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李安洲十分以及極其地震驚。
去醫院的話,應該是見王砺平。
程老爺子的視頻到底有什麽魔力,竟然能讓冰山霸總低頭認錯?
李安洲着實想象不出,程景望這麽高傲的人道歉會是什麽模樣。
說實話,他也挺不想看見程景望去給那個“死肥豬”賠罪的。
唉。
也不知道霸總有什麽苦衷。
就算萬般不情願,李安洲還是給劉青打了電話,直接開了外放:“喂,劉青哥,程總說讓你帶上東西,我們在醫院碰頭。”
他将霸總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達過去。
程景望補充:“帶上之前準備好的慰問品。”
居然還準備了慰問品?李安洲有些驚訝。
“啊?程總,我們是要去醫院看王砺平嗎?”劉青回應的語氣有點猶豫,再次确認了一遍。
李安洲感慨,看來劉青哥也不敢相信霸總會去醫院。
程景望:“是。”
“好吧,”劉青頓了頓,“程總,王砺平那邊已經脫離危險,老程總把他轉移到了安康醫院。”
安康醫院是程氏投資的私人醫院,以良好的服務着稱。
劉青有些遲疑地繼續說:“程總,我剛才打電話問過那邊的醫生,醫生說王砺平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你這一去......萬一......”
李安洲不理解,劉青哥顧慮這麽多幹嘛?霸總是去道歉的,又不是去鬧事的。
程景望只說:“是老頭讓我去的。”
“好.....好吧。”劉青不再說什麽了。
挂了電話後,李安洲偷偷瞄了程景望一眼。
依然是一張能凍死人的臉,從小養尊處優的霸總,知道怎麽道歉嗎?
其實劉青有顧慮也是對的,就霸總這種态度,哪是道歉啊,更像是去砸場子的。
搞不好,事越鬧越大,最後直接被老程總派人薅回老宅。
李安洲輕嘆一聲,說:“程總,再怎麽算,這件事也算是因我而起的,要不是我惹事在先,被王砺平逼着喝酒,也不會有現在的事了。道歉這種事,我最在行了,到時候到了醫院,那些賠禮的瞎話,我來說就可以了。”
程景望的臉色和緩不少,甚至略帶好奇地問:“道歉你在行?”
“那當然了,”聽霸總的語氣好像不太相信啊,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李安洲開始舉起例子,“我之前在一個小餐館打工,遇見個客人自己錢包丢了,硬說是我們偷了。”
“也是運氣不好,偏偏碰上店裏的監控壞了,客人就一直鬧事,搞得老板直接跟他打起來了,我當時去勸架還挨了幾拳。”
“最後鬧到了派出所,雙方和解互相道歉,餐館老板不樂意,是我好說歹說把客人給勸好的。”
李安洲越說越來勁:“其實最開始打工碰見要給客人道歉,我也會非常非常緊張,店長啊老板啊什麽的,總會把我們這種兼職的推出去頂包,但是後面經歷得多了,就覺得沒什麽了。”
“反正道歉這種事呢,不能在乎自己的面子,就要順着找事人的心意說好話,哈哈有幾次啊,我都差點給人跪下了。”
不遠處的紅燈透着刺眼的光,程景望停車,對方的語氣很輕松,輕松到像是在說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但他聽着很不是滋味,甚至想把那些人找出來教訓一頓。
“程總,你放心吧,道歉這種事包在我身上。你的性格這麽......”
李安洲卡殼了,當着人家的面直接說‘冷’貌似不太合适吧,他停了幾秒,才補上一個恰到好處的詞,“強勢......萬一沒搞好,弄巧成拙了,可能又得被老程總逮去老宅了。”
“這件事,說到底是因我而起的。我呢,到醫院就把那死肥......啊不是,哈哈是王總,王總,把王總當成以前的顧客,好好道歉,你站在旁邊就行,不說話也沒關......”
李安洲話沒說完,感覺到霸總看過來的視線,好像不太友好啊。
他立馬閉嘴,心裏暗罵自己說得太多了。
“記得那些找事的人嗎?”程景望問。
“啊?”
李安洲反應了好幾秒,才回過味來。
霸總這話聽着,怎麽像是要幫他找那些人來教訓教訓。
有幾個煩人的,讓他現在想起來還有點牙癢癢。
可惜了,人家沒準不在這個世界裏呢。
別的不說,程景望這人确實護短,對下屬和朋友很好。
李安洲笑了:“程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愉快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早忘了。”
程景望偏頭去看副駕駛座上的人,回了聲:“好。”
李安洲正對上霸總的視線,心頭猛地一跳,目光下意識躲開了。
程景望這什麽眼神啊?
