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權勢滔天國師×小宮女

權勢滔天國師×小宮女

秦一寧對上他滿懷期待的雙眼,微微一笑,“劉兄與我可是從小一齊長大的情分,怎會忘了?只是久別重逢,太過激動,一時竟反應不過來了。”

劉書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露出嘴角兩顆虎牙,“是啊,自從我後來搬離咱們縣,就再也沒見過了,想來都快有五年了。婉婉進來過得如何,這會兒可是出宮了?”

身邊人來人往,人頭攢動,秦一寧被路過的一名壯漢撞得趔趄,劉書見狀伸手拉了她一把,秦一寧卻因慣性撞上了劉書的胳膊。

劉書馬上将秦一寧放開,秦一寧也馬上彈開了幾尺。

劉書一時手足無措,急紅了臉,結巴道,“婉婉,對不起,我,我不是有心……”

秦一寧倒被他這模樣惹笑了,“道什麽歉,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見劉書愣住,秦一寧又笑道,“我前段日子才出宮呢。我近年來一切都好,那劉兄呢?劉兄最近過得如何?”

“你既過得好,我這為兄的也就放心了。”劉書的笑顏如旭日般溫暖純淨,讓人也不自覺跟着笑起來。

“我近年都為考取功名而苦讀奔波,這不,前兩日恰恰中了舉人,便想着今晚在寒舍小擺幾桌。”他頓了頓,興致盎然道,“既這般撞巧,不知婉婉可否賞臉光臨?”

秦一寧舉了舉手中的食盒,遺憾地聳聳肩道,“我大概只能向劉兄道聲恭喜了,事出突然,我尚未和夫君商量,今夜的菜也已備好。”

劉書微微怔愣,神情有些微妙的變化,“婉婉,你……成婚了?”

天上忽然爆發一聲巨響驚雷,吓得來往的人群不免一顫,紛紛擡頭看兩眼,加快了步伐,秦一寧也被吓了一跳。

她擡頭看了看黑壓壓的天,将鬥篷摟緊,看向劉書,“瞧這天色,大概是免不了一場大雪了。趁着天仍未變,我們都快快回吧。”

劉書欲言又止,但見天色确實不妥,且又漸漸起了風,只好将嘴邊的話咽下去,點頭道,“嗯,這一瞧,我們都沒帶傘,還是快些回去要緊。”

秦一寧啓程回府,可走了一段路,她漸覺不對勁,因為劉書始終寸步未離地跟在她身後不遠處。

瞧着公孫府就在幾步之遙處,秦一寧終于忍不住回過頭問他,“劉兄怎麽也往這邊走?”

她本來想問是不是在送她回府,可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劉書瞧着她眉眼間的不解和擔心,莫名地笑了好一會兒,才指了指不遠處那座庭院道,“那座灰瓦白牆的庭院,便是我前兩日中舉後購置的。見我倆一路同行,我也正納悶呢,難道竟這般湊巧,我們二人又住鄰舍去了?眼下瞧着,可能還真是!”

秦一寧看着那座府邸,想起前兩日聽到府裏的下人在議論對面搬來了一戶新人家,但并未放在心上,聽聽就罷了。沒想到,這新鄰居居然還是昔日的鄰居。

秦一寧也跟着笑了起來,樂道,“這不就巧了,我就住在你對面那公孫府內,咱竟又成鄰居了。”

劉書的笑容卻僵在了臉上,遲疑道,“婉婉,你……怎的住在公孫府?你在公孫府當差了?可我聽聞,那公孫大人脾性古怪,你可有被薄待?”

瞧着他一本正經地擔憂,秦一寧咯咯笑了兩聲,狡黠笑道,“若我說,我現在是公孫夫人呢?”

劉書聞言像石化了一半怔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着秦一寧,半晌才把張開的嘴合上,語無倫次地指着秦一寧道,“婉婉,你嫁,什麽時候,你怎麽就嫁給……”

他說了好幾遍都沒能把話捋順,滿眼的疑惑和震驚。

秦一寧朝他俏皮地揚了揚眉,“劉兄若有閑暇,歡迎來吃茶,我把我夫君介紹給你。或者……我攜夫君去拜訪劉兄也成。”

