。”

自祁明樂出嫁之後,她的院子就空下來了。

同祁明嬌這裏日日有人灑掃不同,祁明樂那院子裏,只怕灰都落得老厚了,也非一時半會兒就能打掃出來的。

“二嬸,不用麻煩了,我……”

祁明樂正想說,她回張家時,祁明嬌已沙啞着開口:“現在有些晚了,讓二姐姐今晚跟我睡吧。”

祁二夫人知道她們姐妹倆關系好,聽祁明嬌這麽說,便應允了。

而祁明樂想着,明日梁郢過來,她是一定要揍那個畜生一頓為祁明嬌報仇的。所以她今晚回張家,明日還得再過來一趟。

既然祁明嬌留她在這裏睡,她就不用來回奔波了,所以祁明樂便也答應了。

采荷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便出去找了候在府外的奉墨,讓他回府跟張元修說,祁明樂今晚回宿在祁家之後,便又重新回來伺候了。

祁明樂與祁明嬌從未一起睡過,這是第一次。

臨睡前,祁明嬌命人将屋內的所有燈籠全熄了,祁明樂其實很不習慣,可看着祁明嬌哭紅的雙眼,她也不好說什麽。

躺下之後,祁明嬌面朝裏,一句話都沒說,但因為廊下有燈籠,所以屋內并非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所以祁明樂一轉頭,就看見了祁明嬌不停發顫的背影。

祁明嬌在悄無聲息的哭。

不知道是不是在男人堆裏長大的緣故,祁明樂遇事第一反應,總是想着要怎麽解決。所以她其實有些接受不了,女子遇事只會一味的啼哭。

但在上京待久了之後,她其實也能理解上京女子這一點。

所以她沉默許久,等祁明嬌的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才試探着問:“明嬌,你怎麽想的?”

原本哭的發顫的祁明嬌,身子突然定住了。

祁明樂也不催促,就那麽等着。等了許久之後,祁明嬌仍沒回頭,只顫聲道:“我,我想……和離。”

她不想每日都活在對梁郢的陰影裏。

但說完這句話之後,祁明嬌又沙啞着加了一句:“可是上京,沒有主動和離的女子。”

“上京沒有,那你就做第一個。”祁明樂在栎棠關的時候,曾親眼見過一個性格潑辣的女子,休掉了她好吃懶做的丈夫。

祁明嬌自小受到的教誨是,女子要溫柔恭順,要順從丈夫,孝敬婆母。但卻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上京沒有主動和離的女子,那你就做第一個。

祁明樂是第一個同她說這話的人。

祁明嬌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後一塊浮木。她轉過身,眼睛紅腫着看向祁明樂:“我可以麽?”

“只要你想做,你就可以。”哪怕到現在,祁明樂仍是那個想法,日子能過就過,不能過就和離,反正誰都別想拿捏她。

不過要她是祁明嬌,就算要和離,她也要把自己所承受過的傷害,十倍百倍的還回去才成。

但祁明樂了解祁明嬌,祁明嬌能鼓起勇氣想和離,已經是很難得的事了。至于報仇的事情,她這個堂姐可以幫忙代勞的。

之後她們兩人又聊了些和離之後的事才相繼睡去,祁明樂本以為,這事就這麽定了。

可第二天,她和祁明嬌剛起來沒一會兒,祁老夫人院子裏的人便過來了,說:“二小姐,老夫人有請。”

既然祁老夫人派人來請她,祁明樂也不能不去。

不過祁明樂想着,她和祁老夫人關系一般,祁老夫人叫她過去,頂多是走個過場,估計很快就将她放回來了。

可讓祁明樂沒想到的是,她過去之後,祁老夫人同她東拉拉西扯扯,甚至還問起了她在張家過的好不好。

祁明樂:“???”

因為她性子野,不服管教,小時候在上京那一年,祁老夫人就不大喜歡她,曾經用了各種法子,試圖想改掉她身上的壞毛病。

後來,她被祁老爹接去了栎棠關,她們祖孫之間的親緣便愈發淡了。

再到後來她回京之後,她們祖孫倆若非必要,基本都見不上面的。今日祁老夫人怎麽突然想轉了,反倒關心起她的婚後生活啦?!

祁明樂原本只是狐疑,可轉瞬,她驀的反應過來,祁老夫人今日突然這般反常的原因了。

祁明樂蹭的一下站起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外面便傳來腳步聲。緊接着,便有侍女進來禀報:“老夫人,三姑爺來接三姑奶奶,眼下他們在外面,說想來向您辭行。”

祁明樂倏忽轉頭,目光一瞬變得銳利起來。

祁老夫人仿若沒看見,只道:“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祁明嬌便帶着梁郢進來了。當初祁明嬌成婚時,祁明樂曾見過這個妹夫一面,當時祁明樂覺得,這個妹夫長得文質彬彬的,如今方才知道,這人就是個衣冠禽獸。

祁明樂忍住想揍死梁郢的沖動,只将目光落在祁明嬌身上,冷着臉問:“你原諒他了?”

