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拒人于門外的阚媛媛心情從未如此舒服過。

步伐輕盈走進卧室。

她推開衣櫃,拿出換洗衣物,哼着小曲走進浴室,今天高興,必須泡個澡慶祝一下下。

而門外頭商長青卻沒那麽辛運了。

至今為止。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踹,誰能想到一個女人,力道會那麽大,踹得他措手不及,在地上摸爬打滾好幾個圈,吸了不少灰塵進肚。

錯愣許久未起身。

要不是屁股那傳來淡淡的憂傷,他現在還不願接受,襲擊他的對象是阚媛媛。

男人擡起眸子,目光如炬盯着緊閉的大門,默默起身,清理身上灰塵。

這人看上去和正常人差不多,沒什麽兩樣。

實際上恰恰相反。

他晚上喝了太多酒,這會暈乎乎的,跌跌撞撞起身,沒走幾步,便一頭栽倒在地,半邊臉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摩擦。

得幸虧地是瓷磚,不然半張臉必毀無疑。

人倒下時候阚媛媛在浴室裏泡澡,壓根不知道人在自家門口醉倒。

要不是半夜保安來敲門,她大概明早才知。

“打擾了妹子。”半夜把人叫醒,保安不好意思指了指,角落裏男人:“你家屬他好像醉得不省人事。”

之所以那麽明确,當然提前看過監控,不然誰敢半夜随便敲人家門。

阚媛媛起初不解,視線随着指引,落在角落裏男人身上,那人坐躺在地上,身上西裝沾染了灰塵,腦袋垂着,若不是有細薇呼吸聲,還以為原地去世了呢。

“……”好家夥,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高冷男?

表面上笑呵呵,內心卻氣得牙癢癢:“不好意思哈,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保安看了眼躺地上商長青,略顯同情:“不過妹子吵架歸吵架,這大冷天的,可不能把自家男人扔在門口。”看着怪可憐的。

“他喝醉了耍酒瘋,自己非要睡外面,拉都拉不住。”阚媛媛試圖挽回形象,睜眼說瞎話。

很不幸,來之前,保安大叔看了監控,視頻裏男人被她無情踢出門,他從口型推算過,這妹子還罵了句傻逼。

怕她不給進去,保安大叔先下手為強,“來,我搭把手。”說着,扶起醉得不省人事商長青,把人往卧室帶去。

保安速度快,将人放在床上沒敢多呆,砰地一聲,還很客氣幫忙關上門。

阚媛媛看傻了,愣站在卧室門口,男人背對着她,趴在床上,他身高個頭大,單人床長度才一米八,男人上半身躺在床上,下半身小腿卻搭在地上,看着格格不入。

嘆了口氣,頭疼扶額,這男人麻煩精一個,可真會給她找事。

即使睡了她的床,阚媛媛依然不想管他,床被占了,那麽就搶被子,想從她身上占便宜,門都沒有。

臨走之際,不忘在他屁股上補上一腳解氣,大概是太用力了,男人悶哼一聲,應該是感到不舒服,眯着眼翻了個身。

阚媛媛以為他酒醒,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靜等幾秒鐘,見男人沒有下一步舉動,後怕地伸手拍拍胸脯。

可把她吓得。

太晚了,不想把時間耗在某人身上,抱着被子去客廳上沙發将就一晚上。

最後一盞燈關掉,房子徹底安靜下來,半點動靜沒有,白天上班已經夠累了,晚上折騰許久,阚媛媛這會早累了,躺沙發上沒幾下就睡着。

卧室裏。

原本一直閉目醉酒不醒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黑暗中男人嘴角止不住笑意。

睡了一覺,他酒氣散去不少,這會特別精神,考慮到影響她休眠,他決定不去打擾。

隔天。

早上七點。

房間就那麽大,丁點動靜都能聽見,但是這聲音似乎有點過分大了些。

平常這個時間段,商長青晨跑回來,但今天卻遲遲不見人起來。

周末休息,阚媛媛不想把大好時間浪費在應付他身上。

沒錯,廚房炒菜聲音動靜那麽大,她就是故意的,奈何不管多大聲響,卧室門紋絲不動。

這期間,早餐煮了,菜炒了,地拖了,眼看着即将七點半,人還沒出來跡象,阚媛媛好脾氣就此打住,邊走邊挽起手腕上衣服,似要大幹一場。

走路帶風,重重地腳步聲,震耳欲聾,她氣呼呼地來到卧室,扭動門把。

咔嚓一下,門似乎卡着不動。

眉頭一皺,咬牙揚起下巴,呼吸過度,導致她輕微胸悶氣短,似是不相信,再次轉動門把,咔嚓幾下仍然打不開門。

軟的不行,那麽就來硬的。

砰砰砰——

“商長青你出來,我知道你醒了。”阚媛媛什麽面子都不要了,對着質量不好的門拳打腳踢起來。

而罪魁禍首,此刻正站門口,雙手放後背上,悠哉悠哉的,沒有開門打算。

他似是有種錯覺,她把門當成了自己。

門外頭女人越說越起勁。

“開門啊。”

