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洲洲!”蘇若瑩跑到李安洲身邊,“洲洲,你沒事吧!吓死我了你!!”
“沒事沒事,多虧了程總哈哈哈,”李安洲後知後覺,“若瑩,你怎麽會在這?”
蘇若瑩說:“王總不是住院了麽,經理讓我來看看他。”
“哦哦這樣啊。”
李安洲反應過來,小說裏提到過,是王砺平把蘇若瑩招進公司的。
二人關系匪淺,應該和蘇若瑩尋找父親失蹤的真相有關。
李安洲看了一圈周圍的情況,在場的除了他們,就剩下躺在病床上的王砺平。
王砺平肥碩的身軀,把薄薄的棉被撐得跟小山似的,他雙目緊閉,仍在昏睡當中。
“程總,洲洲,你們沒事吧。啊,若瑩也在啊。”劉青給保镖們交代完事情,快步走了過來。
“劉青哥好,程總好,”蘇若瑩友好地笑了笑,解釋說,“王總住院了,經理讓我代表同事們過來探望。”
“程景望!你帶保镖算個什麽東西?!你有種就自己來跟我打一架啊!!”
“瘋牛”那邊又開始大吼大叫,言語裏充滿了挑釁。
劉青無奈地搖了搖頭,介紹說:“他就是王砺平的獨子——王高傑。”
程景望瞟了一眼挑釁的人,根本沒理,他看向病床上的王砺平:“劉青,找醫生問問,他什麽時候會醒?”
“剛才醫生來過了,說應該快醒了。”蘇若瑩說。
程景望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了蘇若瑩的話。
李安洲在旁邊默默觀察着。
還好還好,霸總和女主之間看不出有什麽愛情的火花。
見兩人同處在一個屋檐下,他真是恨不得在中間立一堵牆,還要在上面寫大大的八個字“危險分子,請勿靠近”。
不過,蘇若瑩那邊其實沒什麽太大的問題,因為不管是原書裏,還是現在,她喜歡的都是竹馬溫朗。
所以,最最最重要的,是霸總。
李安洲在心裏默念:程景望啊程景望,你可争點氣吧,千萬千萬不要喜歡上女主啊!
“程景望!你居然敢無視我!你給我等着,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下來求我的!!”
王高傑惱羞成怒,又想沖過來,被那兩個保镖死死擒住了。
李安洲看着在做困獸之鬥的“瘋牛”,更覺得劉青這倆保镖請的太妙了。
他又看向床上昏睡着的王砺平,心裏奇怪,“死肥豬”到底怎麽生出頭這麽乖戾的“瘋牛”的?
見人不醒,劉青提議:“程總,要不我們去隔壁客房等吧,可以休息會兒,喝點茶。”
程景望盯着病床上的人:“不用。”
不一會兒,王砺平的眼皮動了動,他迷迷糊糊地說了聲:“水......”
聲音聽起來十分虛弱,沒個十天半個月,怕是養不回來了。
雖然李安洲讨厭王砺平,甚至把人從“人形企鵝”罵到了“死肥豬”,但是見人這副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聽對方喊着要喝水,在場除了被按住的王高傑喊了聲“爸”,其他人皆不為所動。
李安洲忍不住上前,沒走出幾步,就聽程景望說:“叫醫生。”
李安洲反應過來,伸出去倒水的手,轉向去按了鈴。
醫生來看過後,表示王砺平已經沒有大問題了,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恍恍惚惚的王砺平終于清醒了一些,他看見病床前站着的程景望,臉色明顯一僵,接着硬是擠出了一絲笑:“景望來......”
“來”字尚未說完,他看見了被兩個壯漢抓着的兒子,這絲笑再也挂不住了,他臉色大變,質問:“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抓着我兒子算是什麽意思?!咳咳咳咳咳咳......”
話音未落,王砺平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爸!”王高傑喊道,“程景望,你讓他們放開我!”
李安洲想勸,但以他的身份可能會适得其反,于是他朝蘇若瑩使了個眼色。
蘇若瑩心領神會,解釋說:“王總,不要太過激動,沒什麽事。是高傑太擔心你了,他看見程總來,一時情急想揍程總,程總這才讓人把他控制住的。”
霸總是來道歉的,可不能越搞越僵。
李安洲趁機勸程景望:“程總,現在王總醒了,他兒子......應該也不會動手了吧。”
程景望瞥了李安洲一眼,并沒有什麽表示。
李安洲想起在來的路上,他信誓旦旦地說,道歉這種事他來,程景望只要站着就可以了。
被那頭“瘋牛”一沖,他差點忘了正事。
李安洲幾步上前,朝王砺平歉意地笑了笑:“王總,程總沒有別的意思,他今天是專門趕過來看您,給您道歉的。”
聽見這話,王砺平看了看程景望,一臉的難以置信。
怕人不信,李安洲指了指劉青手裏提着的牛皮紙袋:“程總特意給您準備了慰問品......”
聽李安洲提到了,程景望示意劉青把東西拿出來。
劉青猶豫了:“程總,這王總剛醒......”
程景望眼神一瞟,劉青不敢往下說了。
只見劉青拿出牛皮紙袋裏的東西,是一疊厚厚的文件,他将這些放到病床前給王砺平展示,正色道:“王總,這些是你在程氏這麽多年來,收受各種費用、好處、回扣的證據,早就構成了職務侵占罪,加上金額數量巨大,判個十幾年應該不成問題。”
“程總的意思是,只要你肯自己辭職,并交出公司的股份,看在程老夫人的面子上,這些既往不咎。”
說完,劉青拿出兩份文件放到王砺平面前:“這是離職申請和股權轉讓書。”
這些話一出,除了程景望和劉青,其他人都驚呆了。
本就不好的氣氛,這下直接凍住了。
李安洲詫異地看向程景望。
霸總依然是那一成不變的冰山臉,只不過他看着王砺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什麽鬼啊?!