怎麽好像......好像在心疼?
天吶,肯定是他看錯了,冷面霸總怎麽可能會有這種表情?
但他不敢回頭确認,因為他知道程景望還在看着他。
恰好這時,綠燈亮了。
李安洲提醒:“程總,綠燈了。”
過了十幾分鐘,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應該是已經有人做好了登記,在門口時,保安看見他們的車直接放行了。
安康醫院不愧為頂級的私人醫院,不同于一般醫院的嘈雜紛亂,它的環境清幽雅致,更像是高層次的療養院。
李安洲松了一口氣,他一直很讨厭醫院,讨厭四處彌漫的消毒水味,讨厭随處可見的傷痛,讨厭可以預見的死亡。
之前就算生病了,他也硬撐着不去醫院,這麽多年沒死也是命大。
但這回沒辦法,畢竟事情因他而起,他不能退縮。
幸好安康醫院不一樣,可以讓李安洲在心裏自我催眠:“這不是醫院,這是資本家享受的地方,這不是醫院,這是資本家享受的地方......”
停好車,二人往王砺平住院的那棟樓走去。
李安洲遠遠看見劉青在樓下等着了。
劉青手裏提着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身旁站着兩個西裝革履的壯漢。
李安洲好奇:那兩個人是來幹嘛的?難不成是劉青哥怕王砺平的家人鬧事,找來的保镖?
沒猜錯的話,牛皮紙袋裏的東西,就是給王砺平的慰問品吧。
也不知道霸總要送什麽,這麽厚實。
李安洲上去打招呼:“劉青哥。”
“程總,洲洲,”劉青問好,然後提了一下牛皮紙袋,對程景望示意,“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程景望點頭,瞟了一眼劉青身後的兩個壯漢:“沒必要。”
“王砺平兒子是跆拳道黑帶......”劉青解釋。
敢情這倆壯漢真的是保镖啊。
李安洲看了看人高馬大的霸總,又看了看比自己略矮兩公分且清瘦的劉青,附和說:“以備不時之需,以備不時之需。”
電梯适時到達,兩個壯漢保镖一人護住一邊的電梯門,防止關閉。
李安洲從兩個“守門神”的中間經過,發現他們都很好地保持着面無表情的姿态,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專業的就是不一樣啊,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電梯迅速上移,很快就到了目标樓層。
這裏的裝修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整體格調偏柔和溫馨,讓人看着賞心悅目的,是個養病的好地方。
劉青帶着衆人來到王砺平的病房前,敲了敲門。
裏面有個渾厚的男聲答:“進。”
話音剛落,一個壯漢去打開了門,然後程景望帶頭領着大家進去了。
李安洲跟在霸總後面,還沒看清楚病房裏的情況,就有一個人像頭瘋牛一樣沖過來。
憤怒的吼聲随之而起:“程景望!你還敢來這裏?!你這個殺人犯!!”
事發突然,李安洲的第一反應是推開霸總,去踹這頭竄過來的“瘋牛”。
可他推人沒推動,反被程景望拽了過去,踹的動作半路夭折,以致于他重心不穩,直接撞進了程景望懷裏。
“嘶......”
李安洲倒吸氣。
霸總身上的肌肉也太硬了吧!
撞的人好疼啊!!
“程總!”
“洲洲!”
兩處不同的驚呼聲響起。
李安洲驚魂未定,回頭一看,兩個壯漢保镖已經把人控制住了,但臉上都挂了彩。
那“瘋牛”掙紮的模樣,真不愧是跆拳道黑帶的,還是劉青哥有先見之明。
程景望把懷中人扶住站好了,才松開手。
他學過跆拳道、防身術什麽的,看人撲過來,他都打算好怎麽招架了,結果被李安洲打亂了。
這家夥平時明明慫的要死,怎麽到關鍵時刻會想擋在他前面?
程景望心裏除了意外,更多的是觸動。
這麽多年,很少有人會擋在他前面,可剛剛的舉動太莽撞、太危險了。
他繃着臉問:“你傻嗎?推開我,自己去挨揍?”
李安洲被拽過去的那刻,才意識到人家拳頭都快招呼到臉上了,踹是沒有什麽用的。
他撓了撓頭,小聲說:“也不是......我想踹他來着......”
程景望抿唇:“太莽撞了,以後能躲多遠躲多遠,不用你幫我擋。”
李安洲點頭應聲:“好好好......”
心裏直呼:就說霸總對下屬和朋友不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