她莞爾一笑,向依舊沒反應過來的劉書道了聲告辭,就提着食盒往公孫府行去。

候在大門處的門童見她來了,忙迎上來接過她手中的食盒,秦一寧吩咐他提去廚房即可。

走入大門,方繞過影壁,又打了一聲響雷,開始漫天洋洋灑灑地飄起了雪。

秦一寧伸手接了幾片雪花,放到嘴邊呵了一口氣,奶白的雪花馬上化作雪水。

她走入內廳,只見公孫瑜正背手站在後院中,與王公公說着什麽。

他神情冷淡,深邃眉眼間透着英銳之氣,一攏黑袍被朔風吹得獵獵作響,在紛飛白雪中氣勢逼人。

他忽然轉頭看來,半眯着眼眸,隔着雪簾看向秦一寧,可他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秦一寧見他這神情,明白他應是在商量着什麽正事,便沒有找出去。

一名小仆役碎步走來,垂首在秦一寧身側恭順道,“夫人,大人命小的帶您去挑些喜愛的玩意兒。”

喜愛的玩意兒?

秦一寧知道公孫瑜絕不會突然送她禮物,可一時之間也想不透他這是何意,只吩咐道,“那便帶我過去吧。”

她跟随着小仆役來到了前廳,這兒擺滿了一箱又一箱用紅木匣子裝着的金銀首飾、绫羅綢緞、稀奇玩意兒,琳琅滿目,數不勝數。

秦一寧被眼前這情景驚得一時語塞,緩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這些都是大人買的麽?”

那小仆役連連搖頭,“不不不,這都是今日宮裏頭送來的。”

秦一寧眉頭蹙起,吃驚道,“都是宮裏頭送的?年關将近,宮裏該是節儉用度的時候,怎的一下這般奢侈地大加賞賜?是別家都有,還是獨獨我們府上有?”

“這……小的就不知了。”那奴役為難地低下頭,又繼續禀道,“還不止這些呢,裏頭還送來了美酒五十壇,白銀十箱,紫檀家具二十件。大人命小的帶夫人來瞧瞧這些首飾和布匹,可有中意的,剩下的便拿去丢了。”

秦一寧越聽只覺不對勁,“夫君什麽都沒問,就這麽盡數收下了麽?”

小仆役仔細回想了一下,點頭道,“大人确實什麽都沒說,只謝了恩,然後命他們見這些賞賜都擡進來。”

秦一寧思索片刻,實在想不出這究竟是什麽意思,扶了扶額嘆氣道,“去讓府裏的人都來挑上些心水的,若有剩了,就拿去贈予路邊受凍的婦孺老少吧。”

那小仆役沒想到她竟會這般處置,愣了愣,但反應過來後馬上應下了。

-

當晚四更,秦一寧仍在床上輾轉反側,思考着今日這些賞賜究竟意味着什麽,與皇帝突然任命公孫瑜簡單卻繁瑣的差事究竟有何關系。

她總覺得有些暗湧,在瞧不見的地方暗暗作祟,公孫瑜作為本書反派,定是正面臨着不小的考驗。

她一直告訴自己,以公孫瑜的膽識和才智,有什麽事不是迎刃而解?有他在,一切都會安然無恙。

可她卻總還是忍不住一直為他擔心,一直苦苦思考着這奇異現象下究竟發生着什麽。

驀然,門聲響動,秦一寧感受到有人走了進來。

近日來雖是婚假期間,但公孫瑜一直處于忙碌之中,他一直都是直接在書閣樓下的房中歇下,鮮少再踏入這房門,更別說來此歇息。

秦一寧不敢輕舉妄動,警惕地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着身後的動靜。

她感受到那人走到床邊,掀開床幔坐下,之後便沒了動靜。

半晌,她都聽不出來人究竟是誰,想做什麽,正想破罐子破摔翻身看個究竟,身後的人就開始脫靴子,褪去外衣。

她的心正不安地提起時,那人已經在她身後躺下,躺入了她背後的半邊被子裏。

難道……真的是公孫瑜?

秦一寧閉着眼假裝熟睡着翻身,剛轉過去就被伸到身後的手帶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淡淡的蘇合香萦繞在鼻尖,秦一寧提起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可她的心跳卻仍舊慢不下來,并且在确認他是公孫瑜後越跳越快。

他怎麽會突然過來,還主動将她擁入懷?難道……他要來兌現她前幾日在書閣中的承諾了?

想起公孫瑜那日問她的事,秦一寧的臉瞬間漲紅,但由于公孫瑜身體冰冷,她臉上熱度很快就降了下去。

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斷渡來的寒氣,秦一寧突然想到,他是不是……覺得一個人睡很冷?