不是說來道歉的嗎?
這、這這這分明是逼宮啊!
怪不得劉青哥猶猶豫豫的,原來霸總真的是來砸場子的,而且專挑別人的飯碗砸。
李安洲回過味,不由得開始心驚。
老程總逼霸總來道歉,結果,霸總搞這麽一出,是完全跟程老爺子反着來啊,他們還能安全地走出這個醫院的大門嗎?
病床上的王砺平看着身前的兩份文件,臉漲得通紅,他擡眼死死盯住程景望。
“你!你!你!”
沒說出下文,就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爸!”
“王總!”
李安洲連忙去按鈴叫醫生。
“程景望!你個有娘生沒爹養的畜生!”
王高傑雙目充血,他拼命掙脫了束縛,沖向程景望,揪住對方的衣領,照着臉就揮下一拳。
程景望反應快,及時避開了。
他原本可以趁機直接遠離這頭“瘋牛”的,但是他偏偏不甘示弱,借着身高優勢,硬揍了人家兩拳。
也是這兩拳,導致他對王高傑的再次出擊避讓不及,臉上挨了一下,不過幸好躲了些力,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兩個保镖終于再次把人給控制住了,王高傑掙紮着,嘴裏罵的很難聽。
程景望則盯着“瘋牛”冷笑。
“程總,你沒事吧!”李安洲呼叫完醫生,急忙過來查看情況,“哎呦,嘴角怎麽還流血了。”
程景望斂下眸光:“沒事,沒吃虧。”
“可你也沒占多大便宜啊,”李安洲語氣有些急了,話音未落,就要往外跑,“我去問醫生拿點藥來。”
外面的幾個醫生護士得到王砺平昏迷的消息,急匆匆跑進來,差點跟李安洲撞上,多虧程景望手疾眼快,把人拽回來了。
劉青整理好資料,過來看:“程總,你怎麽樣,怎麽打起來了?”
蘇若瑩跟醫生簡單說完情況,也走了過來:“哎呀,都流血了。洲洲,要不這樣吧,我和劉青哥在這裏守着,你帶程總去塗點藥。”
李安洲看着這一團亂麻的景象,還有頭“瘋牛”在“哞哞”罵人,這樣的安排确實是最好的了。
怕霸總不肯走,他不由分說地拉着人往外走:“程總,我帶你去塗藥。”
李安洲去找醫生開了藥膏,頂級私人醫院的服務就是好啊,還有護士跟着能幫忙塗藥的。
可惜霸總不配合,人家護士小姐姐溫聲細語地讓他坐下塗藥,程景望倒好,挺着一米九二的身高,說了六個字:“我有生活助理。”
李安洲:???
于是,塗藥這項“光榮”的任務,落在了李安洲頭上。
李安洲不理解:“程總,你為什麽不讓護士小姐姐給你塗藥啊?偏偏讓我來塗,人家護士小姐姐才是專業的。”
“不喜歡陌生人離我太近。”
李安洲:“......”
“程總,你知道把原本不屬于我的工作,交給我來做叫什麽嗎?叫壓榨。”
程景望眨眨眼,好像在說“怎麽了?我就是在壓榨你啊”。
李安洲十分無奈,看着霸總嘴角的傷,他輕嘆一聲,忍不住說:“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學那些不良少年打架?程總,你好歹是個霸道......啊不是,是個公司總裁,別跟那‘瘋牛’一般見識好不好?還說我莽撞,明明是你更莽撞。”
程景望默默聽着李安洲的念叨,笑而不語。
說着,李安洲擰開藥膏,用棉簽沾了一點:“其實算起來,你比我要小一歲的......”
他頓了幾秒,然後把沾好藥的棉簽在霸總眼前晃了晃,狡黠一笑:“叫聲哥來聽聽,我就幫你塗藥。”
一聽這話,程景望起身就走。
“哎哎哎,回來回來,”李安洲急忙拉住人,見好就收,“程總,我錯了我錯了,你坐下,我給你塗。”
程景望偏不坐。
李安洲求饒道:“程總,這不開玩笑呢嗎......”
“叫聲哥來聽聽,我就讓你塗藥。”程景望有樣學樣。
“你!”
被反擊回來了,李安洲翻了個白眼,嘴角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最後,他索性采取了強硬的措施——拽着霸總坐好。
他湊近,用棉簽輕輕上藥,這麽優越的一張臉,可不能破相啊。
程景望的五官無可挑剔,連嘴唇也格外出挑。
唇形很好看,不至于太薄,是恰到好處的飽滿,唇峰與唇珠棱角分明,唇角微微上揚。
看起來好像......很好親......
打住打住!
李安洲及時制止腦海裏過度的遐想。
他逼自己去想別的事,希望能忽略掉眼前的“誘惑”。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越跳越快,臉上也越來越熱。
“你沒事嗎?你的臉好紅。”程景望問。
才不能讓霸總發現他的“非分之想”,李安洲随口扯了一句:“這VIP室裏的空調溫度也開得太高了。”
程景望眼裏浮現了笑意,無情拆穿:“現在吹的是冷風。”
李安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