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李安洲立即解釋:“程總我不是.......”

“叮叮叮——”

好巧不巧,程景望的手機響了,打斷了李安洲的話。

手機連着車,中控臺的顯示屏上可以看見來電的人是“周連勳”。

程景望瞟了瞟,沒有馬上接,而是調輕了音量,邊看路,邊說:“不會說好話,不用逼自己。”

霸總人還不錯啊,不計較這些。

李安洲松了口氣,連連點頭:“嗯嗯,程總說得對!”

又是紅燈。

程景望停下車,偏頭去看李安洲:“也不用誠惶誠恐的。”

李安洲一時沒明白這話,只覺得霸總的眼神讓他莫名有些坐立難安。

他不敢對視,聽見來電鈴聲還在響,提醒道:“程總,電話......”

程景望收回視線,點了接聽,周連勳騷氣的聲音就這麽外放了出來:“望望~”

一聽這稱呼,程景望直接挂斷。

“叮叮叮——”

周連勳又打了過來。

程景望接了:“說正事。”

周連勳“嘿嘿嘿”笑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說:“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下班了吧,快來我這玩吧!把李美人也帶上啊!今天我包場了,就是想歡迎你回國!”

“快來快來!有很多漂亮妹子和帥哥,任君挑選哦~也好給你這二十多年的和尚生涯開開——”

“不去。”

程景望用兩個字生硬地打斷,當機立斷把電話給挂了。

周連勳不死心,還打了兩通,都被拒接之後才安生了。

聽周連勳那邊的背景音很嘈雜,應該是已經在外頭玩樂了。

李安洲心想:剛才周連勳說的“李美人”指的是我?我什麽時候有了這奇奇怪怪的綽號?而且沒聽錯的話,周連勳話裏的意思是,程景望現在還是個......處男?

原小說裏沒有交代這個事情。

身為霸總,條件這麽好,加上有個看起來那麽會玩的發小,還是處男這一點着實讓李安洲有點驚訝。

沒想到啊,他和霸總竟然在這種事上能算得上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這麽多年,他除了上學,還要兼顧生計,課餘時間都忙着打工了,實在分不了閑心去談戀愛,可以說連喜歡人的時間也擠不出來。

也不知道堂堂霸總是出于什麽原因打光棍到現在的。

回到霸總的豪宅,劉姨的飯已經做好了。

吃完飯後,李安洲火急火燎地回了房間,去複盤原書裏的內容。

他要把原書裏霸總和女主角的關鍵節點給記下來,方便日後搗亂......啊不是,是維護結局,維護結局。

李安洲把玩着脖子上的彌勒佛玉佩,慢慢回想,因為只是審了一遍,書他算不上細看,只能記得一個粗淺的脈絡。

李安洲捋了捋,小說後面的情節和許沁月有關,也介紹了霸總的爺爺和霸總清理公司的毒瘤。

差不多清理完公司毒瘤,寫完許沁月的事,作者就坑了,然後直接給了個竹馬和女主結婚的結局。

所以,作者真正難以把控的是許沁月之後的內容吧,或者編不下去了。

但這些其實不重要,最最重要的是霸總和女主的感情線。

在作者坑了之前,中間貌似還有霸總給女主擋酒、帶女主參加晚會、英雄救美等種種俗套劇情。

李安洲想想就頭大,書中沒有明确的時間節點,他只能按事件發生的順序做一個粗略的統計,因為許多情節的前因後果他也記不清了......

不過好在他現在能時時待在霸總身邊,也方便他搞些“維護結局”的小動作。

“安洲,安洲......”

敲門聲和劉姨的聲音傳來,李安洲去打開門。

劉姨:“程總讓你去負一樓找他。”

負一樓?

李安洲還沒去過呢。

看戶型圖,負一樓好像有個很大的房間,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

李安洲興沖沖地跑到負一樓一看,傻眼了。

這邊只有過道和一副巨大油畫。

門呢?

門哪去了?

現在的有錢人家前衛到連門不安了嗎?

那他要去哪裏找程景望啊?

“程總?”李安洲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剛想回去找劉姨問問,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他一下,李安洲渾身一抖,回過頭一看——是程景望。

程景望穿着寬松的棉麻居家服,頭發蓬松自然地落在額前,将原本冷冽的氣質中和不少,整個人顯得柔和多了。

李安洲頭一回看見,不由自主地發愣,似乎這樣的程景望才更真實、更像個人、更讓人願意親近。

見“蠢鹿”又呆了,程景望故作嚴肅,開口說:“不是說我長得一般嗎?怎麽又看愣了?”

問得可謂是陰陽怪氣。

我什麽時候說過你長得......

