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2

深情溫柔的情歌帶動不了酒吧的氛圍,駐唱果斷拿起電吉他,來了曲重金屬搖滾風的歌。

DJ站在高處配合着駐唱打起碟,舞池裏的男男女女搖臂狂歡,貼身熱舞。

時格斜眼睨着那邊的喧嚣,察覺到被她抱住的張也渾身僵硬,她勾起嘴角,眼眸裏也悄悄溺滿了笑意。

她覺得自己還挺有演戲的天賦的,餘光瞄見那不服輸的Vicky再次闖進她的視野時,她垂眸,迅速掩藏了眼底的清明,酒不醉人人自醉,她迷離起雙眼,踮起腳尖擡起手去夠張也的脖頸,張也下意識地往後仰不依她,她就露出沮喪受傷的神情,幾秒後,見張也還是不為所動,也不強求,就踉踉跄跄地挽住他的胳膊,想拽着他也往舞池中央走。

“四哥,我們也去跳舞嘛。”她眉眼彎彎,仰頭直視着張也時見不得半點算計。

張也垂着眼,靜靜地看着她,須臾,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在他的印象裏,時格被她家裏人保護的很好,她就像是被藏在迷霧森林裏的精靈,只游轉在她父母給她框定的童話世界裏。

這種框定,讓她看着不谙世事,也讓張也覺得,此時的她,像踏出那迷宮似的森林的小鹿,濕漉漉的雙眼印着對外面世界的好奇與向往。

吊帶裙的肩帶不着痕跡地從肩膀滑落,張也眯了眯眼,半晌,摩挲着指腹不動聲色地将其勾回到時格印在昏暗環境下的白皙圓潤的肩上。

“先生。”

把酒灑在他身上的那女生咬着唇勾着眼不依不饒地望着他。

那點小心思在她将碎發別到耳後的瞬間顯得昭然若揭,張也眼眸微沉,自然直接忽視了那女生的搔首弄姿,同時也忽視了時格拽着他胳膊使的那點小勁,他把時格攬進懷裏,和程續颔首的那刻,帶着她往酒肆外走去。

時格被他連拖帶拽的行為搞的皺了眉,聽他低聲細語地哄她回家,她順勢和他鬧了起來。

“我不回去,我要跳舞!”

這場才上演了前戲的鬧劇,在她故意跟不上他的步伐假裝崴腳的剎那,随着聲抑揚頓挫的“嗷”而戛然而止。

她可憐巴巴地皺起臉,扶着張也的腰,擡起那只“受傷”的腿,微微彎腰去揉那有些許刺痛的腳踝。

“嘶。”做戲要做全套,她龇牙咧嘴,把那丁點的嬌氣展露的淋漓盡致。

她擡起眼,眼眶裏滾着晶瑩的淚花,沉默間,把自己的委屈盡數用眼神傳遞給了張也。

張也睨着她,眉眼間逐漸升起不耐煩,氣氛略微有些凝固,他舌尖抵齒,輕“啧”了一聲,喉結滾動的瞬間,就差把“你怎麽這麽難搞”給說出口了。

衆目睽睽之下,他到底還是咬牙忍下了她的作,微彎腰将她打橫抱起。

時格被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吓的怔住,她低低地驚呼了聲,轉瞬,又很快反應過來,她很上道的環住了剛剛張也死活不讓她抱的脖頸,假裝醉意席卷了她,将頭枕在張也的肩膀上,悄悄的,在他脖間的肌膚上在他的耳邊噴灑她灼熱的氣息。

張也先是腳步微頓,随即步履漸快,平穩的呼吸裏偶爾夾雜着一兩聲的輕喘。

時格閉着眼,覺得有趣,就在張也看不見的角度,悄悄的揚起了唇角。

騷白的保時捷疾馳在城市的中心,市中心燈紅酒綠熱鬧非常,晚風微涼,路旁路燈下樹影婆娑。

車載廣播裏播着張氏集團最新的股市情況,時格對這些不感興趣,聽也聽不進去,就只能将額頭抵在車窗上望着車外不斷倒退的風景發呆。

她的“酒瘋”自然是不可能就這樣過去的,為裝的像點,她得有那麽片刻的思想放空神情呆滞的時間。

她要借今天,借好不容易見到張也的今天,也借着喝了酒以後的“醉意”,來好好試探試探張也的底線。

系統雖然還沒有給她指示,但這是她的丈夫,自然也會是她以後要攻略的對象。

在系統覺醒前,她要給自己先鋪鋪路,以她在海棠所接受的耳濡目染來看,她可太清楚了,沒有什麽愛情是妖精打架搞不定的,沒有什麽矛盾是妖精打架所解決不了的。

她現在就是要去進擊自己的愛情,最好是在主線劇情還未啓動前,就能把張也給拿下。

今晚月色很美,天時地利就差夜深人靜時的人和了。

“怎麽想着去喝酒了?”

