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叢生的欣喜

叢生的欣喜

一大清早,剛洗漱完畢的慕容嫣便聽到仆人來報,黎軒君和徐靜念飛速的進展。

她興奮得反而慌張起來,碎碎念了好一陣子,一會兒決定吩咐後廚采買各種各樣的補品,一會兒又覺得這麽聲勢浩大會吓着本就膽子小的兒媳。

片刻,慕容嫣的思緒全亂了,又忙不疊地轉身征求夫君的意見,當得到對方的答案,卻當即認為他那法子也不妥。

黎清瑜見她如此喜悅,一言不發,就寵溺地望着左思右想可愛的夫人。

好不容易,她決定好,也安排得當後,才與黎清瑜去了膳廳。

吃早膳的時候,慕容嫣忍不住地動不動就看自己的兒媳婦,心裏越看越喜歡,越看越中意,越看越欣喜。

縱是徐靜念反應再慢,婆婆這般明顯的舉動,她怎麽可能不清楚緣由。

她想,昨夜二人進展的消息,怕是已然傳至整個黎府了。

整個早膳期間,徐靜念都如坐針氈。

她偷偷瞄了眼一旁的黎軒君,對方居然異常鎮定,全程安安心心地吃着點心。

慕容嫣也将自己兒子的表現收入眼裏,嘴上合不攏的笑意,心裏也倍感欣慰。

用餐完畢後,黎家父子率先離席,去了書房。

自此,難得靜寂的早膳就到此為止了。

慕容嫣按捺不住地開口:“雲華,我安排後廚備了燕窩,回頭做好了,送到西苑去。”

徐靜念頓時紅了臉,低着頭,緊張地不知該說什麽,臉上的開心怎麽都遮不住。

慕容嫣忍不住疼惜自己的這個兒媳,她惋惜而嘆,但凡給她點溫暖,她就如此滿足。就這麽簡單的孩子,可老天爺,就是要讓她經歷那些風雨。

她又暗暗慶幸,幸好,她做了自己的兒媳,沒關系,從今以後她來護她。

她開口安慰兒媳:“雲華,你看,我先前與你說的,沒錯吧?”

徐靜念擡頭疑惑地看慕容嫣,就聽婆婆說:“這小子就是愛反着來。你看,他這不是想開了嗎?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聽外頭傳言,什麽男人喝醉了,意識不清。”

慕容嫣斬釘截鐵又壓低了聲音說:“那都是騙人的!”

徐靜念一時反應不及,畢竟她知道事實是什麽。

但婆婆一貫的語不驚人死不休,還配合着與衆不同的腦回路,把她說蒙了。

慕容嫣誤以為她不相信,有些激動地靠了過來:“很明顯,他就是想通了。先前就是那群人逼迫他,他起了逆反心理,嘴巴硬得連鋸子都鋸不動。昨天,他肯定是借着喝醉的名頭,給自己臺階下呢!”

她說到這裏,不禁聲調擡高:“你是不知道,這小子成年後,千杯不醉的。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喝成那樣,這不省人事了,還能做那事?”

徐靜念心驚肉跳地聽着,臉上的紅暈久聚不散,且越擴越大。

慕容嫣知道對方不好意思:“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過去,對這事,這麽不做聲。這可是天上掉下的大尾巴,可得牢牢抓緊了!”

徐靜念噗嗤就笑了,眼前的婆婆俏皮可人,黎軒君的五官就随了她。只是黎軒君還融合了父親分明的下颚,所以哪怕五官細膩,但是也不顯女氣,而是溫潤如玉般的俊朗。

慕容嫣忍不住給她又加了份保障:“你放心,我給你公公通了氣,讓他好好敲打敲打朗謙。”

她驀然想起,黎軒君昨夜說的關于那瓶藥的話,她惴惴不安地分析着:婆婆對她如此親善的态度,想必是不了解此事的,至于公公……

黎軒君一直很敬重父親,恐怕這件事公公早已了然于心。那麽瞞着婆婆的事情,定是公公主張的。

整個北平都知道,黎清瑜少年時期就與慕容嫣在一起了,連慕容嫣的表字都是丈夫所起的。而黎清瑜的表字,是自己寫了幾個,慕容嫣抓阄抓到的。這事兒,還是黎清瑜自己對外說的,說的時候還尤為自豪,彰顯夫妻情深。

