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他心情極度不适,語氣自然不會好到哪去,“去哪了,這麽晚回來?”男人抓住她一只手,緊緊不放。

倆人之間差兩個臺階距離,他本就高看不出什麽差距,因為生氣拉人時力氣重些。

阚媛媛腳剛擡起,準備上去,人還沒上去。

手腕一緊。

身體極度下降趨勢,她驚呼了聲,就在以為會像上次那樣摔成狗樣,天旋地轉間,商長青眼疾手快,出手抵在她後背,輕而易舉推了上去。

緊接着,一股不受控制力氣讓她穩穩當當回到原來位置上。

一顆懸着的心大起大落之後,跟着身體回到體內,吸了口冷氣,拍拍胸脯。

“你想幹嘛啊?”轉身過去,男人的頭高出許多,她不得不擡頭看人,做不到居高臨下,那麽就眼神殺他。

大晚上的在樓道裏吵架,教養告訴他不可以,“有什麽進去再說。”聲音輕了許些。

“進去?”阚媛媛聲音高揚,注意力全在他那句“進去再說”壓根家不知道某男人已服軟幾分。

幾個臺階上去,伸手攔住他去路,防備地看着男人:“你還想進去?”想都別想,回去做夢去。

“不然呢?”他擡眸望去。

“這是我家,不是荟萃苑,你看清楚了沒。”

“所以呢?”男人不以為意。

在他看不見地方,阚媛媛小幅度地翻了個白眼過去:“回你該去的地方。”語氣不耐煩了。

“我有事情要說。”他還從來沒跟誰如此低聲下氣過,這語氣夠卑微了。

不得不說,這女人做到了。

某人自我感動的一塌糊塗,奈何女人沒聽進去,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裏,下逐客令。

“太晚了不方便,有事明天再說。”

沒有半點猶豫徹底拒接,商長青怔住了,下一刻,不管不顧搶走她手掌心鑰匙,越過她。

開門。

走進去。

大搖大擺坐到茶幾旁椅子上,動作一氣呵成,完全沒有給她選擇機會。

一系列騷操作,可把阚媛媛看呆了,好脾氣即将告急,人站門口深呼吸,安慰自己。

不要生氣,生氣給這位惡魔留餘地。

那麽明目張膽,讓阚媛媛有種錯覺,這裏不是她家,而是某人地盤,沒給好臉色看。

砰一聲。

門被她重重關上,震懾力太大,房子小幅度抖動,男人沒被吓到,反而把自己吓得夠嗆。

商長青平時應酬以喝葡萄酒居多,啤酒次數不多,酒精度雖然不夠高,但紅啤加一起後勁大。

等人時候,他去對面小賣部買了幾瓶啤酒,本想借酒消愁,幾瓶下去愁更愁。

晚上忙着應付投資商,壓根就沒吃用餐,肚子裏摻雜着紅酒啤酒,胃難受的很。

渾身沒勁,頭暈腦脹特別不舒服,偏這女人不解風情,要趕他回去。

難道她不知道,他今晚來了就沒打算回去。

女人脫下鞋,換上家居拖鞋,雙手插腰,冷靜幾秒鐘,淡定地去冰箱拿了瓶礦泉水,火氣太大了,她需要冰水降氣。

冷水下肚,散走不少身上戾氣,空水瓶準确無誤投進垃圾桶,轉頭過去,“有話快說。”聲音冷漠,沒有半點溫度可言。

“你這是什麽态度?”他今天本就憋屈,忍了一個晚上,等到現在不說,換來的卻是她冷淡态度。

阚媛媛也來氣了,譏諷一聲:“以理代理。”

這話還有另一層意思。

我的态度取決于你,你對我什麽态度,我就對你什麽态度。

商長青被堵得啞口無言,怔怔說不出話來,一股氣哽在喉嚨卡着出不來。

這女人現在越來越有出息了,頂嘴都不帶停歇,逼的他沒有退路。

氣氛一時間僵持不下。

最後終究是他扛下所有,包括示弱,以及示好,“我想喝水。”

“飲水機在哪,要喝自己去倒。”她指了指廚房位置。

這裏是她的地盤,想使喚人,回他的荟萃苑去,裝什麽大少爺脾氣,在這沒人慣着他。

憋屈到無話可說的某人,乖乖起身,去飲水機旁倒了杯水回來,安靜坐在小凳子上喝水。

這人今晚言行舉止太不正常,一點不像他以往風格。

她拉了把椅子過來,在對面坐下來,翹着二郎腿,面無表情盯着他看。

“什麽事說吧。”她還等着睡覺,沒時間陪着這位大爺聊天。

男人剛放下水杯,耳邊冷不丁傳進女人聲音,聽得出來非常不耐煩,眉頭一皺,就那麽迫不及待想他離開。

“什麽時候出來工作。”

話題轉換的有點快,阚媛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下,幾秒後,淡定道:“挺久的,時間不記得了。”

這傻叉是過來興師問罪?

