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烏龜16

小烏龜16

翻看完衣衫,正要将其放下時,餘光瞟見床板夾縫處似乎夾了些眼熟的毛發。

黑白色毛發?

符聲彎腰撿起幾縷被床板刮蹭勾住的毛毛,略微揉搓感受着質感。

這柔軟度和質感,貌似是她家中那只熊貓的毛發。

眼底掠過一抹沉思。

熊貓幼崽是趙越栖?如果熊貓是趙越栖就可以解釋為什麽他的體內有她的仙力殘留。

人變動物……如果她沒記錯,這只是個沒有靈異神怪,更無仙俠神力的普通的世界。怎麽會有妖精靈獸出現?

倘若趙越栖是妖,昨日她的仙力入體她就會發現問題才是。

但他一無靈根,二無血脈,三無妖氣,怎麽看都只是個普通的人類。

所以……不是妖,又為什麽會變成動物呢?

疑惑浮現在眉間,唇角卻露出一絲對未知的興味。

“阿聲,你發現什麽了嗎?”宗鈴華又翻了一遍屋子,奇怪地嘟囔着,“一個腿腳不利索的病人,還能去哪裏啊!”

“他昨日提到過近幾天會有人來接他離開,許是身份不便就選擇夜間離開了。抱歉,才想起來,忘記告訴你了。”

随意找了個理由将宗鈴華安撫好,符聲便帶着探索未知的好奇回了竹宅小院。

尚不知掉馬的趙越栖正乖巧地坐在藤蔓架下,用胖爪子笨拙地選着新鮮的竹葉。他要偷偷做個竹葉粥抵賠包子。

“在做什麽?”符聲腳步輕,他又沉浸在認真中,聲音響起趙越栖才發現符聲已經走到藤蔓架下。

趙越栖迅速将挑到一半的葉子推開,從藤椅上跳下,小短腿倒騰兩步,撲過去抱住符聲的腿,無辜地軟軟嘤了一聲。

挑眉看着趙越栖賣萌,瞥了眼已經被吃了小部分,大部分被掰開晾在那裏的包子,她仿佛能透過熊貓崽的身體,看到趙越栖因吃醋而破壞異性贈送給她的禮物的霸道姿态。

有了動物身體作遮掩就無所顧忌了麽?想到趙越栖的某種早已暴露徹底的心思,符聲被藤蔓陰影遮住的眉眼微暗。

說實話,就目前感官,趙越栖挺符合她的審美。但她感情趨向和喜好有些特殊,因她的特殊緣故,很少能見合拍的契合者。

她沒有興趣為他人做什麽感情趨向的引導,而多數璞玉需要用心打磨。或許是她還未遇見讓她願意花費時間去耐心引導成為伴侶的人,至少現在還沒有。

與其産生興趣之後再發現喜好不合,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去沾手,美好的事物朦胧看着便好,何必戳破。

既然熊貓趙越栖不曾言明他的身份,那她同樣裝做不知就可以。畢竟,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什麽的,着實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情感依賴。

至于趙越栖身上奇異的變化,還是由她自己慢慢探尋異變的真相好了。

一番思索,符聲打消了直接點明趙越栖身份、詢問他異變原因的想法,悄悄收回将要落在圓腦袋上的手,直接道:“不是困了麽?吃飽了就去竹床上休息吧。”

随後兩日,符聲時不時探出靈力去探查趙越栖體內的變化,然而除了她留在他傷處的仙力逐漸減少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即便趙越栖現在只是頂着萌物團子的皮,符聲也無形地保持着距離,只把他當做研究對象。

從符聲不再揉捏他的耳朵,不再摸他的腦袋等細微處,趙越栖敏銳地察覺到符聲在逐漸疏遠他。

發現這些變化後,趙越栖心情低落了一下午,之後不知想了什麽,反而變得愈黏人,并且學會利用萌萌的團子形象獲取符聲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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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山路泥濘易滑,小心些,莫再滾一身。”看着從泥坑裏爬出來,耷拉着腦袋想拽她衣角不敢拽的泥團子,符聲忍不住心底一軟,“前面有暖泉水蓄起的小水潭,我們去沖洗一下。”