她想了想,蜷縮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想要伸手去擁抱他,去溫暖他。

“你究竟用了什麽法子,連我都識不破。”

低沉而喑啞的聲音響起,秦一寧馬上停下了動靜,發出沉睡的均勻呼吸聲。

她感受到公孫瑜輕笑了聲,帶着一種自嘲的意味。

緊接着,秦一寧感受到公孫瑜冰涼的指尖穿梭在自己的發間,動作輕緩地順着自己的長發。

他的動作那般輕柔,秦一寧惬意地舒展開眉眼,蜷縮在他的懷裏,不知不覺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來,秦一寧迷迷糊糊半睜着眼,伸手在床邊摸索,卻撲了個空,她一下睜開眼才發現床上空空如也,不僅沒有公孫瑜,連他曾來過的痕跡都沒有。

就好像,昨夜他的到來只是一場夢境。

秦一寧翻身看向床頂,嘆了口氣。

守在床幔外的秋梅聽到動靜,低聲試探道,“夫人,您醒了嗎?奴婢來服侍您洗漱梳妝可好?”

秦一寧應了一聲,秋梅便把床幔收了起來,扶她起來去洗漱。

秦一寧将漱口水吐掉,問道,“秋梅,昨日有人進我的房裏麽?”

她忽然想起昨夜輪到秋梅守夜,若有人進來,她定會知曉。

秋梅回憶了一下,搖頭道,“奴婢并無看到。”

她表情突然變得驚恐,“昨夜可是有誰潛入了夫人房中?”

秦一寧笑着戳了戳她的臉蛋,“沒事,別瞎想,只是我做了個很真實的夢罷了。”

秋梅這才松了口氣。

用過早膳,秦一寧又問了王公公昨夜公孫瑜歇在了哪兒,他卻說公孫瑜昨夜直接就在書閣歇下了,今早才出來。

到了夜晚,秦一寧刻意像昨夜一般翻過身背對着門,閉上眼默默等待,可一直到打完四更,都依舊毫無動靜。

秦一寧再也撐不住,昏昏沉沉入睡。

可這一夜,她再也沒做像昨晚那般的夢。

-

下了兩日的雪,終是放晴了,還是難得的晴空萬裏。烈日當空,似乎連冷意都減少了幾分,枝桠上的積雪也全數化盡,空餘光禿禿的枝幹。

秦一寧雙手捂在手暖中,瞧着眼前的場景,有些傻眼。

今日公孫瑜一早外出了,宮裏竟又派了八輛馬車來,每輛馬車上都載滿了各色各樣的珠寶錦緞、山珍海味、珍稀玩意。

這也就罷了,倒數兩輛馬車上竟走下了□□位身着坦領半臂舞衣的美女子,個個婀娜多姿,正袅袅婷婷地朝秦一寧走來。

秦一寧就這麽看着她們在眼前排開,齊聲向她行禮,“見過公孫夫人。”

秦一寧甚至尚未來得及反應,又有一名頭戴流蘇絨帽,身着大紅裙擺民族服裝的女子從最後一輛馬車上走下,向着秦一寧款步而來。

她來到秦一寧面前,規規矩矩卻有些笨拙地行了個禮,向秦一寧請安,“向蘭姐姐問好。”

蘭姐姐?

“不知是哪家小姐?既是來府上做客,怎的不提前通報一聲?”

秦一寧禮貌地笑着應下,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她一番。

她穿戴與身後那些舞女不同,不僅身着外藩服裝,更是化上了精致的妝容,面容俏麗妩媚,鮮紅的櫻唇微微上揚,美豔動人。

她彎唇笑道,“我是西藩王的二女兒靈溪,姐姐喚我小溪就好。此番來中原,皇上命公孫大人接待我,所以要在府上暫住些時日。姐姐不會介意吧?”

秦一寧面上善意的微笑有些繃不住了。

什麽接待,這皇上意思分明就是想将這西藩公主連同這些獎賞賜給公孫瑜。暫住幾日,不過是為試用期安個好聽的名頭,讓他們倆互相看對眼罷了。

秦一寧抿了抿唇,溫婉笑道,“遠道而來,小溪進去說話吧。”

秦一寧向朗讀禮品清單的宣旨太監謝過恩後,命人将這些賞賜都搬到府裏去,又讓人帶着那群舞女進去安頓好,自己領着這靈溪進去內廳坐着。

靈溪接過仆役送上的茶盞,往外頭張望兩眼,看向秦一寧問道,“姐姐,公孫大人何時回來呀?”