又是個話題終結者,商長青再次卡詞。

停頓許久,繼續問道:“還習慣嗎?”

阚媛媛“???”這句話什麽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許久未有反應,他忍不住再次開口:“這個問題有那麽難回答嗎?”

她眨眨眼,想了想,點頭:“是挺難的。”

“那就挑重點說。”快被這女人氣吐血,忘了他也是個有脾氣的男人。

阚媛媛非常簡單明了一句:“還行。”

這句話成功把男人逼急,商長青頭疼扶額,忽然發現和她溝通多少有些心力交瘁。

與其總是争鋒相對,不如試着和解,緩和倆人之間現在這種尴尬局面。

“阚媛媛。”喚着她名字,接着往下說:“有些話我只講一次。”

她聳了聳肩,一副洗耳恭聽模樣:“你說。”

看得某人牙癢癢不爽極了,可又不能耐她何,想到接下來說話的話,他嘆了口氣。

“要不,我們和解試試看。”

這個話題沖擊力太大了,導致阚媛媛沒反應過來,處于未消化狀态,愣怔地看着男人,忘了該怎麽回應。

讀懂字面意思,下一秒。

臉色頓時大變,及時出手制止,“不要。”她做了個NO的姿勢拒接。

男人對此胸有成竹,大概沒想到會被慘糟拒絕,面子上挂不住了,繼續僵持着:“我需要個理由。”

“理由?”

頭一次聽說,拒絕別人需要理由,阚媛媛不爽地憋了眼過去,那張和往日看着許些不同的臉。

男人擡起頭來,朝她重重點頭,“對。”勢必要個說法。

“你不是我的菜。”這男人今天有點矯情了。

男人一個眼神過去,奈何女人不吃他這套,無情地朝他翻了個白眼,不屑一顧。

室內氣氛驟然降低。

窗簾被風打的吱吱作響,涼飕飕的,寒意襲人。

某人不死心從沙發上起身,來到阚媛媛所在位置,立在身旁,薇微附身低頭看她,“偶爾改改口味也挺好的。”他現在不要臉了。

屬于男人氣息撲面而來,突如其來溫柔,她非常不适,借着腳勁把椅子往後退了退,拉開倆人之間距離。

“說話就說話,靠,靠那麽近幹嘛?”語氣好不到哪去,不難聽出不耐。

這人真是的。

故意靠那麽近,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特麽的回頭幹嘛?

商長青發現個有趣事,比如他每次靠近,她都會緊張到口吃,手指頭緊揣,似乎想捶死他。

這種感覺怎麽說,他也分不清,反正挺爽的。

晚上喝了太多酒了,這會暈乎乎站不穩,單手抓着椅子,身體搖擺不定,分不清是酒後吐真言,還是酒後失言。

盡管已經保持距離,但倆人之間還是很近,一股酒味竄進鼻息,阚媛媛蹙起了眉,伸手捂住鼻子,往後靠去。

“你喝酒了?”聲音高揚幾倍,态度惡劣,心情好不到哪去。

借着酒勁,他聲音輕柔地“嗯”了一聲,刻意讨好,然後在她的注視下,接着一聲不吭,把臉湊過來。

嗓音低沉撩人:“好困。”人使勁往她這邊湊。

阚媛媛是什麽人,不動聲色滑動椅腳,某人撲了個空,差點沒把自己摔死。

她雙手抱臂,輕而易舉離他,面無表情看着這位爺演戲。

“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家去。”

男人則是不依不饒,“喝酒不開車。”似乎和她幹上了。

“沒事我幫你聯系司機師傅。”她掏出手機,打給司機。

那邊嘟了幾聲卻沒人接,反複打了幾個,老樣子依然沒人接,最後幹脆放棄。

商長青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心情明顯好到爆,語氣溫柔許多:“現在太晚了,今晚暫借你家。”

站直身體,視線落在卧室門上,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一幕。

阚媛媛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此刻她恨不得踢飛這個不要臉狗男人。

眼底閃過詭計,笑了笑:“先去把鞋子換了。”她起身,率先領着人來到鞋架旁等着,在他看不見地方,伸手開鎖。

果然,某人乖乖走過來,站到門口鞋架旁,在她的引導下,彎腰,低頭脫鞋。

還沒等他脫掉鞋子,站身後阚媛媛嘴角一勾,露出奸笑。

緊接着。

擡腳,毫不留情,朝他的屁股踹過去:“去你嘛的借宿,滾回你的地盤去。”

商長青沒料到,身體滾倒在門口之外,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聽見砰地一聲。

門被她毫不留情關上。

阚媛媛拍了拍手,“爽極了。”心情美美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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