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打開門一看,是一臉焦急的劉青。
“劉青哥,你這是怎麽了?”
劉青問:“程總呢?”
“在吃飯啊。”李安洲沒搞懂形勢。
一聽這話,劉青沖進屋裏,直奔程景望跟前:“程總,老程總說有急事找您。”
程景望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粥:“不去。”
又看向站着的李安洲:“不吃了?”
李安洲回去坐下,見劉青幹站着,打圓場說:“劉青哥,你早飯吃了沒?要不要也喝點粥?”
“不用了,謝謝,”劉青勸說,“程總,現在外面王總酒精中毒進醫院的事都傳開了,有幾個股東和高管跑去跟老程總鬧,說你是纨绔子弟,目中無人,胡作非為!”
“程總,老程總還不知道你在這,他跟我說如果聯系上你的話,無論如何都要讓你去老宅一趟。”
“王砺平死了嗎?”程景望問。
“噗咳咳咳......”
霸總這麽直白的問話,搞得李安洲一口氣沒接上,被嗆得直咳嗽。
昨天酒席上,他半路帶着蘇若瑩跑了,後面發生了什麽?王砺平怎麽會酒精中毒呢?
他記得小說裏明明就是普通的打臉橋段,沒鬧得這麽嚴重啊。
“昨天晚上發現的早,送醫及時,沒有生命危險。”劉青不放棄,繼續苦口婆心地勸,“程總,快去一趟老宅吧,這次的事有點大,老程總遲早會知道你在這的。”
程景望不說話了,安然地享用着碗裏的粥。
劉青沒辦法,對李安洲使眼色。
李安洲表示很無奈,人霸總故意當聾子,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讓一個裝聾的人能聽見話吧。
他留意到霸總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亮了,有來電,但程景望只是瞟了一眼,不接。
沒一會兒又亮了,依然不接。
看來這一早上程景望不知道無視了多少電話,如果劉青不找過來,是壓根聯系不上的。
得嘞,敢情霸總不止是裝聾,還在裝瞎。
裝聾加裝瞎,神仙來了,怕也是無力回天吧。
一旁等着的劉青急得來回踱步,他掏出手機看了看,嘆了一口氣,然後把屏幕轉過來給程景望看,上面顯示來電“平遠”。
李安洲對“平遠”有印象,就是那天去老宅吃飯時,一直守在老程總旁邊,像是管家的中年男子。
劉青無奈提醒:“程總,老程總那邊又打電話來了。”
程景望眼皮都懶得擡:“不接。”
劉青洩了氣:“是,程總。”
李安洲開始勸:“劉青哥,你先在這坐會吧,程總自有他的安排。”
“好的,謝謝了。”
這時,李安洲的手機也有了來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顯示歸屬地是槐州。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接。
如果是真的有事應該會打第二次吧。
李安洲的習慣是不接陌生來電,除非是一個地方的,或者是拒接後第二次打來的。
暫時消停了,李安洲繼續喝粥,直到把碗裏的粥吃得幹幹淨淨,一粒不剩。
程景望注意到:“你每次吃飯,都會吃得很幹淨。”
李安洲說:“我這是踐行中華傳統美德,不浪費糧食。”
程景望笑了:“不錯。”
一旁坐着的劉青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外面都火燒眉毛了,這兩人還在這談論中華美德......
可他哪敢插嘴啊。
就在此時,李安洲的手機又響了。
又是那個歸屬地是槐州的陌生號碼。
又打來了,應該是有事吧,李安洲沒多想就接了。
“喂您好,請問您是?”
“是安洲嗎?”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李安洲覺得耳熟,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老程總的聲音嗎?!
靠,怎麽電話都打到他這來了?
他明明沒給過號碼啊。
完了完了,剛才霸總不讓劉青接老程總的電話。
結果現在他接通了......
