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點血腥

有點血腥

肖擱臉色陰沉,低頭看了眼時間,離言鏡他們的表演還有半個小時,他不由地催促了一聲:“快點。”

言冰當司機,冷淡地回:“兩分鐘。”

車子一個拐彎進入雲中路段,一眼望去皆是高聳的科研大樓。

找了個地方停車,言冰解了安全帶,回頭問:“要我進去嗎?”

“跟我走。”

前幾天肖鶴雨在外出差,肖擱沒逮到人,提前到今天回來,不在人間馬戲團,而是在科研院。

還是肖鶴雨自己打電話過來,套近乎似的叫他來找自己玩,其實沒想過肖擱會不會來,肖擱能接他的電話都算不錯了,但肖擱直接應了。

肖鶴雨完全沒想到,之前還罵他變态、有病,現在肖擱的态度居然又好轉了。

不管什麽原因,肖鶴雨是喜聞樂見的。

科研院的辦事處在雲中廣場,而這裏上百座高樓是科研院各個分區的研究大樓。目前B區完全封鎖,是因為不久前核研究中心發生人為事故的事。

有這件事懸在頭頂,科研院附近加強了空中偵查,飛機整天嗡嗡嗡的,一刻也不停。

生化研究在A區,肖擱能刷臉進去,言冰卻被擋在外面。

警衛正要義正言辭地和肖擱講明原因,肖擱心裏急躁,擺了擺手,說算了,他自己上去找肖鶴雨。

肖家私人實驗室被毀之後,肖鶴雨将他的“作品”和研究成果完全搬到了科研院,特批了A29棟大樓作為他的個人新實驗室。

“肖……肖少爺?”招待的侍應生道,“找老板?”

“嗯,人呢。”肖擱扯了下嘴角。

“我帶您去。”侍應生賠笑。

不知道為什麽,這位肖少爺今日明明臉上笑着,卻讓人覺得森然,後背都在發涼。

乘電梯到達某個樓層,侍應生停下腳步:“肖少爺,老板說在前面那間培養室等您。我沒有資格進去。”

肖擱沒說什麽,向前走到侍應生所說的那間培養室。

外面貼着一個看不懂的标號——副本3.0。

肖擱只淡淡掃了一眼,收回視線,擡起腳一踹,門猛地一下開了,驚到了裏面幾個忙碌中的實驗員。

他們停下手上的事情,愣愣地看着這裏。肖擱看了一眼,他們都穿着白大褂,戴口罩,手套,将自己包裹得十分嚴實。

肖鶴雨聽到聲音,從無菌操作區過來,他也是這樣一副裝扮,朝其他人使眼色,讓他們出去。

等人走後,肖鶴雨立即挂上笑臉:“先消毒,再進來。我一會給你看點好東西,你會喜歡的。”

肖擱心道:揍你還得消個毒是嗎?

他沒有乖乖聽話,進來以後就将房間門關閉,暗自壓了壓手指關節,目光落在毫無知覺的肖鶴雨身上。

肖鶴雨疑道:“不消毒嗎?不做也行,你過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他說完轉身帶他進最裏面的孵育區。他的聲音隐隐透露着興奮。

他竟然一點也沒有發覺不對勁嗎。肖擱奇怪。

穿過冷藏區和無菌操作區,肖擱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哇哇地叫喊着。再往前走,他突然看到了什麽,腳步一頓。

熟悉的實驗箱裏,用一層紫色的液體浸泡着七八個人類的幼崽,皮膚皺皺巴巴的,頭皮上濕淋淋扒着一層細軟的毛發,有的還張不開眼睛,哇哇哭哇哇叫。

肖鶴雨臉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在閃爍着奇異的光芒:“擱兒,你看呀,是你最喜歡的言鏡。”

那些足月了的幼崽,細小的手掌拍在玻璃罩上,長相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如出一轍地眨着一雙綠色的大眼睛。

霎那間,肖擱頭皮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難以言喻的惡心的感覺讓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嗯?怎麽又死了一個?”肖鶴雨驚訝而惋惜地發現,一個幼崽一動不動地浸沒在液體,四肢口唇發紫,悄然間沒了聲息。

肖鶴雨小心翼翼地移開實驗箱蓋子,不想驚擾到其他的幼崽,抱起死掉的那一只,關上蓋,親吻了死幼兒的額頭。

到這一刻肖擱甚至都還對他懷有一點點的奢望。

可是肖鶴雨親吻完那只小幼崽,就像扔掉一袋一錢不值的垃圾一樣,毫無征兆地,将幼崽丢進了垃圾箱。

感知到醫療廢棄物的存在,垃圾箱開啓自動消毒處理,随後發出一種在絞肉機裏才能聽到的絞爛肉/體和骨骼的聲音。

肖擱什麽都來不及想,踉跄着撲了上去,一把扯掉了電源插頭,可是掀開蓋,只剩下血肉模糊,蓋子上的噴頭失控般噴了肖擱一臉消毒劑。

他呆坐在地上,有些恍惚,什麽?做夢嗎?

身後肖鶴雨驚訝地說:“你掉眼淚了,你知道嗎?”

不是夢。夢哪有現實恐怖。

一個聲音在肖擱大腦裏面不停地重複。

去死。

去死吧。

肖擱紅着眼,發了瘋似的起身掐住肖鶴雨的脖子往堅硬的實驗箱上砸,砸得他口鼻鮮血狂噴,他卻好像感覺不到痛,滿臉血地喊:“為什麽生氣了哈哈哈,我給你的禮物你不高興嗎?”

