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烏龜11

小烏龜11

“哎,從溪邊撿回來的那男子,他的兵甲上有咱盛國的标志,說不定是前些陣子皇帝派去鶴州縣剿匪的人,這人肯定是擱上面剿匪受傷了掉下來的。”

“大差不離,翻過咱村外面的兩座山,循着水路穿過鶴嘴峽就是鶴州縣。雨季降水多,水位漲得快,昨夜又恰好下了一場大雨,漲起不少,把人從鶴州縣沖下來也是極有可能啊!”

“要真是咱們大盛的兵最好,萬一是鶴州縣那邊落下的匪賊……那可就危險了。”

“是咱大盛的人!”聽到有人擔憂,另一位剛看熱鬧回來的許婆子忙插話辯駁,又招招手吸引衆人的注意力,“大家夥也擔心萬一救的是惡人,那不給咱村裏招災麽!裏正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搜身。你們猜搜着個啥?”

“啥?別吊人胃口,趕緊說啊!”

“是蓋着皇帝玉玺的那什麽來……”

“奏折!”旁邊的人迫不及待提示。

“哎對,不不不對!是密折!”許婆子糾正道,又壓低聲音,“這說明啥?說明這人是個大官,還是皇帝身邊的親信!身份尊貴着呢!”

“對!肯定是個貴人!方才我跟着去華姑那裏瞧,那人兵甲裏的衣服一看就是上好的綢緞,而且那人長得跟個天仙似的,細皮嫩肉,就……就是說不出來的好看!!”另一個婆子見小夥伴終于說完,忙不疊說出她的發現。

“可是比符姑娘還好看?”

“嗨,那能一樣嘛!他們是不一樣的好看!”

……

“這新帝登基減輕賦稅徭役,大赦天下,實在比前一位好太多啦!”幾個人八卦完順水漂來的将士的來歷,又侃起年初登基的新皇帝以及他的種種政策。

聊得嘴幹了,許婆子往邊上的石頭一坐,單聽其他人閑聊,時不時插上兩句。邊聽邊跟經過的村民打招呼,眼尖的許婆子一眼就看到了背着小竹筐出來的符聲。

“符姑娘還要上山呀?昨夜可是剛下了暴雨,山上路滑,而且指不定哪裏山石被沖塌了,你一個姑娘上山實在不怎安全!”

禮貌地同聞聲看來的大叔大娘回了招呼,符聲随口解釋道:“有些藥材只有雨後才出現,錯過時間就不容易采到了。謝謝大娘關心,我會注意的,若是不妥我便早些回來。”

“哎——”許大娘話聲一頓,忽地想到這位符姑娘但凡上山采藥就走得老遠,恨不得翻遍兩座山,沒個三兩日回不來,忙出聲提醒道,“最近鶴州縣那邊正跟匪賊打仗,打得正厲害,上山之後別走遠了,就在咱村後這山上采采就行,別靠近鶴州縣那裏啊,難保不會有匪賊躲到山裏!”

“是啊是啊,最近鶴州山不太平,今晨兒還有一個穿兵甲的貴人從鶴嘴峽漂到咱村,現在就在華姑院裏救治呢!”

聽到“華姑”二字,符聲了然。怪不得一大早就聽到隔壁喧鬧不止,剛才她出門時還看到一圈又一圈的村民圍着華姑的小院聊着什麽,應該就是在八卦漂來的貴人。

她恰好住在華姑的隔壁。華姑是村裏有名的女醫,全名宗鈴華,年紀雖輕但醫術高明,因此在村裏極有聲望,故村民稱“華姑”以作尊重。村裏的人但凡有病有傷都會去找她。

據她觀察,這位姑娘身具鳳命,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應該就是小世界女主。雖然姓不同,一個宗鈴華,一個沐鈴華,但誰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隐姓埋名的故事呢。