昨日又下一場大雨,正好小烏龜的藥材用得差不多,她需要再次上山。

她原本打算将趙越栖放在家裏,但一聽她上山三四日不回,某個裝着成人靈魂的萌團子撒嬌賣萌,纏着要上山。即便她說想上山只能用他的小短腿自己走。

雖然她觀察趙越栖異變沒什麽結果,但考慮到三四日變量太多,而趙越栖又願意自己爬山,她最後就同意了帶他上山。

雨後山路滑,熊崽趙越栖頑強地爬到半山腰就已經掉了兩個泥坑,一整只黑白團子徹底變成泥土色。

暖泉水蓄起的活水水潭不算淺,盡管邊緣處有可供踩踏的圓石,但依趙越栖的小身高,站在上面仍舊被完全淹沒。

符聲又從旁邊挪來一塊墊在下方,讓趙越栖可以踩高些露出腦袋。

石塊上都有常年浸泡長出的苔藓,以防趙越栖滑到,符聲幹脆在水邊守着。

不想耽誤太多時間,趙越栖迅速用爪子清洗,但前肢太短,每次都撓不到頭頂。在符聲家裏他還可以借助沐浴工具,但在荒郊野外,他只能自己使勁伸爪,或者将腦袋浸在水中沖洗。

瞥見趙越栖的怎麽也夠不到腦袋頂的小短爪,符聲主動伸手覆在頭頂:“低一些,小心別淹到口鼻。”

趙越栖乖順地将半個腦袋沒在水中,以方便符聲撈水沖洗。

“洗完了我送你下山,屆時囑托華姑給你送一日三餐,我也會盡快采完早些回去。”輕輕撈起一掌心溫水,沖掉腦袋上的泥水,符聲随口道。

“嘤~”趙越栖一愣,接着迅速将兩只胖爪從水中拿出,輕輕抱住符聲的小臂眨着眼睛賣萌。

“還想摔一身泥?”符聲按捺住想要rua的沖動,挑眉駁回。

“嘤嗯~”趙越栖軟嘤着将毛茸茸的大臉蹭到符聲的掌心,企圖萌混過關,讓符聲留下他。

“離得暖泉遠可就沒有溫水清洗了。”符聲提醒着,邊伸手幫趙越栖揉掉額前的泥。

沒關系。趙越栖在心底默默道。

他準備再接着撒個嬌,全身骨骼突然一熱,心神全在符聲身上的趙越栖未曾注意到這點異常,嘴邊甜軟的“嘤嗯”聲自然地發出。

軟音一出,兩人動作皆是一頓。

聲音是與幼獸不一樣的甜軟,因着有男子聲音的低沉磁性,反而帶了些撩人意味。

她的指尖原本落在熊貓幼崽的額上揉按泥沙,此時卻正在水中那人的額前。

指腹下的皮膚細膩平滑,帶着暖泉的一絲溫熱。

掌心半遮半掩下,是水潤清亮的黑眸,神色無辜而純粹,正直直地看着她。

其上細密而卷翹的睫毛帶着水霧微顫眨動,掌側貼着的高挑鼻梁正輕輕在她的掌腹磨蹭,紅唇微啓模仿着幼崽的嘤聲,下颌仰着,露出了修長而脆弱的脖頸。

及腰的墨發散落在四周被水浸透,細碎的發絲貼在肩頭和臉側,其餘墨發則漂在水中随波浮動,擾亂視線的墨發使潭中的景色多了朦胧美感,襯得水中人宛如水妖,神秘而勾人。

她的掌下,是稚子般純摯的讨好。

直白的甜到心底,卻也因純粹而誘人。

符聲眸色微深,按捺住心底的癢意,十分自然地收回手,狀似随意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随之,輕揚眉梢:“趙越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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