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她低頭走着走着,小腦袋瓜正想着事情,沒注意到男人停下腳步來等她。
砰——
腦袋撞上一堵人肉牆。
阚媛媛腳下是臺階,來不及踩穩臺階,緊接着身體失去重心。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身體會本能自救。
比如,她就是這麽做的。
因為太過害怕,她瞪大了眼,面目稍微猙獰了點,右爪子下意識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千鈞一發之際。
張牙舞爪拉拽住某人,試圖挽救接下來有可能受傷局面。
這邊。
一直走在前面的商長青,後背措及不妨被她的頭頂了下,不痛不癢,下意識就要回頭過去。
然而,還沒待他轉身,領帶一緊,脖子被人扯着向後倒去,事情發生的太快,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只聽見撲通一聲。
倆人雙雙倒地。
只是本能自救,沒想會弄巧成拙,由于抓着某人的領帶太過用力,導致他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肚子上,像顆彈力球一樣,在她肚子彈了又彈。
阚媛媛小身板那經得住折騰,倒地的身體微微彎着,疼得說不出來。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有人肉墊墊着腦袋,商長青沒受傷,天旋地轉間,反應有些遲鈍。
後腦勺緊緊貼着她的肚皮,隔着布料,肉感還挺舒服的,有那麽一瞬間,真想上手捏一捏,看看手感怎麽樣。
倒是苦了阚媛媛,腰傷不輕,不止腰疼,她渾身上下像是被人打了一樣,沒一處不疼的。
偏偏這個男人還不知死活,枕在她的肚子上沒想起來的意思。
他太重了,壓着肚子阚媛媛快呼吸困難起來,膝蓋毫不留情的踢向男人腰上。
女人這點力氣,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撓癢癢。
阚媛媛手忙腳亂推開他,呼吸有些不順暢:“起,起——”話都不利索了。
意識到自個還壓着人,商長青迅速從她身上離開,略顯尴尬起身。
背對着她,有些懊惱适才行為,他思緒亂了。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讓自己做點什麽,渾身沾了灰,那麽就清理幹淨。
他心虛低頭,看似只顧着自己,實際上慌的一批,窘态百出,壓根沒臉去看躺地上的人兒,最後在她的注視下落荒而逃。
望着男人離去背景,阚媛媛松了口氣,幸好沒找她算賬,不然今天很有可能沒命走出這個大門。
無緣無故把人往死裏拽,這事本就是她的不是,不追究責任算好的。
她怎敢不奢求他能幫忙。
扶着腰踉踉跄跄從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出門,看着特別慘一女的。
她現在渾身上下沒一個地方不疼的。
頭痛,臉疼,腰也疼,就連忙屁股也是淡淡的憂疼,但是都不能和肚子相提并論。
剛雖然沒太注意,但她可以明确肯定,他把自己的肚子當成彈彈床枕着。
似乎還枕的挺舒服的。
雖然過程艱難了點,但好在北區項目順利簽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點苦對于她來說不算什麽。
回頭讓提成來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就行。
回去路上,車胎抛錨耽誤了不少時間。
等到市裏已是晚上九點多,先回的荟萃苑。
車子緩緩停在門口。
商長青率先下車,走了一段路,察覺後面沒腳步聲,好奇人沒跟上來,卻又直控制住自己不要回頭。
可偏偏身體控制不住,回頭看去。
然後人呆滞傻站着。
門口,哪還有人影。
這邊。
老板下車之後,阚媛媛沒跟着一起,在她的強烈要求下,送她回租屋那邊去。
車行駛不到一分鐘,助理手機響起,他掏出手機看了眼,生無可戀。
是老板來電。
顫抖的手指劃開屏幕,“老板。”不用想就知道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讓你們回去了嗎?”
手機是免提,商長青陰沉的聲音飄進阚媛媛耳裏。
明明不怕他的,可當聽到他的聲音卻還是沒出息地冒冷汗。
一通電話,猜不透,不敢挑戰老板耐心。
司機掉頭,急匆匆往回趕。
再次回到荟萃苑大門。
迎接他們的是老板,幾人頓時感到大難臨頭。
回來途中,他們想了又想,任務完成,順利簽約,明明一切往好的方向走,老板卻大發雷霆起來。
車門被人從外頭打開,都是些熟悉的面孔,就是沒有那女人,商長青心情很複雜,視線落在喬助理身上。
沒說話,只需一個眼神過去,似是在問:“她人呢?”