她不由得羨慕起來。

而她和黎軒君幼時就相遇了,結果與他們如此天差地別。

她不禁質疑,這到底,算不算得上是緣分。

徐靜念又感到幸運:原本婆婆是單保險,可有了公公就是雙保險,這樣,她的底氣就更足了。

慕容嫣慈愛地看她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忙起身走到兒媳身旁的座位坐下。

她握住徐靜念的手,輕撫着說:“當初,他也是自願的。這小子打小你看他悶聲不響的,主意大着呢!可不是什麽話,都會照做的主兒。”

徐靜念聽進了心裏,垂了垂眼,心想:必須盡快解決那瓶藥的事情,以免再生事端,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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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苑書房。

“昨夜,怎麽回事?”黎清瑜坐在書桌後,問着對面的黎軒君。

黎清瑜自然知道事情不會突然進展如此,裏面定有蹊跷。

于是黎軒君把昨日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父親。

“你打算怎麽做?”黎清瑜問他。

黎軒君一副已想好對策的姿态:“事情已經出了,不如将計就計。”

“這件事應當給你一個警醒。”黎清瑜望着眼前已沉穩許多的兒子,不由得說,“其實,雲華那孩子不錯。”

他正色道:“父親,我不想在這個人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與您争辯。至于這件事,您放心,我一定會防微杜漸。”

黎清瑜無奈地攏了攏袖子:“無論如何,莫讓你母親知道。”

黎軒君知道,父親唯一的軟肋便是自己的母親。

“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黎軒君突然釋然地笑了,“這種事情,我又不是第一次幹了。”

“後悔嗎?”黎清瑜第一次問兒子這個問題。

“怎麽會。我總不能真的這麽自私,只顧自己吧?”他望着父親,恭敬地說,“您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他應當也感到身體不适,不如勸說休息一天,晚上一同離開。”黎清瑜想了想,飲了口茶,“你這剛新婚,要離開,自然要容禀下老丈人。”

“我明白了。”他笑道,“我還得告訴他,昨日匆匆,我還沒來得及與夫人說一下,要耽擱點時間。”

黎清瑜滿意地點頭:“路上注意安全,夜深能在火車上,睡個安穩覺。”

“好的,父親。”黎軒君恭敬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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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

青黛疑惑地問坐在圓凳上的徐靜念:“姑爺昨夜真喝多了,我看他呆愣地看着床單,一副特別驚訝的樣子。”

只因她發現,自家姑爺好像一臉的疑慮,似乎對昨夜發生的事都忘記了。

徐靜念腰杆挺得筆直,雙手交疊坐着,笑了笑,沒說話。

此刻,她滿腦子都想着如何解決那瓶藥的事情。

她在房間裏遲遲沒有等來黎軒君,結果丫鬟打聽到,他出了書房便離了府,連午膳都不曾回來。

徐靜念左思右想:正好人不在,不如就下午回去一趟,晚上也好知道怎麽應對。

于是,她在用午膳的時候便禀明婆婆,稱自己要回趟徐府。

婆婆欣然答應了,并與她說:“今後想出去便出去,不用來跟我請示,回去的時候,到後廚拿些燕窩帶給你母親。”

回到徐府的徐靜念,卻聽說黎軒君上午早些時候就來過了,而父親徐傅文居然也不在府裏。

林芷還笑她,怎麽兩夫妻一前一後來府上。

徐靜念遲疑地問及所來何事,結果得到的回複卻是:黎軒君進了府,便與她的父親進了書房,後來兩人前後都出了府。

兩人都行色匆匆的,林芷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徐靜念知道,幾年前,父親就取消每日坐診醫館,由商陸替他接診。除了醫館有要事,或者有疑難雜症的病患,他才會離府,大部分時候都是待在家裏的。

她想:估計父親順便去醫館查看,正好館裏遇上什麽事,才遲遲未歸。

只是,黎軒君為何只身來府裏?

林芷見徐靜念一臉疑慮,邊領她進屋邊勸說:“翁婿之間聊天,實屬正常,她父親估摸去醫館處理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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