一邊是霸總,一邊霸總的爺爺。
李安洲騎虎難下,頓時不知道是該挂斷,還是該繼續聊。
李安洲猶豫,沒有回答。
電話那頭倒是很有耐心地又問了一遍:“是安洲嗎?”
李安洲心虛地看了一眼霸總。
程景望發覺不對:“怎麽了?”
“是、是老程總,”李安洲捂着收音口,輕聲問,“程總,我都接了......直接挂斷是不是不太好?”
程景望擡眼:“開免提。”
李安洲開了免提,回應說:“嗷嗷是我,剛才信號不太好,是老程總嗎?”
“哎是的,安洲啊,人老了就是記性不好,我才想起來好久沒跟你聯系了,就找人問了你的電話號碼,不打擾吧?”
電話裏的聲音和藹可親,就像是尋常老人家對小輩的問候,很難讓人覺得是另有所圖。
李安洲說:“老程總言重了,不打擾的。”
“安洲啊,你這些天在景望身邊工作得怎麽樣呢?”
終于提到正主了,李安洲朝霸總挑了挑眉,笑着說:“挺好的,程總這人沒架子又細心,對手下人很關照。”
聽這話,程景望也挑了挑眉,神情顯然是滿意的。
“那就好,那就好,”電話裏的程功和煦地笑了,接着他話鋒一轉,“安洲啊,景望在你身邊嗎?”
總算是要說正事了嗎?
李安洲看向霸總,見程景望點了點頭,他才說:“在的。”
“程景望!想看視頻,就滾到老宅來!!”
程功的聲音驟然威壓嚴厲,結結實實給吓了李安洲一大跳。
這簡直與剛才和藹的老人判若兩人啊!
程景望沉了臉,并不言語。
等李安洲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電話已經被挂了。
敢情他就是爺孫倆之間的傳話筒。
剛剛程功說的“視頻”是什麽?小說裏也沒提,難道霸總是被程功用視頻威脅,才回國的嗎?
到底是什麽視頻,才能讓比冰山還冷的霸總心甘情願回國呢?
李安洲十分好奇,見程景望臉色不對,他有些擔憂地問:“程總,你沒事吧?”
程景望冷着臉,起身大步走進客卧,關上了門。
“程......”
李安洲想跟上去,被拉住了。
劉青對他搖了搖頭:“程總特別不高興的時候,就會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你別去讨罵了。”
“可......”李安洲猶豫。
“應該過一會就出來了。”
李安洲只得作罷,畢竟劉青待在程景望身邊的時間更長,也更了解程景望的脾性。
第一次見霸總被氣成這樣,他不禁問:“劉青哥,你知道老程總剛剛說的視頻是什麽嗎?程總是因為這個才回國的嗎?”
劉青搖了搖頭:“這個是程家的私事,我不清楚......”
他停頓幾秒,壓低聲音說:“其實有些事,我們還是不知道的好。”
這神秘兮兮的語氣,搞不好知道了會被滅口吧......
李安洲忽然明白了劉青為什麽能在程景望身邊待三四年——只專注工作,其餘事絕不過問,邊界分明,多麽好的副手啊。
想起程老爺子剛才的嚴辭,李安洲脊背發涼,程家的渾水他可不想淌。
他頓時對視頻的事沒了興致,轉而問起昨晚王砺平的事:“劉青哥,那昨天我走後發生了什麽?王砺平怎麽會酒精中毒了?”
劉青言簡意赅:“程總直接逼他灌了一整瓶的白酒。”
“什麽?”李安洲驚訝,“程總他為什麽要逼王砺平灌酒啊?”
劉青看着李安洲,意味深長地說:“你走後,程總對王砺平說‘我的人喝完,該你了’,所以......安洲,不用我多說什麽,你也明白了吧。”
李安洲愣在原地。
原來......霸總是為了給他出氣,才逼人喝酒,然後鬧到現在這種地步的嗎?
那他才是一切的導火索啊!
李安洲坐不住了,直奔客卧。
“安洲......”這回劉青想攔也沒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