“我,我……”祁明嬌不敢去看祁明樂的眼睛,只垂下腦袋,低聲道,“夫君向我道歉了,也當着爹和娘的保證,日後再也不對我動手了。”

“這種騙三歲小孩的話,你也信?!”

祁明樂剛問完,祁老夫人的呵斥便來了:“明樂,有你這樣做姐姐的麽?”

祁明樂沒說話,而是看向祁二夫人和祁昌盛。昨夜哭的肝腸寸斷的祁二夫人,和怒不可遏的祁昌盛,此時都并未反駁,顯然他們也接受了梁郢的道歉。

祁明樂自嘲一笑:“看來是我枉做小人了。”

說完,祁明樂再未看祁明嬌一眼,徑自大步朝外走去。

奉墨生怕出事,一直守在外面,見祁明樂出來之後,他立刻掀開簾子,待祁明樂上了馬車,奉墨便趕着馬車往張家回。

張元修今日休沐,祁明樂不在,他便獨自一人坐在院中看書。

看到一半,就見祁明樂滿面怒容從外面進來了。張元修站起身,正欲說話時,祁明樂已經一把掀開竹簾,直接進屋将她的刀拿出來,就殺氣騰騰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公子,少夫人她……”采荷看向張元修。

張元修輕輕颔首,示意采荷下去,他則跟着祁明樂去了後山。

今日祁明樂的刀法裏全是戾氣和憤怒,以至于後山不少花草樹木都受到了波及。張元修知道她心氣不順,便默然站在一旁。

等祁明樂發洩完,将刀杵在地上喘息歇息時,張元修才走過去,接過刀的同時,将祁明樂扶到了旁邊的亭子裏,然後倒了盅茶水遞給祁明樂,溫聲道:“願意同我說說麽?”

祁明樂義憤填膺将祁家發生的事說了。

“昨晚她明明說,她想和離的。可今天,梁郢那個畜生向她道個歉,允諾幾句之後,她便又原諒他了。”說到最後,祁明樂重重将茶盞往桌上一掼。

上好的青花瓷,頓時碎成兩半。祁明樂氣的面色鐵青:“到最後,竟然還是我枉做小人了!氣死我了!!!要是下次我再信她,我就是狗!!!”

張元修瞧着祁明樂這副孩子氣的模樣,無奈的笑了笑。

祁明樂嘴上說的這麽兇,可張元修知道,若下次祁明嬌再尋她庇佑幫忙時,祁明樂絕對會不計前嫌幫她的。

“好了,別生氣了。”張元修起身,替祁明樂順了順背心,“賀子銘知道你喜歡喝臨江的折枝酒,便命人給你送了幾壇來,今晨剛送到府裏,要不我陪你喝一點?”

“喝。”祁明樂立刻應了。

他們夫妻二人回了春禾院,祁明樂沐浴更衣換了身衣裙出來時,采荷已經飯菜擺好了,張元修坐在一旁看書等她。

“折枝酒呢?”祁明樂一面落座,一面問。

張元修将書合起來,走過來親自給祁明樂舀了半碗粥:“先把這半碗粥喝了,折枝酒立刻就送來。”

“就你事多。”祁明樂嘟囔着,但還是将那半碗粥喝了。

張元修見狀,便讓銀穗将酒壇搬進來。大清早的,他們兩人就直接喝了起來。

祁明樂心裏有氣,再加上她喝的急,只喝了半壇,她就趴下了,但嘴上還在不住道:“來!繼續喝!下次我要是再相信你,我就是狗!!!”

張元修:“……”

張元修俯身将祁明樂抱起來,然後轉頭交代:“你們把飯菜撤了,采荷你在外面守着,雲葶若過來找夫人,就說夫人歇息了。”

采荷應了聲,忙招呼人麻利将飯菜撤下,然後便退了出去。

誠如張元修所料,果然沒一會兒張雲葶就來了,采荷按照張元修交代的,将張雲葶勸走了。

祁明樂醉酒後一直睡到傍晚才醒來,白天睡太多的後果就是晚上睡不着了。

在祁明樂第三次翻身時,張元修突然貼過來,湊在她耳畔,壓低聲音道:“夫人若是睡不着,不如我們做點別的事?”

晚安,捉完蟲上來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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