“去死吧你!惡心的蛆蟲!”肖擱帶着狠勁,手臂上的青筋幾乎爆開,臉色猙獰。

實驗箱裏的幼崽們被吓到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肖鶴雨吐了一口帶牙的血唾沫,他的臉已經被撞得面目全非。從來沒有在身手上下功夫,完全不是肖擱的對手,肖鶴雨卻不求饒,好像很痛快一般,刺激肖擱:“你為什麽生氣呢?如果不是我,你怎麽可能還能見到言鏡?”

“言鏡在七年前就死了啊你忘記了嗎?”

“閉嘴!”肖擱吼道,死死掐着肖鶴雨不放手,力度大得像要把人活活掐死,也讓肖鶴雨再不能開口。

裏面的聲音還是驚動了外面的實驗員們,他們迅速沖進來拉開狂躁的肖擱,将肖鶴雨擋在身後。

“天啊!這是發生什麽了?”“快去找醫生來!快去!”

肖鶴雨重重地咳了幾聲,對死死盯着自己的肖擱溫和地笑了笑,一如既往,他的牙齒上沾滿了血,還在順着下巴往下流,染紅了他的白大褂,在肖擱的眼裏,笑得猶如惡魔,大張着血盆大口。

從來沒有人告訴肖擱,真正的惡是藏在微笑之後的。

“你們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感受,我今天不喜歡你們。”被趕鴨子上架的魔女言鏡怨氣沖天。

肖搖負責順毛,笑呵呵地說:“小鏡,你就出場一下下啦,很快的!你一會想吃什麽我都給你買。”

言鏡這才好受了一點,細數等會要安排的醬鴨,蟹殼黃……

班上同學對言鏡的裝扮都十分滿意,還找來班級另一個有化妝經驗的女孩子,給他稍微柔化了男性的輪廓,看起來更像個女生了。

薛爾爾進休息室時,還以為是其他班的女生來串門,聽到是言鏡,簡直驚掉了下巴。

章應初就不大高興了,一群同學不圍着她這個女主角,居然都去言鏡這個“女”n號身邊轉……

還是下午,天色毫無征兆地變陰了,烏雲籠罩,不到三點天就要黑了,看着像是要下雨。

一個同學查了查手機上的天氣預報,明明又沒有雨,吐槽了句現在天氣預報一點也不準。

禮堂裏,同學們陸續進場了。

禮儀隊的女同學們穿着西裝套裙,化了妝,在門口邀人。

建築班沒有表演任務的同學,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提出:“我們去準備一些雨傘和雨衣吧,我不想一會回去淋成落湯雞。”

“我也覺得,肖搖她們剛還說讓人送傘來,幹脆我們出去好了,反正我們也沒事幹。”

“……”

從寝室回禮堂的路上,天空突然一道閃電,巨大的聲音仿佛炸在耳邊,幾個女生下意識縮了縮,都說:“快走,一會要下雨!”

其中一個女同學走得急,滿懷的雨傘沒拿住掉了一把,她蹲下去撿起來,突然看到了什麽。

驚訝地喊:“你們快看!那是什麽?好多鳥!”

一回頭,那些女生幾乎都已經跑遠了。

唯一一個走得慢的,也是她搭伴的,看也不看,催促道:“快走啦,小鳥也要準備躲雨呢。”

“不是啊,真的好多鳥……”

“什麽鳥……啊,我真的迫不及待了,我好期待言鏡的,他真的可以又帥又美!我還從來沒見過長得像他這樣完美的人!太好看了!!!”

……

第一個表演節目的就是建築一班,言鏡他們在簾幕後邊候場。

肖搖頂着一張大花臉,拖着肥腫的服裝一直在拉簾子,往觀衆席上張望。

別的同學見了,打趣地問:“在找小江同學?他好像請假回家去看爸媽了。”

“我知道啦,”肖搖吐舌頭,否認道,“我找我哥呢。”

“找到了嗎?”言鏡動了動耳朵,立即問。

肖搖聳了聳肩。

共有兩個學生主持人,一男一女,女生長得嬌小玲珑,很可愛。而男生胖嘟嘟的,穿着西裝,打了個領結,笑容可掬,長得很有福氣。

學校領導講完話,他們上臺念節目前的開場詞。

“感謝李院長的精彩講話!讓人受益良多,相信我們工科院的同學們一定會謹記于心,來日遇到困難和挫折都能記起您的話……”

“接下來!将有請建築一班同學給我們帶來的精彩演出……”

主持人話音未落,意外發生了。

“啊啊啊啊!”先是一道尖叫聲劃破天際。

禮堂裏闖入幾只紅眼烏鴉,體型比正常烏鴉大很多,也兇得多,在禮堂上空迅速飛了幾個圈,惹得禮堂內四處尖叫連連,嚴重幹擾到了表演活動。

學校老師立即聯系校內安保人員來處理。然而這時候,情況又變,其中的一只烏鴉用力地煽動翅膀,找準目标,竟然向臺上一頭撞去!

男主持人吓得面色如土,下意識地将身邊的女孩推開,躲避不及,驚恐地面對着像他撲來的烏鴉。右眼一陣鑽心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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