“我曉得,謝謝大娘,采到東西我就回來,你們放心吧!”符聲笑容誠摯,又同幾位關心她的村民認真保證一遍才繼續往暖泉山走去。

此處是暖泉村,因依附的山上有一眼四季皆溫的暖泉而出名。暖泉村背靠暖泉山,相鄰的就是鶴州山,鶴州山下是鶴州縣,兩地之間最近的就是水路——鶴嘴峽。

從羊城離開之後,她沒有去京城。而是帶着仙龜四處游歷,走走停停溜達了三年。

去年小烏龜開始頻繁生病,她便尋了一靈氣濃郁之地——也就是暖泉村這個山水寶地,開始穩定的養老生活,等待仙龜脫離凡龜的□□之後帶它離開。

既然是養老,她就沒考慮累人的賺錢法子。

鄰居是個女醫,在縣裏開了個醫館,經常要進城坐診,對藥材的需求不低,她就将采的藥賣給鄰居,恰好她也需要采藥給小烏龜消除病痛,采藥不過順手的事。

采藥為主,種藥為輔,時不時帶着小龜去山上靈氣多的地方溜兩天,工作自由也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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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過去了,這人咋還不醒?要不是還有氣,真以為沒救活呢!”負責照看病人的婆子擔憂道,“萬一救不活,到時候來尋人的可別誤會了咱們。”

“大娘別擔心,這兩日應該就醒了,他傷勢太重,恢複的時間要久些。”端着湯藥進來的華姑安撫道。

“那就好,哎,我來吧,喂藥我來,華姑去忙你的罷。”婆子從矮凳上起身,接過藥碗,重新回到床榻邊。

李大娘剛幫床上的人墊好頸部,正準備将人扶起時,橫出一張骨節分明的手将她的手臂攥住,低沉沙啞的聲音冷冷響起:“誰。”

“啊!”李大娘吓一跳,手中一撒,反射性後退,哆嗦道,“你你醒了啊!”

“咳!”趙越栖迅速用肘部撐住倒下的身子,緩了一口氣,慢慢靠在床邊,瞥了眼手臂上因為用力滲出的血跡,撩起眼皮看向離他一米遠的李大娘,啞聲道,“有水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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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撿你回來時你身上就只有這些東西,給,物歸原主。”簡單給床上的男子敘述了一遍緣由,華姑拿過櫃子上的布包袱,小心觑了眼面無表情的趙越栖,心中嘀咕:閉着眼那麽漂亮無害的人,醒來後這麽吓人,反差也太大了,果然阿媽說的對,越漂亮的男人越危險。

半垂的長睫微掀,趙越栖語調散漫道:“謝謝。”

如玉面龐上的每一個微動作都在無形中透出惑人之感,卻讓人在對上那雙寒潭般的深邃黑眸時,只剩不敢亵渎絲毫的恐懼感。

脊背發涼的華姑絲毫感受不到誠意,但想到對方身份特殊有所警惕很正常,自我安慰這是病人,重新端起笑容仔細說了一遍他目前的身體狀況。

“所以,你的傷勢至少一個月才能恢複。”華姑說完最後一句話,重新看向床上俊美的男子。

朝陽升起的光灑落在他的半張臉上,給他鍍了一層淺金的光暈,将這人骨子裏的危險弱化,缥缈得愈發不似真人,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将心捧出給他。

“三天。”半晌,這人沒有多少血色的唇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沒有溫度的視線輕飄飄落在面露茫然的女子臉上。

“什麽?”華姑愣住。

“給你三天,”趙越栖眉眼冷冽,嗓音低沉,不容置疑,“黃金千兩,官至二品,報酬随你。”

反應過來趙越栖什麽意思,華姑柳眉緊蹙:“不可能!你這傷勢,一個月都未必……”聲音在趙越栖姿态慵懶的目視下逐漸消聲。

“我試試,”華姑小心地咽了下口水,“只要用最好的藥材,也是有可能的……”有可能個鬼啊!阿媽啊!她迫于生存壓力撒謊了!華姑在內心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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