“小溪莫急,大人已說過會回來用午膳,想來該是要到了。”

秦一寧雖面上和善從容,心中卻比她還急,恨不得将外頭那條路看穿。她巴不得公孫瑜馬上出現在眼前,快快處理這一堆棘手事。

就在這時,王公公邁着碎步從外頭快步走進,向秦一寧遞了個眼神。

秦一寧心領神會,借口取些東西,讓靈溪先侯着,然後起身往外走去,王公公也緊跟其後。

走着走着,秦一寧漸漸小跑起來,終于在影壁後看見公孫瑜。

他着一身暗紫色錦貴華袍,衣袂随風飄揚,邁着長腿大步走來。

瞧見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秦一寧神色匆匆向他跑來,公孫瑜眉毛一挑,頓下腳步,低垂着眼睑看她跑到他面前,先上下端詳了他一番。

秦一寧将公孫瑜上下看了個遍。他今日依舊面容如玉,風采傾世,足以讓萬物驚心。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心中似乎有什麽梗了起來,讓她透不過氣。這樣的公孫瑜,該是足以讓西藩公主動心的吧。

公孫瑜将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似笑非笑道,“怎麽,又有誰欺負你了?”

秦一寧一番欲言又止後,只朝他擠出了一個笑。

她雖是他的妻子,可她的出身始終敵不過西藩公主。西藩公主年輕貌美,婀娜多姿,若他倆真的相互瞧上了,她并無立場阻止公孫瑜迎娶她入府。到時,她也只能笑臉相迎,大方地稱她妹妹。

秦一寧垂下眸子,掩去其中失落,一五一十地向公孫瑜交代清楚今日發生的事。

公孫瑜聽着她故作堅強的講述,一邊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尾因染上笑意而輕輕上挑。

秦一寧說完後,并沒有聽到公孫瑜的反應,擡起頭,只見他正意味不明地笑着看她。

他抱起雙臂問,“講完了?”

秦一寧點點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看他的表情,好像根本不把她所說的這些當回事,甚至像是連聽都不屑于聽。

公孫瑜淡然地掃了一眼候在一旁的王公公,王公公馬上碎步走來,低頭任憑吩咐。

他随意道,“聽聞最近軒逸樓缺些人手,将今日送來那幾個女的打發去吧。”

秦一寧和王公公都不可思議地擡起頭看他。

“可那畢竟是陛下所賞……”

“夫君難道不想看她們獻舞嗎……”

秦一寧和王公公同時開口。

公孫瑜不屑地嗤笑一聲,“既賞了給我,便是我的人,自然任我處置。”

話說出口好一會兒,秦一寧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這句話到底有多蠢。

她竟就這般下意識地将問了出口,若是公孫瑜認為她争風吃醋不懂事可怎麽辦?

秦一寧正想再說句什麽來補救,公孫瑜就轉過頭來,好笑地低眸問她,“你想我看她們?”

秦一寧連連搖頭。

公孫瑜低笑一聲,揚眉道,“既然如此,為夫想看時,就有勞婉婉了。”

秦一寧聞言差點沒站穩,擡頭想要辯駁,卻礙于王公公還在身旁,她臉皮子薄,只瞪了他一眼。

王公公低着頭,掩飾臉上笑意,悄聲禀道,“大人,裏頭那位該等久了。”

公孫瑜側眸看秦一寧一眼,笑了一聲,邁步前去,王公公連忙跟上。

秦一寧瞧着他的背影,咽了口水,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內廳,只見公孫瑜已坐在了交椅上,慢條斯理地品着茶,那靈溪正站在他身側,興致勃勃地介紹着自己。

公孫瑜興致怏怏,只偶爾應一兩聲。

侍立在內廳中的仆役們個個表情都極不自然,有的甚至開始面露懼色。敢這般對待西藩公主的大臣,估計只有公孫瑜一個了。

秦一寧見狀,在心裏盤算着該上去宣誓一下主權了。可轉念一想,若是公孫瑜并不配合,豈不是反倒弄巧成拙?

正糾結着,公孫瑜就擡起食指和中指,朝她勾了勾。

“婉婉,過來。”

他的聲音醇厚勾人,似有茶香。

靈溪見他對自己愛理不理,本就已有些氣憤,這會兒見他對待自己的妻子也是這般不冷不淡的模樣,心中一下平衡許多。

可她沒想到,秦一寧走過來後,公孫瑜竟拉着她的手,讓她坐在他腿上,親昵地摟着她的腰。

靈溪又震驚又惱怒。這兒還有那麽多人不說,作為貴客的她也尚還在場,他們怎麽敢就這麽親熱起來?