喬助理立馬會意,戰戰兢兢:“阚小姐先走了。”
話說完不到一秒鐘。
只聽見砰的一聲。
車門被商長青狠狠關上,轉身,消失在荟萃苑入口。
提成在交易成功的第二天就到賬。
不得不說。
建一真的是財大氣粗。
“阚姐牛批啊,要麽不開單,一開吃三年。”榮瑾朝她豎起大拇指。
她拍了拍榮瑾肩,“你只要不把釣金龜婿的主意打在客戶身上,一樣能成功。”
“……”榮瑾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就不。”
店長加入聊天:“她的目标是金龜婿,不是房子。”他喝了口水,熱水燙的他呲牙咧嘴。
陳平君應付性地笑了下,沒說話,心裏卻嫉妒恨吶。
這單在他手裏好幾年了,沒人問,沒人看,是他自己拱手讓人。
自己犯下蠢事。
當初阚媛媛新人剛來報道,那時候正好盤點,這些困難戶砸在手裏,賣不出去,挨一頓罵是正常的事。
他那時候忙得焦頭爛額,恨不得打包送過去,是他走捷徑欺負新人,把這些強行給她的。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是他自己作,怨不得別人。
阚媛媛:“收拾一下,中午我請客。”
自上班以來,她沒請大家吃過飯,借今天這個機會,是該好好吃一頓。
榮瑾歡呼:“阚姐好棒棒,愛死你了 。”一個風吻送過去。
“——”阚媛媛其實臉皮特別薄,即便知道是玩笑話,臉依然紅的像蘋果似。
尴笑地撓了撓頭,笑呵呵點頭,想着該怎麽接話,正當絞盡腦汁之際,身後有人過來。
“榮瑾還有半個月,主管要來考核。”是劉嘉與的聲音。
冷水毫不留情澆滅榮瑾躁動的心,她不滿地跺了跺腳,雙手插腰:“就不能說點好話,讓我開開心心吃一頓?”
劉嘉與嗤笑一聲,繼續開口:“不能。”
“你…”榮瑾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飯前小插曲,誰都沒在太意,唯有劉嘉與知道她害羞,不動聲色解圍。
下午,看房子的客戶一波又一波,去了趟工地現場,渾身髒兮兮,公司離阚媛媛比較家近,她先回去洗澡換身清爽衣服下來。
餐廳定得有些遠,步行過去需要一個小時,陳平君這個月剛買了輛大衆。
正好蹭他的車過去。
陳平君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喜歡顯擺。
這不。
開始他的表演。
“嘉哥你也該去考個駕照了,其實這車現在不貴,就我買的這臺,優惠下來才17萬八,很便宜的。”
慵懶坐在副駕駛的榮瑾聽見價格,瞬間來興:“這麽貴。”
“裸車價不貴,只不過我高配版所以貴了點。”前面鋪墊了那麽久,就是為了這一刻虛榮優越感。
“這樣啊。”榮瑾似懂非懂點點頭。
別人聽沒聽得出來阚媛媛不知道,但她是算是聽明白了,表面上是聊天,實際上是在炫耀。
陳平君敷衍着點頭,擡頭看了眼後視鏡裏的劉嘉與,目的不在女人身上,喊了聲:“嘉哥,有在聽嗎?”
“太貴了,買不起。”劉嘉與簡單明了一句話,堵死他接下來裝逼。
陳平君笑意特假,目的達到及時閉嘴,安心上路。
聊天話題終結于此。
到了目的地,幾人先下車,陳平君去找停車場。
是家粵菜。
來的晚包廂已滿,只能去大廳吃,服務員泡了壺上等龍井茶過來就走了。
每張飯桌上都有一臺平板,可以自己點,不需要服務員過來記菜單。
阚媛媛把平板發到玻璃圓桌上,輕輕滑動:“吃什麽自己點,不用客氣。”難得豪橫一回。
旁邊劉嘉與挑了挑沒眉,沒說話,笑着看她。
察覺身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她頓時坐立不安:“你,幹嘛一直盯着我看?”
“怎麽不能看?”劉嘉與垂頭,視線落到她那雙大眼睛上,和她對視。
忽然被人盯着,她有些忐忑不安,道:“怪害怕的。”
劉嘉與“……”無語。
他何德何能,能讓她說害怕。
考慮到吓到她,劉嘉與收起笑容,恢複以往模樣,又是那個脾氣暴躁的嘉哥。
“這樣才正常。”阚媛媛吐了口氣,小聲嘀咕。
他們坐的位置靠大廳出口,菜還沒上,幾人聊了會天。
大約過去十幾分鐘,服務員端菜過來。
吃飯比聊天重要,接下來只管嘴,不聊天。
來吃飯的人進進出出。
這會兒又有人走進來,人還挺多的。
邊走邊說。
講話的男人聽着有些熟悉,阚媛媛下意識轉頭看去,商長青那張欠扁的臉出現在眼眶裏。
由于驚吓過度,她忘了怎麽回頭,傻愣地看男人,男人像是有感應似的,斜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