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彩頭

彩頭

辛嫆看着馬場兩邊的九支黃旗,就差最後一球,她就能贏得比賽了。

一番争奪下,她終于搶到了球,一路護送到了對方的陣營前。

在困難重重的阻礙下,辛嫆憑借着精湛的球藝,最終将球打進了對方球營,贏得了在場所有的掌聲。

“耶……!!太棒了!”她高興地激動道。

閣樓上胤允宸的掌心裏微微出了汗,唇角莫名勾起了一抹笑意。

辛芷柔氣得全身發抖,瞪着她雀躍歡呼的背影。

憑什麽?她明明在她的黃隊裏安插了人手,她居然還能贏得了比賽?

忽而,太後身邊的公公走到了臺上,宣讀口谕,“娘娘說了,今日辛二姑娘以一敵百,有勇有謀、是當之無愧的魁首!辛姑娘,這是您的彩頭,請姑娘收好。”

辛嫆歡喜謝恩,“多謝太後。”

她接過盤子,是一枚簪子。

待人走了之後,辛芷柔陰陽怪氣地走了過來,“你別以為你得了太後的青眼,可那又怎麽樣呢?我始終都是攝政王妃,只要王爺一天不與我和離,我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辛嫆瞧了瞧手中精致的簪子,對着光細細端詳道,“姐姐說的是,時歲漫長,不知,是王爺對姐姐的情誼深一點,還是王爺喜新厭舊的心思快一些?”

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臉上是看上去毫無攻擊性的美。

辛芷柔挑了挑眉,将一絲狠厲揉并其中,“你以為,你真的能靠着太後順着杆子往上爬?哈哈哈……妹妹啊妹妹,不如你也猜猜,是你死得快一些,還是王爺的心變得快一些?”

辛芷柔陰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最後消失在了馬場上。

不過,辛芷柔轉身最後的那一眼眸光,确實讓她隐隐感到有些害怕。

“小姐,您別多想,興許,大小姐這是在吓唬你呢,您是沒看到,今日馬場上多少世家公子小姐都為您癡迷,太後若不喜歡你,怎麽還讓人親自給您送了彩頭。”芸香笑着挽她的手臂道。

辛嫆也覺得今日真是碰到了好運氣,不僅贏得了比賽,還打擊了姐姐的威風。

忽而,蕭恒走了過來。

“王爺?”

她撫了撫禮,一不小心扭到了胳膊,頓時覺得有些吃痛。

“嘶……”她小聲的皺了皺眉。

“你受傷了,這是活血化瘀膏,擦兩日便好。”蕭恒讓人将藥遞給了芸香。

“多謝王爺。”她有些好奇,難道他是專程來給自己送藥的?

蕭恒欲言又止,“今後,你若再遇到了方才的險狀,記住,不要冒險。”

他指的,難道是那最後一球?她學着十一王的樣子策馬飛身躍過對方的人牆?

“多謝王爺提醒,不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覺得今日冒的險,甚值!”她揚起手中今日贏來的簪子,開懷璀璨一笑。

蕭恒也難得露出一抹淺笑,但很快消失。

蕭恒沒有再說話,擡腿便離開。

不遠處的樹底下,胤允宸手裏拿着一盒藥膏,眸光裏寒若冰霜,憤然甩袖道,“回宮!”

***

紫金殿裏,胤允宸一身暗色重工黃袍坐在尊貴的龍椅上,一把摔過手中的瓷盞。

他原以為,她已經收斂了許多,但還是看到了她對着攝政王一副喜笑晏晏的模樣。

難不成,她當真能為了他來背叛他?甘願成為攝政王手中的棋子?

辛嫆,你終究還是令孤失望至極。

辛府的芳庭院裏,辛嫆趴在床榻上看着手中方才攝政王送的藥膏,小小的瓶子透出幽蘭的清香,這東西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佩蘭從帶回來的行李中取出了球杆,用帕子擦了擦,道,“小姐,這球杆奴婢替您收起來了。”

“嗯。”辛嫆心不在焉地道,說起球杆,忽而,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參賽前,她曾答應過十一王,若贏得了比賽,就上樊樓請他吃飯,不知此事,他可還放在心上?

看來,她得去一趟慎郡王府了。

辛嫆乘坐馬車到了慎郡王府,跟以往不同的是,王府門前的侍衛比之前少了許多,只有兩名侍衛守在門口。

辛嫆下了馬車,“請問,十一王在府中嗎?”