秦一寧也被公孫瑜這舉動吓了一跳。

即使沒有看到,她都能想象到周遭一圈仆役的表情,更能想象到靈溪這會兒該是怎樣的反應。

她臉皮子薄,這會兒完全不敢擡頭,只搭着他的脖子,在他耳旁低聲試探道,“夫君?”

“今朝讓婉婉久等了。”

公孫瑜懶懶散散地丢下這麽一句,就扶着秦一寧的後頸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從她唇上離開,玩味地欣賞了一番羞得滿臉通紅卻又不敢妄為的秦一寧,偏過頭朝着靈溪漫不經心地笑道,

“下臣與夫人感情好,總情難自已。讓公主見笑了。”

攜着陣陣寒意的凜風穿堂而過,騷刮着陷入沉默的內廳,呼呼作響。

靈溪有些尴尬地扯着嘴角笑了笑,想要說什麽來掩飾尴尬,卻仍沉浸在沖擊中,說不出話。

她仍記得,出宮前那太監告訴她,讓她來這公孫府,就是讓她來瞧瞧這公孫瑜可還滿意。因為,她十有八九會嫁給他。

方才見了公孫瑜,她怔愣了好一會兒,本以為這公孫瑜該是什麽糟老頭子,沒想到竟是這般凡仙般人物。那一刻,她是極為滿意的。

可眼下,他與他的妻子這般相愛,若是她硬要插足,豈不是做了棒打鴛鴦的惡人?

但轉念一想,雖然她在家中地位不高,可她畢竟身份尊貴,若嫁進來,必定是做正妻的。到時,她才是公孫瑜的妻子,公孫瑜這般溫柔對待的,也該是她了。

如此一想,靈溪心中疏解,又揚起了活潑的笑意,湊到公孫瑜身旁歡快問道,“公孫大人,這府裏什麽時候用午膳呢?我有些餓了。”

公孫瑜随口低應了一聲,眼神依舊落在秦一寧強忍局促的臉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婉婉餓了沒?”

從方才開始,他突如其來的強烈反差讓秦一寧有些不知所措,可她依然大方地笑着,輕聲回應他,

“既然小溪餓了,便吩咐廚房端上午膳吧。小溪是貴客,可千萬莫要怠慢了。”

公孫瑜點點頭,松開摟着她的手。

秦一寧本以為他要放開自己,準備從他腿上下來,可不想他竟将她打橫抱起,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才勉強保持穩當。

公孫瑜輕松怡然地抱着秦一寧,睨了王公公一眼,“王福順,先帶公主尋點吃食吧。我去辦點事。”

他尾音的無意拉長帶了幾分旎意,引人遐想連篇。縱是明知不會發生什麽的秦一寧聽了,也羞得低垂着眼,咬緊下唇。

“奴才遵命。公主,這邊請吧。”

秦一寧清晰地看到靈溪不甘又氣惱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們,王公公一叫,她才又挂上了幹笑。

秦一寧把臉埋在公孫瑜頸窩,長長地嘆了口氣。

公孫瑜将她帶到了書閣內,放在那官帽椅上,自己則走到書案後坐下,拿起一本折子翻閱起來。

他随手翻看了好幾本折子,雖面上看着随便,可仔細瞧能發現他正一目十行地專注閱讀着。

秦一寧看着他再次投入工作,只覺方才好像又做了一場夢一般,到這會兒,夢醒了,又回到了最初。

她的神思有些恍惚。

她不想讓公孫瑜娶靈溪,所以才想宣誓主權。可公孫瑜這般做,是他本意就不想娶靈溪嗎?

她還以為,就像當初娶她,在公孫瑜眼中娶誰都一樣。

她凝眸須臾,站起身,走到公孫瑜的書案前,“夫君,靈溪畢竟是皇上所賜,若夫君這般直接拒絕,可會落下什麽話柄?”

公孫瑜不鹹不淡地看她一眼,繼續低眸閱覽折子,“不想落下話柄,那我娶她,行了吧。”

秦一寧一聽馬上急了,拿過公孫瑜手中的折子,振聲道,“不行!”

公孫瑜向後躺靠在椅背,手肘撐在扶手上,無奈又好笑地托腮看她。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