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醒了?”程景望問,“頭疼嗎?”

李安洲木木地搖了搖頭。

昨天晚上他帶蘇若瑩出門的時候,霸總的臉色可差了,感覺要當場把他給炒了,怎麽今天早上還來關心?

程景望遞出袋子:“你的衛衣昨天弄濕了,這裏面是換洗的衣服。”

李安洲心裏一震,霸總怎麽會知道這個啊?

難道剛才那些夢是真的?!

他遲疑地問:“程總,我的衣服是誰幫忙換的?”

程景望答:“我換的。”

“啊?!”

李安洲目瞪口呆,頓時慶幸自己的褲子還穿着。

不是,

這有什麽可慶幸的啊?

都是大男人,換個衣服怎麽了?

沒事的,沒事的......

李安洲在努力地做心理建設,繼續問:“那......程總,我昨天晚上......有吵到你嗎?”

“有,”程景望微揚唇角,“很吵。”

“啊?抱歉,我第一次喝酒......”

李安洲記起來自己好像還哭了,不行,太丢人了。

他無奈扶額,不能再提昨晚的事了,不然臉都給丢光了。

現在看來霸總的心情還不錯,至少說明他沒幹什麽出格的事吧。

為了扞衛僅存的臉面,李安洲轉移話題:“程總,這裏是什麽地方啊?之前好像沒來過。”

“勳盛酒店的頂層套房。”

好家夥,這一晚得多少錢啊。

勳盛酒店的頂層套房可是名聲在外,連李安洲這種“小喽喽”都有所耳聞。

見李安洲愣在原地,不來接袋子,程景望就走近,把東西塞進了對方手裏。

李安洲回神,誠惶誠恐地接過:“謝謝程總!”

“昨晚巴格給你打電話,當時你睡着了,是我接的,你等下給他回個電話。”程景望交代。

“哦好。”

李安洲面上盡量維持着正常的表情,心下直呼:“什麽鬼啊?霸總還幫我接電話了,我睡着的時候,我們還在一個房間?!這萬一讓巴格誤會了怎麽辦?”

都怪程景望一直讓他幹這幹那的,搞得他都忘了系統給他安排的巴格這個好朋友了。

“早上想吃什麽?”程景望問。

李安洲答:“程總吃什麽我吃什麽,我不挑食的......”

話音未落,程景望忽然湊近。

李安洲屏住呼吸,下意識退後一步,連最後一個字的音調都變了。

只聽程景望又問:“你的臉好紅,酒還沒消嗎?”

“啊?嗷!應該是吧......”

李安洲摸了摸臉,一下子覺得臉更燙了。

霸總今天怎麽變溫柔了?

太不正常了吧?!

直到人離開,李安洲才敢吸氣。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李安洲拍了拍自己的臉,現在不會是在做夢吧?

修整好心緒後,他給巴格回電話。

李安洲看見昨晚的通話記錄,也不知道巴格跟霸總聊了什麽,能聊四五分鐘。

李安洲特意給巴格解釋了,他和程景望為什麽會在一個房間。

然後巴格又提醒李安洲小心血光之災,李安洲心有懷疑,但嘴上還是說他會注意的。

接着他忍不住問起巴格和霸總聊了什麽,巴格說也是血光之災的事。

李安洲不禁想:“今天早上霸總對我那麽溫柔,難道是因為知道我會有血光之災嗎?”

李安洲沒來由的有點失落,不管是不是,他明白那是好意,但一直以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的憐憫了。

身上似乎有殘留的酒氣,李安洲去洗了個澡。

有一說一,頂層套房的配置是真的舒服啊。

洗漱完,神清氣爽。

李安洲出去一看,霸總正坐在沙發上用筆記本辦公。

這個套房的面積很大,有客廳、廚房、主卧和客卧,各色家居一應俱全。

只不過已經是早上八點,四周的窗簾仍關着,導致屋裏很黑,依然要開燈。

李安洲剛想問為什麽不拉開窗簾,忽然想起之前霸總問他是不是恐高,他說是。

而且昨晚霸總應該是把主卧讓給了他,自己去住了客卧。

李安洲抿唇,說沒有一點感動是假的,程景望心細,關心人、做了事也不會直說。

李安洲打招呼:“程總。”

程景望這才擡頭:“洗漱好了?”

