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西岸渝看着桌上的飯菜,難得仔細回想了一遍原書劇情,卻發現沒有一個人能和眼前這位對的上號。
而且,這位雖然笑着,卻給他一種十分危險和不詳的感覺。
他打了個哈欠,困意襲來。
算了,先假裝看不見吧。
他蹭了蹭枕頭,閉上了眼睛。
月下窗前,雲臨君手中的拂塵不知何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紫金折扇。
他左手懶散的撐在桌案上,托着下巴,右手輕搖折扇,微微偏着頭,饒有興趣的打量着西岸渝,須臾,随意掐指一算,唇角微揚。
“命途多舛,禍國殃民?”
“有意思。”
似乎發現有好戲可看了,妖異的紫眸愉悅的微微眯起。
床上,西岸渝睫毛輕輕顫了顫。
這聲音……
有億點點酥。
西岸渝忍住揉耳朵的沖動,又睜開眼睛,看了看不遠處的飯菜,一點食欲也沒有,注意力不自覺的移到了餘光中那位仙人的身上,默默發呆。
他還是有些發熱,但望着眼前這冰肌玉骨的仙人,竟感覺沁涼沁涼的,舒服了很多。
西岸渝緩緩的閉上眼睛,嘴唇燒的有點幹,他下意識的舔了舔。
好想吃冰冰涼涼的東西。
想着想着,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雲臨君悠哉的靠在窗邊,端詳着西岸渝,忽而眸光流轉,搖着折扇的手輕輕翻轉,一只白玉盞出現在紫金扇面上。
是楸意居的雪花酪。
他随手輕輕一送,雪花酪出現在西岸渝的枕邊。
西岸渝睡的正昏昏沉沉間,忽然覺得臉頰邊有涼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眼前滿滿一玉盞的雪花酪,無神的眼睛頓時一亮。
燒的緋紅的臉頰,親昵的貼了貼雪白的玉盞。
雲臨君坐在不遠處的桌邊悠閑的看着,輕搖折扇的手頓了頓。
臉頰傳來的涼意讓西岸渝精神了許多,他直接無視窗邊的仙人,開心的看着雪花酪,但仍舊懶得動。于是就這麽趴着,伸出左手巴拉了一下玉盞,拿起玉盞邊的玉匙,舀了一小勺,放進嘴裏,細細品嘗。
冰涼細膩,奶香濃郁,還有各種酸酸甜甜的果脯以及幹果碎,口感豐富。
舒服的喟嘆一聲。
眼裏的滿足快溢出來。
西岸渝拿着玉匙,貓兒一樣,小口小口的吃着。
整個人雖然蔫噠噠的趴在床上,卻幸福的要冒泡泡。
雲臨君坐在桌邊,不知何時面前多了一盞清茶,他悠然的抿了一口,看了西岸渝一眼,啧了一聲。
吃完了整整一盞,西岸渝放下玉匙,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翻了個身,面向床內側,心裏默默道:
晚安,雪花酪仙人。
眼睛一閉,便心滿意足的睡着了。
留給仙人一個光溜溜的後腦勺。
仙人的茶喝完了,以手支頤,把玩着茶盞,就這樣坐在桌旁看了他良久,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連同西岸渝枕邊的玉盞,亦消失無蹤。
—
深夜,房門被打開,陸千映走進房間,身上帶着酒氣,面上有少許疲态和煩躁,似乎剛從宴會上回來。
作為書中永溪城這座黑暗世界裏的無冕之王,他百事纏身,自是有許多事務和人際需要處理,忙到如今才回來,似是早就将西岸渝忘到了腦後,直到推開房門發現有其他人的氣息,才想起來。
陸千映眉心微蹙,眼中閃過不耐,面無表情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才揉了揉眉心,深吸了口氣,勉強收拾出一絲耐心,讓自己看上去沒那般冷厲和不好說話。
房間裏沒有蠟燭,月光照進來,朦朦胧胧的。地龍燒的很旺,房間中雖稱得上溫暖,卻遠比不上平日。
陸千映看到大開的窗戶,眸中閃過怒意,轉身出了房門,壓低聲音問守在門前的小厮:“誰讓你把窗戶打開的?”
小厮瑟縮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主上,窗戶是您早上打開的。”
陸千映:“……”“所以你就讓窗戶開了一天?”
小厮連忙跪下認錯求饒。
陸千映捏了捏眉心,轉身又進了房裏,碰的關上房門,走到窗前将窗戶重重的關上,這才走到床邊,看到西岸渝背對着他正在熟睡。
然而看到小桌上擺的已然涼透卻明顯沒有動過的飯菜和藥碗,陸千映的眉頭狠狠擰起,本就所剩無幾的耐心徹底告罄,上前粗暴的将西岸渝晃醒。
“時小橙!”
西岸渝熟睡着,突然被晃的一陣天旋地轉,腦袋暈的不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見面前有個人陰沉着臉似乎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阿嚏!”
