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比賽

比賽

辛嫆一看,好家夥,馬場上聚集了十幾名馬球高手侍衛。

而她和十一王只有單槍匹馬。

一聲哨起,十一王縱馬奔馳在遼闊的馬場上,若是沒有帶着她這個累贅,想必,以十一王的本事,定能以一敵百,戰無不勝。

他身子微微下壓,握着她的手率先去勾住馬球。

辛嫆歡喜不跌,這還是她第一次從莊竹手底下搶過馬球。

胤允宸帶着她,穿過了十幾餘人的馬場,将球一把射入了對方的營地!

辛嫆歡喜地舉了個勝利的手勢,第一次感受到了勝利的喜悅!

接連幾場,都是戰果累累,胤允宸帶着她,她帶着球,一次比一次在馬場上熟稔。

她微微弓着身子在草場上縱馳,目光堅定不移地看向前方,“十一王,前方人數衆多,左右兩邊都有人,已是死路,該如何?”

胤允宸手握着僵繩,藐視道,“依你見,該如何?”

辛嫆抱着必勝的決心道,“不如破釜沉舟,沖出障礙!”

身後的胤允宸唇角微微勾起,“還算有些膽識。”

“本王的汗血寶馬能躍二丈高,你坐穩了。”

胤允宸一聲駕令,加緊了馬腹,揮鞭奔馳,在臨近對方的人形牆時,一手拽起馬繩,趨馬一躍而起。

矯健威猛的汗血寶馬如同一道彩虹,跨過底下的人形堡壘。

辛嫆緊緊閉上了眼睛,失重的感覺接踵而來,感受到腰上的重力,她才悄悄有了些安全感。

等等,這腰上的重力……

胤允宸目光堅定地趨馬一躍而起,手中的杆子也一并将球打入了對方的陣營。

“耶!!!!”場上的歡呼聲想起,汗血寶馬也穩穩當當地落了地。

辛嫆一個翻身下馬,面上喜不自勝,笑盈盈地道,“十一王英勇果敢!神威無敵!小女受教了!”

感受到手上頓時沒了着落,胤允宸也翻下了馬,昂首挺胸,淡淡地道,“可學會了?”

辛嫆點了點頭,“嗯。”

話剛落音,客墨從別苑的正廳裏走了出來,拱手道,“王爺,午膳備好了。”

別苑的客廳裏,辛嫆坐在胤允宸的對面。

這是她第一次與十一王一同用膳,當初兩人勢同水火,如今十一王竟然會主動邀她一同用膳,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胤允宸拿起了筷子,冷淡道,“明日的比賽可有信心?”

辛嫆笑了笑,“王爺放心,明日若是輸了比賽,我絕不會說是十一王您教的我。”

胤允宸輕嗤,放下筷子,“你說的有道理,本王若教出你這麽個徒弟,豈非毀了一世英名。”

辛嫆眼眸一轉,假裝很正經,“那明日比賽輸了之後,小女自當買一把鎖,把自己鎖在深閨裏,今後無言以對羞愧于十一王爺,再也不敢來拜見王爺。”

胤允讪了讪,頓時覺得這樣的話很沒意思。

“那倘若贏了比賽了?怎麽謝我?”

這就有些為難辛嫆了,想辦法趕緊斬斷了下次見面的機會。

可王爺已經問到這兒了,總不能直接拒絕,說咱們以後再也不必見面了吧?

“這……那,要不然,我要是贏了比賽,我請王爺上樊……”

“好。”

胤允宸假裝很随意的一鼓作氣。

辛嫆僵笑得很明顯。

十一王,您倒是假裝矜持一會兒啊。

辛嫆只好低頭吃菜,事已至此就不要再糾結了,不過是一頓飯而已,她辛嫆還是請得起的。

午後的時間悄然流逝,等用完了午膳,也該到了回城的時間。

辛嫆鑽進了來時的馬車,沒想到,胤允宸也一同鑽了進來。

她心中有些納悶,今早十一王不是自己來的嗎?怎麽回程時,卻要跟她同坐一輛馬車?

馬車在崎岖的山路中行駛,不多時,便到了城中,二人都沒有說話。

辛嫆看了一眼窗外,馬車是先到的辛府,後才到慎郡王府,便急急理了理裙擺,準備下車。

忽然,她瞥見了角落的盤子裏放着王爺的披風,這才想起了昨夜的事來。

“王爺,昨日您的披風遺失在了馬車裏了,小女不敢擅作主張,現下歸還給十一爺。”她捧着披風道。

昏暗的光線下,胤允宸的眸子晦暗不明。

遺失?

明明他是可憐她,怕她冷,這才披在她身上的,如今她竟然這般不領情,甚至還絲毫不待見他,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

忽然,外頭的馬夫響起一聲,“辛府到了。”

辛嫆呈上披風後,笑盈盈地道,“多謝十一王,那小女就先告辭了。”

她行了禮,随後笑着鑽出了馬車。

馬車內,胤允宸手裏握着披風怔愣良久。

辛嫆回到了辛府,看到辛昊悠閑地在庭院裏手拿竹竿澆花,便上前問道,“爹爹今日如此清閑?已經下值了麽?”

辛昊轉身笑道,澆着一株珍稀的綠菊,“聖上這兩日身體抱恙,并未上朝。”

“哦。”她臨走時,又回頭問,“聖上時常身體不好麽?”