接着,他打通桌上的酒店電話:“早餐可以送上來了。”

說完朝李安洲示意:“坐吧,稍微等兩分鐘。”

李安洲點點頭,坐到霸總身邊,好奇地去瞧筆記本的屏幕:“程總,大早上你在忙什麽呢?”

程景望卻用手擋了一下,然後把筆記本合上了,只說:“私事。”

本來心裏有些感動,想跟霸總拉近乎的李安洲,只得為自己的莽撞道歉:“不好意思啊。”

不過,這下李安洲更好奇了,霸總能有什麽私事呢?

三分鐘不到,服務員就把東西送上來了,是一口白色的大瓷鍋,上面畫了些蘭草,栩栩如生,還有配套的碗、勺子和湯匙。

感覺用這套餐具吃飯,不管鍋裏的是什麽食物,身價都能翻好幾倍。

到餐桌前,李安洲打開大瓷鍋的蓋子,原來是一鍋粥。

他剛想拿大勺子幫忙舀粥,沒想到已經被程景望拿過去了。

程景望說:“你坐,我來。”

東西都在人手上了,總不能搶吧,李安洲悻悻坐回去了。

既然霸總想幹活,讓他幹好了。

落得個清閑,何樂而不為呢?

但見霸總親手給他舀好粥遞過來,李安洲還是有點坐立難安。

他暗罵自己不争氣,怕是被“資本主義”奴役慣了,現在奴役“資本主義”倒是不習慣了。

“宿醉早上喝粥會好受很多。”程景望說。

“嗯,謝謝程總。”

李安洲用湯匙攪着碗裏的粥,這應該是皮蛋瘦肉粥,但放的料更多。

他試着喝了一口,粥入口即化,軟糯的口感加上瘦肉細微的嚼勁,好吃極了。

可是有心事,再好吃的東西吃着也不香。

李安洲不糾結了,直接說:“程總,巴格說他昨晚告訴你了,他算出來,我可能會有血光之災。”

程景望放下湯匙:“怎麽了?”

“不知道你信不信這些玄學......程總,你是在可憐我嗎?”

程景望氣笑了,反問:“怎麽說?”

“你幫我換衣服,幫我舀粥......”

“一些小事而已,誰做都一樣,為什麽要分得那麽清楚?”程景望直視李安洲,“你是我的生活助理,不是我的奴隸,我也沒有金貴到連根手指都不能動。”

他的語氣加重:“李安洲,在我面前,你不用刻意擺低姿态。也請你不要把別人對你的好意,當成是憐憫。”

原來冷冰冰的霸總,也會這麽真誠嚴肅的一面麽。

李安洲愣住了,只覺得這粥的熱氣太燙,熏得他眼睛發熱。

他慌亂地去拿紙巾,遮掩般地往臉上一抹,硬要笑着說:“程總,這粥可真燙啊!”

程景望靜靜地注視着李安洲,等人心情平複後,才說:“至于血光之災的事,信不信随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好。”李安洲用力點了點頭,繼續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你時,總會不自覺地緊張,不自覺地惶恐。但面對小周總和劉青哥,我就不會這樣。”

“可能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雇傭關系,也可能是因為程總你的氣場太強了,天生克我吧。我以後會盡量像對待劉青哥那樣,對待你的,那程總,我能把你當成是......朋友嗎?”

程景望應了聲,沒有再說話。

李安洲笑了,他喝了一口粥,想起什麽,眼珠子一轉,笑問:“程總,你看我們現在在吃什麽?你記得我微信名嗎?”

程景望明了,故意答偏了:“皮蛋瘦肉粥?”

“哎呀不是粥名,”李安洲提示,“我們吃的是一碗什麽?”

程景望偏說:“稀飯?”

“不是,是一碗什麽?我都告訴你了!”見人不接茬,李安洲忍不住了,“是‘一碗粥’啊!”

“是,怎麽了?”程景望微笑。

李安洲反應過來,控訴:“程總,你是故意的!”

低落的氛圍一時鮮活起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李安洲站起來:“我去開,我去開。”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