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倒v開始)
第 24 章(倒v開始)
為了轉移霸總的注意,李安洲手上稍稍用勁,見程景望眉頭一皺,他明知故問:“疼嗎?”
“你故意的。”
李安洲笑了:“哎,我就是故意的,我這是無産階級對你資産階級的反抗,讓你壓榨我!哎呀,終于塗好咯。”
圓滿完成任務,李安洲拍拍手,把棉簽丢到了垃圾桶裏,剛一轉回身,就被人掐住了臉。
“程總,你幹什麽?你松手!”
程景望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你,我可沒掐你臉啊。”
識時務者為俊傑,李安洲知道自己剛才那麽嘚瑟,現在求饒也沒用,于是他采用迂回戰術——喊疼。
“嘶,疼,好疼啊,程總你輕點!”
程景望果然松手了,他用的力氣不大,但臉上的皮膚太過白嫩,經過這麽一掐,還是留下了紅痕。
李安洲捂着臉控訴:“我好心幫你塗藥,你還這麽對我,哎,真是好心沒好報。”
“有好報,”程景望說,“給你漲工資。”
李安洲眼睛一亮:“真的嗎?”
恰好這時,李安洲的手機響了,是劉青打來的電話。
VIP室裏就他們兩個人,李安洲索性開了免提。
劉青焦急的聲音就這麽傳了出來:“喂,洲洲啊,你跟程總在一塊吧。”
“嗯,他也在聽。”
“王砺平情緒太過激動,引發了腦溢血,情況不太樂觀。我已經讓他們封鎖消息了,但這事遲早會傳到老程總耳朵裏的。”
程景望蹙眉:“一切按原計劃進行,你繼續留在這裏看情況。”
“好的,程總,萬一有什麽緊急情況,我給你打電話。”
“好。”
李安洲目瞪口呆。
完了,完了,怎麽還把人搞腦溢血了?
這下禍闖大發了!
但聽霸總說什麽“一切按原計劃進行”,說明現在的局面是在霸總的掌控之中的。
程景望到底想幹什麽?
李安洲愣神的功夫,程景望拿走了他的手機,關機了。
等他反應過來,手機已經落入了程景望的口袋。
“程總,你這是......”
程景望沒解釋,拉着人就走。
直到坐上車,李安洲仍是懵逼的狀态:“程總,你到底想幹什麽?”
“清理垃圾。”
“老程總應該是想讓你采取比較溫和的方式吧,不然也不會讓你來醫院。”
“他是他,我是我。”
聽這意思,霸總根本沒把程老爺子的意見放在眼裏,一開始就打算用強硬的手段,清理公司的蛀蟲。
李安洲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太天真了,真以為你特意準備了慰問品,去醫院道歉的。”
“沒有讓他把牢底坐穿,就是最好的慰問品了。”
“但是......把他弄成這副樣子,總覺得不太好......”
“你是覺得,我做的太過了?”
“唉,我也說不上來。”
這麽一番話下來,李安洲算是明白了,霸總骨子裏确實有黑化成反派的潛質,對人夠狠,而且對讨厭的人毫無同理心。
其實,他是認為霸總的做法有些過頭,哪有人直接在人家病床上,就甩出協議讓人辭職的啊。
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無益。
看着窗外斑駁而過的景致,李安洲問:“程總,我們現在是去哪裏?”
“闖了禍之後,一般要幹什麽?”程景望反問。
李安洲猜:“認錯?”
程景望挑眉:“這麽乖?”
李安洲再猜:“逃跑?”
聽這回答,程景望微笑,沒有說話。
這是默認了?
霸總居然會逃跑嗎?
李安洲持懷疑态度:“程總,你也不是這種逃避的人啊?你到底要幹什麽?”
“帶你逃跑。”
可能是因為程老爺子那邊還沒有收到消息,他們一路暢通無阻。
直到上了高速,李安洲才真的相信霸總說的“帶你逃跑”。
這架勢不會要出省吧......
李安洲忍不住問:“程總,怎麽上高速了,我們是要去哪?”
程景望反問:“你想去哪?”
“啊?”李安洲愣了愣,沒反應過來。
“那就去你的老家,臨溪。”程景望說。
“也、也可以,”李安洲猜不到霸總的真實意圖,想起早上看見霸總查他所在的福利院的新聞,便提醒說,“程總,你是想去臨溪的那個兒童福利院嗎?據我所知,我上大學之後沒多久,它好像就關了......”
程景望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霸總的眼神怎麽怪怪的,李安洲補充說:“嗯......如果你想去的話,也沒什麽......”
車确實往臨溪方向開,起碼還有一個半個小時的路程。
而霸總不接話茬了,李安洲閑着無聊,想拿出手機看看,一摸口袋才想起來,霸總把他手機拿走了沒還。
“程總,你能把手機還我嗎?”