紅燈亮起,保時捷緩緩停在斑馬線前,張也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方向盤,主動挑起了話題。

時格正愁沒機會發揮呢,他這主動把刀遞給她的行為簡直讓她欣喜若狂,她盯着車外的後視鏡,壓下不自覺往上翹的嘴角,忍住不眨眼,待眼裏蓄起淚花,才扭頭望過去,悶悶地“哼”了聲。

“你還好意思問。”她揪着裙子上的流蘇,掩眸将情緒藏着黑暗中。

昏暗的視線下,她繃着小臉皺眉的模樣瞧着就是心情低落,“我們不是說好的嗎?結婚後要抱着試試看的态度好好相處的,可是四哥你,你領了證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張也被噎了下。

這事确實是他的問題,本來婚前都已經說好的事情,他這婚後突然的躲避消失的确在某種程度上有些不尊重時格了。

但是他需要點時間,需要點時間适應他從時格的四哥變成時格的老公的過程。

他向往的自由他眷戀的無拘無束,最終還是要受家裏的各方因素所拖累,他割舍不掉親情,自然也就給了親情綁架他的機會,這場婚姻,說實話,他是有點怨恨的,只是當他發現時格和他一樣也是被“脅迫”時,他心裏的怨念自然也就減少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他當然不會借此為難這從小就認識的鄰家妹妹,他們達成了共識,試着處處看,但是他到底還是臨陣脫逃了,他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說來說去,只能将其概括為別扭。

此時此刻時格興師問罪,他倒有些無措,綠燈亮起,他一腳油門踩到底。

強烈的推背感淹沒了他的心虛,他當然不會實話實說,只低聲道了句,“我出差。”

“哦。”時格悶悶地應着,想起半個月來的獨守空房,她就覺得委屈。

她哽咽着,軟糯的聲音裏帶了點哭腔,“可是你回來了都沒有跟我說。”

“四哥,我沒有別的意思的。”

橘黃的光線穿過車身的前擋風玻璃,不斷掠過她的眼前,時格側過臉,愣愣地看向了車窗外。

快到家了,她故作深沉地嘆氣,随後,又轉過頭來看向張也,“我就是想着你得說話算話。”

“你既然說話算不了話,那當初你就不該給我希望的。”她低垂着眼,臉頰微紅。

歲月總喜歡眷顧美人,曾經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如今褪去了青澀,明媚中倒顯得更勾人了。

餘光瞄了眼,張也匆忙間有點怔忪,他抿了抿唇,到底還是不太忍心時格在他眼皮底下露出這樣黯然神傷的表情。

“沒有說話不算數。”須臾,他說了這麽一句,他挑挑眉,輕哂着,“四哥不是那種人。”

保時捷打起轉向燈,緩緩駛進水木華庭的小區,那是他們的婚房。

在八幢頂層,視野最好最開闊價格也最高的頂層。

空曠的地下停車場有風呼嘯,寂靜中的風聲聽着總感覺陰森森的。

時格耷拉着小腦袋,将自己醉酒後的不能自理演到底,她默默等着張也下車,默默等着張也繞過車前過來打開副駕駛的門,默默等着張也彎腰進來替她解開安全帶。

當張也的手碰到那酒紅色的暗扣時,時格悄無聲息地挑起眉。

随後,她柔若無骨的手覆在張也的手上,在張也微微愣住的剎那,她仰起臉,眼眸裏點綴着影影綽綽的星辰,吐氣如蘭,“四哥。”

她的另一只手撫着張也的側臉,“你好帥噢。”

“醉鬼。”張也回過神,果然撥開她作亂的手。

他覺得,他可能真的不能再用看待妹妹的眼光去看待時格了。

他也是第一次覺得向來懂事的時格鬧起來原來能這麽能鬧。

抱她不行,她晃着腿把長裙挪到膝蓋囔囔着說這樣不舒服。

背她也不行,沒走幾步,她就趴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說颠的她難受的同時還惡作劇般地對着他的耳朵吹氣。

頂樓太高了,電梯上升的速度也太慢了。

張也沉了沉眼,低聲訓斥了她句“別鬧”。

時格乖乖地“哦”了聲,果然,再也沒有繼續鬧騰下去。

一戶一梯,電梯“叮”地響起,終于,到了家,張也也就此悄悄松了口氣。

指紋輸入,門打開,聽到動靜的保姆陳姨支着拖把望了過來。

見狀,“哎喲喂”了聲,把拖把靠在牆角,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想從張也手中接過時格,“太太這是怎麽了?”

“喝醉了。”張也抿了抿唇,空出只手來去掰環在他脖子上的纖纖細臂。

哪知這時格就跟鉗在了他身上似的,怎麽掰也都掰不下來,甚至,越弄她,她就纏的越緊。

張也沉吟,眉眼間很是無奈。

“算了。”他謝絕了陳姨的搭手,只讓陳姨把時格的高跟鞋脫了。

他扶着鞋櫃換好鞋,又背着她上了樓。

婚房布置的很溫馨,風格是按時格的喜好打造的,她的喜好偏向小清新,他進來,倒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張也粗略地環顧了下四周,須臾,把時格放到了床上,還未起身,時格她就又纏了上來。

“四哥,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嘛!”她扒拉着他,纖細的手指微微曲起,輕輕刮着他凸起的喉結。

“……”

“時格,你喝醉了。”張也皺着眉,只能這樣回她。

他不知道,他的不追究成了時格得寸進尺的倚仗。

時格舔了舔唇,跪在一旁,突然,她伸出手,在張也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将他推倒,同時,在張也驚訝的還未緩過神的時候,她起身,跨坐到張也的身上。

張也他沒有反抗,這個認知讓時格興奮了起來,她眼底迸射出躍躍欲試的光,心随意動,她出手了,她扯起了張也的襯衫,想撕破張也這衣冠楚楚的一面。

張也恍然驚醒,一把按住她胡作非為的手,他肅着臉,用飛刀利劍似的眼神警告她。

這點警告對時格而言就是隔靴撓癢沒有半點威脅力,她挑挑唇,俯身,得寸進尺地咬了下張也的下巴。

張也抽着氣“嘶”了聲,對她怒目而視,咬牙切齒地喊她的名字,“時格!”

與此同時,時格的耳邊忽然響起了類似什麽機器的“哔”的聲響。

【警告!警告!系統警告!您當前處于晉江文裏,請注意把握尺度,如再有越軌行為,您将接受系統懲罰。】

時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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