李安洲第一反應是疑惑,反應到一半猛地想起來,自己還真說過這話。

就是中午和蘇若瑩他們吃飯的時候,還被霸總逮了個正着.......

“哈哈......”

原以為霸總不提,這事就算過去了,沒想到程景望還是在意的。

李安洲撓撓頭,尬笑了兩聲。

心說:這也是沒辦法啊,總不能讓女主對你産生興趣吧。

接着又解釋:“我、我......是在跟她們開玩笑的......”

“是嗎?”程景望冷哼一聲,不想就這樣放過他,追問,“你不是說,不是神仙你都不感冒的嗎?怎麽,才半天就轉性了?”

這話聽起來,比前面那句不知道要陰陽怪氣多少倍。

李安洲在心裏直呼救命,陰陽怪氣的霸總,真還不如冰山冷臉的霸總來得痛快。

其實一天相處下來,他發現霸總外表冷了點,但內裏還挺好的,應該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于是,他索性求饒道:“程總,我錯了,大錯特錯!我不該在背後議論您的,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吧!我以後絕對絕對不會再犯了!”

說着,李安洲偷偷瞥程景望的反應,臉色竟然一點沒變,看來是不滿意啊。

想起霸總最開始提起的是“長得一般”的事,李安洲猜,難道程景望真正在意的是這個?

也不管猜想的對錯,反正嘴甜點沒錯。

李安洲當機立斷補充道:“程總,我實話實說啊,你長得才不一般,你是我見過所有人裏面最好看、最帥、身材最好......”

“夠了夠了,”程景望擺擺手,“不誠惶誠恐,改油腔滑調了?”

李安洲笑了笑,看見霸總臉上那幾乎一閃而過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成功把人哄好了。

“好了,辦正事。”

話音未落,程景望回身推開油畫,一人高的入口就這麽顯露了出來。

原來這就是門啊。

李安洲好奇地跟在後頭走進去,定睛一看,不由得發出驚嘆:“哇塞!”

這是書房?

不對,

這哪是書房啊。

都算得上是一個小型的圖書館了吧!

除了入口的那塊區域,其他地方都是書架,兩邊書架呈半球形環繞,直通天花板,為了取書方便,四側都有木梯。

中間的區域有兩張書桌,一張是檀木長桌,上面放着文房四寶,顯得古色古香,想必主人平時會練習書法。

另一張也是木桌,不過沒有那麽厚重,上面放了兩臺電腦,應該是辦公用的。

沒想到油畫後面,是這般別有洞天。

李安洲擡頭掃視了一圈書架,發現書沒放滿,近三分之二的地方都還空着。

程景望遞過來一張大圖紙,說:“位置這上面都指定好了,你把書放上去就可以。”

李安洲接過,看着一旁比他人還高的那幾十摞書,又看了看高高的書架。

心中感嘆:這起碼要花好幾天吧,原來是找我來幹苦力的。

但設計一個這麽好的書房,又費勁地把書分門別類放好,如果不看書,那豈不是華而不實。

早前聽別人說過,買書只是裝點門面,不會看書。

李安洲想了想,略帶遲疑地問:“這麽多書,你會看嗎?”

程景望:“當然,其實這些書大部分都是舊書,一些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一些是從老宅裏搬出來的,你沒事也可以拿去看看。”

“好。”

李安洲鄭重地點點頭,作為生活助理,程總有吩咐他自然照辦。

但起碼他做的不是無用功,不是為了滿足某些炫耀的私心。

李安洲開始忙上忙下地搬書放書。

程景望也不嫌吵,在書房裏辦起了公。

李安洲偶爾偷瞄霸總幾眼,話說認真的人确實有莫名的魅力。

程景望的專注力也确實強,有個人這麽走來走去,他看起來完全不受影響。

幾個小時後,程景望工作完,對李安洲說:“你回房吧。”

李安洲累得渾身是汗,趕緊喝了一大杯水續命。

搬個書竟然這麽累,霸總怎麽不多請幾個人呢,人多點也能早點搞好啊。

于是,他旁敲側擊地暗示說:“程總,我這一個人效率也太低了,看樣子起碼還要一個星期呢,天天下班回來在這搬上搬下的,別影響了你處理事情......”

“剩下的慢慢搬,不急,”程景望貌似沒聽進去暗示,他拍拍李安洲的肩,眼角蓄着絲笑意,“辛苦。”

說完,就長腿一邁,離開了。

李安洲站在原地,總覺得霸總最後的眼神怪怪的,就像是小孩子惡作劇成功整蠱到了別人。

他猛地反應過來,想到一種可能:這家夥......不會是因為我白天說他長得一般,然後晚上就故意找活給我幹,整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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