“不行。”
“為什麽啊?”
“你會亂接電話。”
“我......”
早上他确實不小心接了老程總的電話,才導致了後來一系列的事情。
李安洲保證說:“我就看看,不管什麽電話打進來絕對不接!”
“接連不斷打的話,你能看什麽?”
居然會“奪命連環call”嗎?
李安洲放棄了:“好吧,那算了。”
見霸總搞得這麽神神秘秘,李安洲猜不出來,忍不住直接問:“程總,你到底想幹什麽?能不能跟我說說,我猜不到。”
程景望說:“早上你分析昨晚我逼王砺平喝酒的事,不是頭頭是道的,還說自己聰明。”
“那事簡單多了,而且是你先誇我的,我肯定要順着接話啊,總不能說自己笨吧。”
說着,李安洲看向程景望,懇切地眨了眨眼睛,不依不饒地說:“程總,你好人做到底,就給我分析一下你精妙絕倫的布局吧,不然你開車多無聊啊。”
程景望唇角上揚:“今天一早,劉青給公司裏跟王砺平有往來的人,都發了王砺平職務侵占的證據。”
李安洲有點懂了:“所以有些王砺平一派的高層怕這事會清算到自己頭上,就先去找老程總告你的狀,想把事情逃過去。”
“還算聰明,”程景望繼續說,“原本以為,那些人去找老頭,老頭會公事公辦,但他怕引起公司震蕩,要我去給王砺平道歉。”
李安洲若有所思:“于是......你明面上假意答應了去醫院道歉,實際上是去再加把火。你一去醫院,就傳出了王砺平病危的消息,那些人肯定又坐不住了。”
“所以,我讓劉青再給他們發了一遍郵件。”
李安洲明白了,會心一笑:“這是火上澆油啊,他們沒想到剛回國的程二少爺這麽不好對付,下手這麽狠,肯定吓死了。聯系不上你,就會去找老程總......”
程景望點點頭,嘴角蓄着淺淺的笑:“繼續說。”
李安洲說:“事情鬧得這麽大,你又消失了,那些心裏有鬼的人,只能去找老程總。經過醫院這一出,老程總已經知道了你不會好好配合的,他不可能再置身事外當個和事佬了。”
程景望微笑:“他想借我的手,兵不血刃地除掉王砺平,我才不會讓他如願以償。”
這麽一通分析下來,李安洲不禁感嘆:“聽說老程總年輕的時候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怎麽到老了,反而更願意采取‘懷柔’的手段了?甚至要自己的孫子出面。”
“為了最後能得個好名聲。”
程景望眸光深邃,眼神裏是一些李安洲看不懂的情緒。
“哎,反正我是暫時無法理解......”
李安洲感慨,不由得想起,早上程老爺子嚴聲對霸總說的那句“想看視頻,就滾到老宅來”。
到底是什麽視頻呢?
他十分好奇,但又想起程景望聽完話後直接氣得把自己關進房裏了,頓時不敢問出口了。
李安洲偷瞄霸總一眼,雖然現下霸總的臉色看起來算不錯,但是保不準問了之後會不會瞬間晴轉陰。
而且連劉青都不知道的事,應該是他們程家的秘辛吧。
所以就算是他問了,霸總也不一定會說,沒準會因此心情變差,把氣氛搞得能“凍死人”一樣。
權衡利弊之後,李安洲覺得還是小命要緊。
于是,他收斂好奇心,決定像劉青學習,不該知道的不問,只管該管的。
臨溪四面環山,是正宗的“七山二水一分田”的地形地貌,有一條長溪從其間蜿蜒流過,因此得名。
見四周的山多了,李安洲便知道快到了。
自從去外省上大學後,他就沒有回來過了,一是省路費,二是要打工,三是臨溪雖然是他的家鄉,但是他并沒有必須要回來的理由。
一晃而過,算起來離鄉快四年了。
沒想到穿進書裏反而有了回家鄉的機會,望見高速公路出口上,标着兩個紅色大字——臨溪。
一時間,李安洲百感交集。
“怎麽,近鄉情更怯?”程景望發覺李安洲情緒不對,問道。
李安洲長長地呼了口氣:“程總,一般來說,故鄉啊,家鄉啊,是承載了很多美好回憶的地方......但是,我的家鄉,好像并沒有留給我很多美好的回憶......”
說着,李安洲意識到什麽,尬笑一聲,臉上挂回了官方的笑,甚至“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胸脯說:“哈哈都過去了,不扯那些沒用的。既然到了我的地盤,我肯定是要盡盡地主之誼的。程總,中午這頓飯我來請吧!”
程景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