“王爺不在家,出門游歷去了。”

“那王爺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兩名侍衛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辛嫆擡眸看了一眼,府前昏暗,府中也沒有點燈,整個王府上空籠罩在黑暗裏,看來,十一王是真的不在府裏。

“那我改日再來拜訪,有勞了。”辛嫆轉身回到馬車上。

回到辛府,辛嫆一如既往的去給母親請安,正巧經過正殿時見到父親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便先上前去給父親請安。

“父親。”

“嫆兒,你來得正好,你姐夫升官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辛嫆眸底閃過一絲暗影,但很快消失,“不知姐夫升的是什麽官?”

辛昊放下茶盞,“正一品軍需統領,柔兒真是嫁了個好夫婿啊!”

“對了,今日聽聞馬球賽上,太後對你贊賞有佳,可有此事?”

辛嫆的思緒還停滞在攝政王升官的事中,平靜道,“太後賞了我一支簪子做彩頭。”

“哎呀,咱們家近來真是雙喜臨門啊,你得了太後青眼,日後,行事說話,更加要注意分寸。”

“知道了,爹爹。”辛嫆滿懷心事地回到了房間。

沒想到,聖上居然還給了攝政王加官進爵,想必,陛下還是沒有對攝政王起疑心,如若她再不阻止,恐怕,這天下,很快就是攝政王的了。

這一夜,熄了燈後的她孤掌難眠,房中的月光皎潔,讓她想起了上一世的許多個夜晚。

纏綿悱恻,煙視媚行,她一遍一遍地拉着對方的衣角低喃。

巨大的弦月挂在枝頭上一整夜,天終于微微發亮。

辛嫆一夜無眠,晨起坐在梳妝鏡前梳妝時,芸香看到她眼下一片烏青。

“小姐昨日又沒睡好,可是有什麽心事?奴婢看着這胭脂快用完了,小姐不如上月華街逛逛?再買一些?”

辛嫆搖了搖頭,此刻恐怕是她把自己裝扮地比仙女還貌美,也無法抵擋攝政王升官。

“芸香,你派兩個人去攝政王門前轉轉,記下往日裏誰與攝政王交好,記住,不要暴露身份。”

“是,小姐。”

待收拾好了之後,她去給母親請安,自從她重生以來,母親的身體也就一日比一日好,性情也一日比一日開朗。

“嫆兒,你來得正好,我這幾日把手頭上的賬都一并都交給你,咱們秦家,商業遍布,你一定要好好打理。”秦錦華笑了笑。

辛嫆接過賬本,在大娘子處細細學習看賬,一通細算下來,才知道原來她的外祖父的家業富可敵國。

她手中握着賬本,“娘,咱們秦家這麽有錢,外祖父就真的沒有個兒子麽?”

大娘子擡眸愣了一會兒,“你原本是有一個舅舅的,但你舅舅在十歲那年夭折了,所以秦家決定,給你舅舅過繼一個孩子,你理應該叫那孩子一聲表哥的。”

辛嫆好奇道,“表哥?”

大娘子微笑道,“嗯,你表哥自小由你姨母和姨丈撫養,對其視如己出,秦家大部分的家業都繼承在了你表哥身上,娘手上的這點嫁妝,只不過是秦家的一小部分而已。

“難不成,就是我六歲那年回江南探親時,見到的那個小男孩,就是表哥?”

秦錦華笑了笑,點了點她的鼻子,“傻丫頭,那就是你親舅舅過繼的兒子、養在姨母家的表哥、秦驚鴻。”

辛嫆哦了一聲,心道,原來,她竟然還有一個名義上的表哥?

“前幾日你姨母還在信中說,你姨丈升了官,就要來京城上任呢,不久之後,咱們娘家又可以一家團聚了。”

辛嫆也跟着高興,畢竟,她也好久沒有見到姨母一家了。

接連幾日,辛嫆一直都在大娘子屋子裏學習看賬,這才發現,原來,秦家大多數的財産都繼承給了舅舅的那位繼子,看來,她這位表哥來頭還真是不小,年紀輕輕,就手握巨額,有江南第一首富的名號。

也不知姨母和姨丈來京上任,他這位表哥是否會跟來?

這日,辛嫆在大娘子的書房裏坐着,秦錦華在內屋,忽而,門外的侍女碧荷進來禀報道,“大娘子,鄒大娘子來了。”

辛嫆低頭看着賬本,“鄒大娘子這幾日好像來我們家勤了些,我記得以前她也不常來我們家。”

秦錦華從內屋裏走出,理了理身上的外衣,笑道,“她一時興起罷了,無妨,我去會會,你就在這兒安心用功,別到處亂跑。”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慈愛道。

“好,女兒知道了,母親快去吧。”她擡眸笑了笑。

說罷,秦錦華帶着碧荷和莺柳前去正廳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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