“有本事鎖門,沒事開門啊。”

“開門啊。”

“開門啊,別躲裏面不出聲。”

商長青“……”

他只不過想等等看,或者說,想看看她會怎麽處理他,當然幻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顯而易見,女人發威動怒的樣子太可怕了。

咯吱~

這邊,阚媛媛被氣憤沖昏了頭,沒想對方會那麽幹脆開門,她整個身體重量都在門框上,随着他開門。

雙手以張開姿勢,觸及不防地抱住男人,人肉墊來得剛剛好,免她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如果換成別人,大概會呆滞幾秒鐘,思考人生,然後再來個回神,最後又害羞又懊惱。

但是咱們的阚媛媛女士不同,幾乎是抱上的那一刻,她就把人推開。

就這樣,商長青被迫連連退後幾步。

“我等下要出門,麻煩你速度快點。”快點從她家滾出去。

意思那麽明顯,她就不信,他聽不懂。

男人穩住腳,“可能需要些時間。”

阚媛媛“???”

滿臉問好?

在她灼熱目光下,男人繼續開口說道:“都已經睡了,不介意我洗個澡吧?”

“介意,非常介意。”她想也不想回應。

他笑了笑,“那不好意思了,你可能還要介意半小時。”

話音剛落下,門鈴就響起,以為是換煤氣罐的,阚媛媛顧不上他,轉身,跑去開門。

“這是老板換洗衣服,麻煩你了。”

喬助理這次态度比之前更加禮貌,沒喚她阚小姐,也沒叫她名字,有種畢恭畢敬味道,阚媛媛沒說什麽,伸手接過,頭也不回往卧室方向走去。

助理任務完成,識趣地幫忙關上門,人到樓下等着。

開門間隙,商長青到洗手間洗了把臉,這沒有他的備用毛巾,當然是用她的,阚媛媛進來時候就瞧見這麽一幕。

她的白色毛巾,在某人臉頰上無情蹉跎,氣不打一處來,幾乎不受控制,手裏袋子甩在他背上,掉落地上孤苦伶仃。

“拿去。”她早該猜到,這人沒安什麽好心。

回頭她就把毛巾換了,連着把牙刷一起換了。

不,還有洗臉盆,也要換。

商長青不但沒生氣,反而朝她道謝,洗好臉,把毛巾放整齊挂好,這才彎腰撿起袋子,袋子是密封的不怕髒。

阚媛媛腦回路反應慢,這會忽然發現個問題。

最近不管自個怎麽罵他,怎麽動手打他,這人都不計前嫌,而且過分溫柔。

簡直見鬼了。

想到這,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抱着自個雙臂,迅速離開洗手間。

走出洗手間,人體反應瞬間恢複正常,想到等下還要面對他,她就心煩。

這家她一刻都呆不了了。

留了張字條,出門遛彎去。

十五分鐘過去。

商長青洗澡出來,找了好幾圈,不見人影,最後在冰箱門上看見字條。

[慢走不送。]

對着字條無聲笑笑,“真有意思。”

廚房裏竈臺上,玻璃容器裏粥香四溢,他看了下,剛好一個人飯量。

啧啧啧。

這女人似乎絕情了點。

人不在,他也沒心情吃早點,簡單喝了點粥就出門,說是簡單,實際上直到粥見底,他才意猶未盡放下碗。

樓下。

商長青有個習慣,很少吃早飯,因為時間緣故,一般以咖啡為主,突然喝了粥,胃吃撐了,頻繁打嗝。

這個時候他需要水解壓,路過小賣部,進去買了瓶礦泉水喝。

這個時間沒什麽人,結賬臺前就兩人,女人拿着木糖醇去付款,等待間,多看了眼眼前男人,背影有些眼熟。

“商長青?”她不确定喊人。

商長青喝水動作一頓,下一秒,繼續飲用,半瓶下肚,這才回頭看人,眸子沉了沉,似乎只是熟人,沒作什麽表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女人付了錢,興奮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拉他,想到什麽又把手放下,輕聲問:“真的是你。”

“你怎麽在這?”他問。

“我剛回國,目前住這裏。”她朝他甜甜地笑了笑,想到什麽又問:“你也住這裏嗎?”

商長青想到以後會經常出入這,點點頭,“算是吧。”有些事沒必要解釋的那麽清楚,随便應付意思下就行。

“你住幾棟樓,幾號——”

話沒說完,便被打斷:“不好意思,我趕時間上班。”壓根不管她怎麽想,直接離開。

晚上九點還有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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