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雲臨君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這個所謂的守護小神仙指的是自己。

他臉色十分古怪,看了西岸渝好一會兒,最後有些哭笑不得。

西岸渝松了口氣。

但是這句話一出,那些看西岸渝不順眼的人都更讨厭他了。

晚上,西岸渝回到房間。

第一次當守護小神仙的雲臨君感覺十分稀奇,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愛崗敬業,寸步不離。

西岸渝:“……”

完了,似乎弄巧成拙了。

今日仙人在線的時間超時了啊。

西岸渝表情有些崩潰的征兆,沒精打采的躺倒床上,最後沒好氣的打了一個滾。

算了。

睡覺。

晚上的春風樓格外熱鬧喧嚣,白天那位在樓下看到西岸渝的纨绔,此時就在春風樓尋歡作樂,似乎在尋找着什麽,但是沒找到,于是,問懷裏的小倌:“你們樓裏,是不是有一個頭發特別短的美人?”

那小倌不想摻和到那些争鬥中,含糊着應付過去了,不過,這話正好被有心人聽到耳朵裏。

白日裏去寧照那裏搬弄是非沒能成功的那人聽說此事,和比較親近的兩個人一合計,三人裏應外合,悄悄将那纨绔引到了五樓西岸渝的房間外。

三人躲在暗處,見到那纨绔打開門進入了西岸渝的房間,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纨绔在這永溪城可有名的很,玩的很花,這一夜下來,有那家夥的苦頭吃。

你不是說你有守護小神仙嗎?

希望小神仙保佑你吧。

三人眼裏都是得逞的笑,轉身下樓了。

西岸渝的房間中,見到那纨绔鬼鬼祟祟的進來,坐在窗邊的雲臨君剛要出手,卻忽然往外看了一眼,收回了手。

那纨绔摸黑來到了西岸渝的床邊,适應了房間中的昏暗後,也能看清床上之人的輪廓,看頭發,和隐隐約約的面容,确定是白天看到的那個短發小美人。

纨绔興奮的搓着手,“小美人,我來了~”

西岸渝被一股酒臭味熏醒,睜開眼就看到一個黑影眼睛冒光張開雙臂朝他撲來,剛剛蹙眉,那人就被一陣勁風刮的一個跟頭倒在地上向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餘光中,西岸渝瞟到仙人飄落的衣袖。

纨绔滾到門邊,大概是醉的不輕,沒搞懂怎麽回事就莫名其妙的自己滾到這裏了,晃了下腦袋,将疑惑抛之腦後,又怪叫了聲“小美人”就要站起來朝床邊撲去。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陸千映帶着人站在門口,渾身煞氣。

那三個引狼入室的人被陸千映的手下壓着跪在門外,被堵着嘴仍舊拼命的求饒,卻發不出聲音。

那纨绔疑惑的回頭,“你是誰?”

陸千映擡腿,一腳踢中纨绔的咽喉。

咔的一聲,纨绔眼睛暴突,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的倒地,死不瞑目。

那拼命掙紮的三人見狀,吓得眼睛發直,癱坐在地。

陸千映眼神陰戾,低頭冷冷的看着纨绔的屍體。

西岸渝躺在床上,“……”

陸千映聲音冷的如同數九寒天,“帶下去。”

那三人連同纨绔的屍體都被手下帶了下去。

房門關上,陸千映站在原地。

常年混跡于黑暗和殺戮之中,此時此刻,陸千映非但沒有尋常人的反應,反而有些熱血翻湧。

往常殺戮之後,他都會找個美人春宵,如今,美人就在眼前……

良久,他才邁開腳步,走到西岸渝身邊,壓着狂湧的欲|望,聲音暗啞:“怕嗎?”

沒有回應。

陸千映坐到床邊,才發現,西岸渝閉着眼睛。

他以為西岸渝是驚吓過度暈過去了,一號脈,發現是睡着了。

這麽大的動靜,竟然都沒醒?

陸千映無言片刻,抱起西岸渝,帶到後院,在他的樓下給西岸渝安排了一個新的房間,将人放到床上,坐到床邊。

房間中燃着暖黃的宮燈。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心動。

欲|望難抑,血都是熱的。

他伸手輕撫西岸渝的頭發,然後是臉頰,目光落在西岸渝的臉上,再難移開,漸漸入迷。

忽然,他回過神,結果發現……

他現在什麽感覺都煙消雲散,身體所有反應都恢複正常了。

整個人神清氣爽,雜念全無……

陸千映愣了一下,神情古怪。

這……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想到什麽,陸千映閉了閉眼,決定沐浴更衣後回來。

回來的時候,陸千映眼中重又布滿了欲|望,然而看到西岸渝安睡的臉,明明是一副任君施為毫無防備的模樣,卻莫名其妙所有欲|望不翼而飛。

瞬間變得——

清心寡欲。

有心無力。

……

陸千映摸了摸自己的脈,臉色瞬間大變,蹭的站起來,神情十分不妙。

他臉色古怪,低頭看了西岸渝半晌,轉身離開。

腳步雖然仍舊如同往日看上去那般沉穩,背影卻莫名透露出一絲驚慌失措。

見狀,雲臨君若有所思,走到床邊,看着西岸渝。

良久,微微眯着眼睛,笑了:

“可怕可怕。”

第三天,陸千映給西岸渝的兩天假用完了,但也沒人來找他去學東西,于是他理所當然的偷懶,到休息室去曬太陽。

寧照和玉清霜都沒出來,那日除了三個引狼入室的,還處理了好幾個人,樓裏一時都安分了不少。

西岸渝身邊一位小哥哥對周圍的人小聲道:

“據說樓主最近臉色一直不太好,玉公子他們都很擔心。大家這兩日沒事不要到樓主身前晃,之前已經處理了好幾個想往樓主身邊蹭的不長眼的人。”

衆人心中惴惴,點點頭。

西岸渝無視坐在身邊的守護小神仙,目光落在街上賣油條豆腐腦的攤子,饞了。

而且,他忽然想去街上走走。

西岸渝到樓下轉了一圈,走到樓門口,被管事的攔住了。

這樓裏的人是不能出去的。

西岸渝只好轉身,瞥見身旁紫色的衣擺,忽然靈光一閃,往後院陸千映給他安排的房間走去。

雙手合十做祈禱狀,輕輕念叨出聲:“守護小神仙啊,我想吃油條豆腐腦。”

一路走一路重複念叨這句話,跟在他身邊的雲臨君被吵的揉了揉額角。

西岸渝剛走上玉引樓六樓,就見一個小厮提着一個食盒等在他的房門前,見他過來,伸手将食盒遞給他。

西岸渝看了他一眼,打開食盒,裏面是還熱乎的油條豆腐腦。

小厮交了食盒,一步一步走下樓,等到了樓下,仿佛忽然睡醒了一般,左右看看,撓撓頭。

他剛剛好像幹了什麽……

幹了什麽來着?想不起來了。

小厮撓撓頭,接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西岸渝提着食盒進門,将油條和豆腐腦放在桌上,立刻開吃。

吃飽喝足,西岸渝一抹嘴,雙手合十,閉眼:“謝謝守護小神仙!”

雲臨君坐在窗邊,竟然有被取悅到,輕笑一聲。

卻道:“嗤。”

第二天,仍舊沒人管西岸渝,西岸渝也不去前院了,他表現的像個發現一個好玩的玩具和神奇事物的小孩子,今日難得早起,乖乖坐在桌邊,神秘兮兮的左右看了看,雙手合十,閉眼虔誠的祈禱:

“守護小神仙啊,我聽說街邊那家驢肉火燒很好吃,搭配他家的玉米粥小鹹菜和油炸辣子,吸溜……”

雲臨君看着他那副小饞樣,哼笑一聲。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西岸渝去開門,發現還是昨日那個小厮,将食盒交給他,轉身離開了。

西岸渝關上門,忍着口水走到桌邊将食盒中的東西取出來擺好,眼睛亮晶晶的,摩拳擦掌,卻沒有直接開吃,而是乖巧的坐到桌邊,雙手合十閉眼輕念:“謝謝守護小神仙,麽麽~”

正在悠閑喝茶的雲臨君動作頓住,面色古怪的看着他,眼中閃過疑惑,似乎不明白最後那個麽麽是什麽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面色恍然。

古怪的看了西岸渝一眼,移開視線。

喝了口茶,又看向西岸渝。

西岸渝已經動手開吃了。

火燒皮酥脆一咬直掉渣,一口下去,麥香和驢肉的香味,再夾點鹹菜和辣子放進嘴裏,味蕾爆炸!

最後再喝上一口粥……

西岸渝滿足的喟嘆一聲,幸福的笑了。

接着,左手驢火,右手鹹菜辣椒玉米粥,忙得不亦樂乎,一邊吃一邊搖頭晃腦。

雲臨君看了看他嘴邊的火燒渣,又看了看他笑的格外好看的桃花眼,嘴角微彎。

第三天……

第四天……

……

就這樣悠閑的過了一個月,守護小神仙有求必應。

經過這一個月的胡吃海塞,西岸渝長胖了一些,不再幹瘦幹瘦的,面色紅潤有光澤,頭發也又長長了。烏黑油亮的短發柔軟又蓬松,手感極好,襯的西岸渝肌膚如雪,唇紅齒白,眼睛黑亮黑亮的,更加可人,整個人都漂亮的熠熠生光,讓人移不開視線。

這日,西岸渝早早起來,如同往常一般坐在桌邊祈禱:“親愛的守護小神仙啊~”

雲臨君原本正在喝茶,聽到這石破天驚的“親愛的”三個字,差點被嗆到。

他斜睨西岸渝,似笑非笑。

西岸渝接着道:“我想吃雪花酪~”

然而,這一下捅了馬蜂窩。

“呵。”

雲臨君冷笑一聲,悠悠起身,垂眸涼涼的瞥了西岸渝一眼,冷面帶笑:

“讓你親愛的樓主大人給你帶吧。”

話落,背過身不再看他,身影如幻,消失無蹤。

西岸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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