驟然被人從熱乎乎的被窩裏挖出來,西岸渝打了個噴嚏,一臉懵的看着一臉暴躁陰戾的陸千映,似乎一時沒認出來這是哪位。
陸千映對上他那清澈懵懂的眼神,動作頓了一下,心裏的火氣不知道為什麽就下去了,而後,目光就落在了西岸渝光溜溜的腦袋上,忽的忍俊不禁,輕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西岸渝的頭,取笑:
“手感還不錯。”
喜怒無常極了。
西岸渝并沒有生氣,更沒有陸千映期待的打情罵俏,反而耷拉着眉眼,木呆呆的一副鹹魚的模樣。
餘光瞥到窗邊,發現雪花酪仙人已不知所蹤。
陸千映心情又不好了。
過了一會兒,他坐到床邊,将昏昏欲睡的西岸渝攬在懷裏,叫人換上新的飯菜和藥,耐着性子喂西岸渝吃飯。
西岸渝靠着他,倒是挺舒服,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懶洋洋的,還挺享受。
陸千映咬牙切齒,冷哼一聲。
西岸渝吃的慢,忽的被嗆到,陸千映好受點,這才又心平氣和耐心的喂完。
西岸渝吃完飯喝完藥,有些渴:“水。”
語氣聽起來十分理所當然,但軟綿綿的聽着又像撒嬌。
陸千映眯眼,對聽起來像命令的那部分很不悅,但像撒嬌的部分又心癢。
直到西岸渝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擡頭可憐巴巴的看着他,那種不悅才徹底變成被撒嬌取悅的愉悅,捏了捏西岸渝的臉頰,起身去倒水了。
攬着西岸渝捧着西岸渝的手,看着西岸渝一點點喝完杯子裏的水,不知不覺中陸千映的心情愉悅了些,又細心妥帖的哄着西岸渝入睡。
裝出很寵的模樣。
等西岸渝睡熟了,陸千映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混合着剛剛的藥味,皺了皺眉,小心翼翼的給西岸渝蓋好被子,起身,動作卻是一頓,臉色忽的又沉了下來。
他站在床邊,微微側身,回頭看向睡熟的西岸渝。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他站在明暗光影之間,陰影中的面容隐晦。
差點假戲真做。
陸千映眼睛一眯,思量片刻,負手而笑,盯着西岸渝看了片刻,轉身出了房門。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西岸渝睡醒,陸千映都沒有出現,只有一個小厮照顧西岸渝飲食起居。
西岸渝過上了吃了睡睡了吃有人伺候沒人打擾的幸福生活,心情好病也好的快,五天後燒退的差不多。
這天中午,他吃完飯本想再睡一會兒,卻有樓中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過來,看了他片刻,眼神有些玩味,笑道:“樓主離開前,給你安排了房間,随我來吧。”
西岸渝從飯桌邊起身,跟着管事的離開了陸千映的這間卧房,一路下樓,來到了春風樓的前院。
管事一邊走一邊介紹樓中的布置和一些規矩。
春風樓的前院是一座七層的樓宇,最頂層第七層的是達官顯貴的包間,第六層的是寧照和玉清霜兩位花魁的房間,第五層是還在培養中的小倌的房間,第四層到第二層是已經可以接客的小倌的房間,一層則是類似于酒樓茶樓吃酒喝茶表演歌舞的地方。
這樣一路介紹,管事的帶着西岸渝來到了第五層,打開一間房門,不鹹不淡道:“這就是你以後的房間了。”
西岸渝走進房間,發現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和一張小圓桌,一個衣櫃。
他只看了一眼,便随手關上了房門,走到床邊往上一躺,被褥都是新的,他蹭了蹭被子,秒睡。
—
春風樓六層,寧照聽完身邊伺候的小厮帶來的消息,眉梢一挑:“當真?”
小厮道:“當真。小的親眼看到李管事帶着那個家夥從後院過來,去了五樓。我跟在後面,看到李管事給他安排了一間房後就走了。”
寧照沉吟片刻:“主上呢?”
小厮小聲說:“小的哪裏敢探聽樓主的下落?不過,清早上街給您買吃的,正巧看到樓主的馬車,好像是往城主府那邊去了。”
寧照笑了,“哼,想是這幾日下來,主上已膩了他,才将他打發到前院來,準備接客。”
小厮附和道:“是啊,之前那悅然不也是被樓主寵了兩天就不知天高地厚,最後還不是被送到前院接客嘛。”
寧照垂下眼眸,看着眼前的茶水。
這幾日他都睡不安寧,想到主上和這個新來的家夥纏綿數日,便妒火中燒,無法安寝。
如今……
寧照擡眸看向小厮,“你去将那家夥找來,既然準備接客,那樣的一副傾國傾城的容貌,自然不能浪費了。”
說着,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小皮鞭,眼中惡意洶湧,“便由我親自好生調|教一番,送去接客吧。”
小厮笑道:“能有您親自調|教,也是他的福氣。”
說完,便退出房門,去找西岸渝了。
寧照心情頗好的找出了最好的春|藥給即将去接客的西岸渝,又将茶壺中的舊茶倒了,換上新茶,燃上最喜歡的熏香,看着手中的皮鞭,笑的越發豔麗張揚。
片刻後,茶的溫度剛剛好,寧照剛端起茶盞,房門便被敲響了,“進。”
西岸渝睡眼朦胧,木呆呆的跟着一臉複雜的小厮走了進來。
寧照掃了一眼,蹙眉:
“哪裏來的小和尚?”
“不是叫你去帶那個家夥過來嗎?”
小厮看了西岸渝一眼,又看向寧照,“您再好好看看他?”
寧照喝了口茶,聞言蹙眉看了一眼小厮,又向西岸渝看去,繼而慢慢瞪大雙眼。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