辛昊擡眸,想了想,“也不是時常,就是隔三差五有些小恙,應當不妨事。”

辛嫆晃了晃神,喃喃心道,陛下盛年……按理說應當龍康虎健,卻這般……

上一世,陛下大約也是這個時候出現痼疾,這才長居于宮殿之中養病。

不行,她得找個機會,面見一下聖上。

可是她沒有證據,說的話也很容易被當成亂臣賊子抓起來。

罷了,還是先找到證據再說。

辛昊看着女兒怔在原地,說道,“如今你姐姐已經出嫁了,你也早些出嫁,這樣你姐姐也好安心。”

辛嫆拉回了思緒,“姐姐為何會不安心?難道是因為做了什麽壞事?”

辛昊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還不是因為你女大十八變後攝政王看你的表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辛嫆有些理直氣壯,“那與我何幹。”

“難不成我去與姐夫說,姐夫,你別偷看我,我姐姐會吃醋?”

辛昊覺得自從柔兒出嫁後,嫆兒的品性就變得有些不大一樣了,從前,還好糊弄,如今,說話就跟個炮仗似的,動不動堵塞人。

辛昊有些無奈,眉頭擠在了一團,“你別總跟你姐姐作對,下次見到攝政王時,收斂一些,把你那些漂亮的衣裳、首飾、都收起來……”

聽到這時,辛嫆早已經走開了。

芳庭院裏,辛嫆取來了球杆,用帕子擦了擦,準備着明日的馬球賽。

翌日一早,晨光熹微,是個大晴天。

辛嫆一早便換好了衣服在馬場上熱身,不多時,宴會上來了越來越多的人,大多都是世家貴女,也有一些年輕的世家公子。

做客的東家鄒娘子熱情的招呼着,将她們請上了屏座。屏坐中央的主位還空着,想必這場馬球賽身份最高貴的人還未到場。

她下意識看了一圈,并未發現十一王。

“辛妹妹,別來無恙啊。”辛芷柔一身白色勁裝搖曳地走了過來,臉上笑意盈盈。

“姐姐果真來了,我還以為,姐姐整日在王府裏自行慚愧,無顏再出門了呢。”

辛芷柔想像往常一樣生氣,但忍住了,“妹妹真是好手段,從前在辛府,我險些被妹妹天真癡傻的模樣給騙了,不過,還要多謝妹妹,這才成就了我與王爺的一段姻緣。”

辛嫆冷笑道,“哦?是嗎?那姐姐就好好‘享受’吧。”

不多時,場上分成了兩隊,辛芷柔和辛嫆各占領一隊。

兩人勢在必行,馬球賽即将拉開帷幕。

不遠處一座閣樓之上,一名衣着矜貴的少年倪着清冷的眸子看了下來,正坐于城樓的欄杆內。

莊竹和墨客看得出殿下緊張,開口道。

“殿下,辰時将近,馬球賽就要開始了。”

胤允宸“嗯”了一聲,目光緊緊盯着場下那名鵝黃色錦衣的女子。

少女皮膚白皙,宛若從未來到這人世間,溫和的日光照在她的身上,都能折射出一圈美好的光暈,讓人過目不忘。

胤允宸并不反感莊竹的解說,所以,莊竹也就大膽地說了下去。

“辛二姑娘處于黃隊,攝政王妃是紅隊,賽制是誰先抵達十分,就算勝出。”

場下,哨聲一起,辛嫆立即奪球,沒想到在傳球給隊友時,隊友竟然不堪重任,竟生生讓辛芷柔給奪了過去。

接二連三,皆是如此,辛嫆暗道,沒想到自己的隊友這麽弱雞,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辛嫆緊緊抓馬繩壓下腰,以一人之力沖破對方的屏障,最終進了一球,場上頓時1:3。

閣樓上,莊竹看得似乎比胤允宸還要興奮。

“辛姑娘以一人之力抵擋衆人,終于進了一個球!”

接下來,辛芷柔一個眼色,辛嫆身後的隊友更加肆無忌憚地劃水搗亂,黃隊場上,僅靠她一人護着球沖進對方的陣營。

辛嫆額角的汗淋濕了發鬓,一雙眸子堅定不移地看着前方,猶如鬥獸場上一只沖出牢籠的困獸。

所有人的心都懸着,辛嫆屢屢戰勝,戰況已經到了9:9的關鍵時刻,辛嫆憑一己之力,将黃隊所掉的分數都悉數拉了上來。

閣樓上,莊竹十分激動道,“辛姑娘果然不負殿下所望,一個人進了9個球!”

胤允宸看似清風雲淡地繼續望着城樓底下。

***

馬場兩邊的主位上,太後雍柔華貴地坐在屏風裏,眉眼帶笑地指着賽場上道,“那是哪家的姑娘,倒是挺惹人喜愛的。”

鄒娘子順着太後的視線望去,“回太後娘娘,那是辛丞相家的嫡女,名叫辛嫆。”

太後想了想,“哦?從前好像并未見過她?”

鄒大娘子躬身眯着眼笑了笑,“太後不知道,這孩子從前是不太惹人注目,年前才長開,這女子啊,要過了十八歲,等花兒開了,才知道美不美呢。”

兩位華貴婦人相視一笑,繼續看向馬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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