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17
chapter17
吃早飯的時候,Amy雙眼瞪得大大的看着我。我摸摸她的頭笑問:“怎麽了?快點吃飯。”
她笑的甜甜的,“哥哥和爸爸的關系好像變好了呢。”
蕭何微笑。
我再次摸摸Amy的頭,自從知道這孩子不是蕭何親生的,我就越發覺得她可愛。轉頭瞥見蕭何溫暖的笑臉,我伸手攬住他,對準他的唇啵了一口。
蕭何吓了一跳,微微嗔道:“不要教壞小孩子。”
我嘿嘿的笑,對Amy說:“哥哥這是在和你爸爸交流感情呢。”Amy認真的點點頭,“我知道,電視裏的哥哥姐姐們經常會這樣互動。”
我一臉猥瑣的看着蕭何壞笑,蕭何伸手在我腰上擰了一把。
……
吃過早飯,蕭何說今天沒他的戲,執意要送我和Amy去幼兒園。在車上,我瞪他,“你當我傻子麽?你是主角怎麽可能沒你的戲?”
他睨我:“你就是傻子!”
“蕭何盛!!”
他美目笑的彎起來,“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是真的,今天補拍幾個鏡頭。過兩天我要去杭州拍外景,順便趕幾個通告,你跟我去那邊住段時間吧。”
我摸摸Amy的頭,“那媛媛誰管?”
蕭何戴上墨鏡,轉頭看我,“只能帶着,蘇冬雪精神不好,迫不得已時我才會麻煩她。這些年我外出都帶着媛媛,有時候的确忙不過來,不過還好,有你在。”
聽到蕭何這麽說,我高興的不得了。不過問題又來了,“你照看Amy不怕被偷拍到麽?”
蕭何搖頭,“沒事的,陳玉在這方面處理的很好。即便被拍到,她也有應對措施。”
“對了,陳玉是你父親身邊的人吧?”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蕭何沉默片刻,踩下剎車,“到了,你先送媛媛去學校,有事回來說。”說着他鑽到後座,抱起Amy親了幾口,笑道:“媛媛在學校乖乖的,晚上爸爸給你買你愛吃的糖果哦。”
我從蕭何手中抱過Amy,無奈地笑:“好了好了,想膩歪有的是時間,一會兒上學遲到了。”
蕭何又戀戀不舍的捏捏Amy的臉蛋,我打掉他的手,抱着Amy下車。
把Amy送到學校後,回來的時候天空落了雪。頭上方陰陰沉沉,大片的雪花落在身上。幼兒園兩旁有幾個不知道被誰堆起來的雪人,腦袋也不圓,身子也不白,大小不一的石子貼在雪人身上,總之很醜。
但不知為何,鼻子發酸。
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蕭何已經靠在座椅上睡着了。伸手摸摸蕭何光滑的臉龐,他被我擾醒。
“怎麽了?眼睛這麽紅?”
轉頭望着大雪紛飛的窗外,“沒什麽,可能是想家了吧。”
蕭何摸摸我的頭,“等我有空,陪你回去。乖,不要難過。”
我推開他,“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微笑,手握上方向盤,輕聲說:“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孩子。”随後,車緩緩開動。
回去的路上,我問蕭何關于陳玉的事。自從陳玉提到蕭何是蕭沐铖的兒時我就有些疑惑,更讓我費解的是,作為一個經紀人,竟然敢和手下藝人發那麽大的脾氣。
蕭何沒有隐瞞,如實回答:“她是我父親派來跟着我的,其實她啊…也算是父親的心腹了。別看她比我大幾歲,但是辦事力度和手段是很厲害的。”
我不解,“為什麽你爸要把你看的這麽緊?”
蕭何搖頭,“不知道,不過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媽媽吧,他覺得對不起我媽媽,就想要認真管教我。”
“你媽她怎麽……”話突然被打斷,“季遲,我一直沒有和你說蘇冬雪的事情吧?”
“嗯,怎麽了?”
蕭何沉默,将車開到一處偏僻的停車場,停下車。他打開抽屜,拿出一根煙,熟練的點燃。
我驚訝,“你不是不抽煙的麽?”
他沒有回答,拉着我下車。停車場裏很冷,蕭何将自己全副武裝,帶我沿着出口走進一棟破舊的居民樓。
不知不覺拉緊蕭何,這個地方我很熟悉,這裏就是幾年前我初尋蕭何地方。
居民樓內又潮又濕,聲控燈也是壞的。樓道樓梯上放滿了凍白菜,酸菜缸,一股怪味刺鼻的很。蕭何拉着我走到一戶人家前,拿出鑰匙開門。破舊的防盜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冷風伴随着灰塵撲面而來。
蕭何走到屋內打開燈,撣撣沙發上的灰讓我坐下。我搖搖頭,在這個小房中四處逛着。當看到白色的牆面上用鉛筆歪歪扭扭畫的太陽,笑問:“這是之前你們住的地方?”
蕭何點頭。
我笑了下,一間間房中查看。就在我擰開最後一扇奇怪的紅色木門時,蕭何驚道:“不要打開。”
然而我的手先快一步,門開的瞬間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撞到我身上。我低頭去看那東西,頓時頭暈目眩,摔在地上。
“喵嗚——”一只黑貓沖出來,叼住那圓滾滾的人頭躲進屋內。
蕭何跑過來抱住我,安慰道:“別怕,那是假的人偶。”
“這是怎麽回事?”我晃晃頭推開蕭何,強忍着內心的恐懼,走進黑漆漆的房間。房內拉着窗簾,可以隐約看到些光亮,窗臺上幾只黑貓啃咬着圓滾滾的東西,發出奇怪的咀嚼聲。
不禁覺得胃裏一陣翻滾。
突然一只手罩在我眼睛上,蕭何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來開燈,你不要怕。”
我點點頭。
“啪”硬質開關打開的聲音,我感覺到眼前有光。蕭何緩緩放下手,我倒吸口氣,睜開眼。視線裏所看到的景象觸目驚心,我下意識的抓住蕭何。
窗臺上幾只黑貓啃食着圓滾滾的西瓜,紅色的汁液流的四處皆是。窗子以左擺放着兩個無頭的假男模特,紅色的油漆從斷開的脖根流到腳底。暗黃的牆壁上寫着紅色的大字“死”,這些畫面組合起來十分詭谲。
蕭何不回答我,看着我的目光詭異,我驚得後退兩步。
“嗷嗚——”
我一驚,有只黑貓被我踩住尾巴。驚魂未定之時,一不留神踩到西瓜皮摔倒,靠牆的畫板砸在我身上,幾張畫落下來。
拿起一張畫,看到畫上的東西,我驚恐的将它扔出去。
“啊——”
“沒事吧,剛才愣神吓到你了。”蕭何過來抱緊我。我用力摟緊他,驚恐的問:“怎麽回事?那畫上的人是我?”
蕭何拉我起來,微笑着搖頭,“你再看看,不止是你。”
在蕭何的蠱惑下,我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畫。每張畫上都有紅色的死字,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幾張翻下來,的确如蕭何所說,不僅有我,畫上還有蕭何,陳柏溪,陳詩年。但唯獨陳詩年的畫最多,還有幾張還被什麽東西戳破了。
“這是怎麽回事?”
蕭何拿着貓糧倒在地上,一群貓蜂擁而至。他看我一眼,拉着我走出這詭異的房間,來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到底怎麽回事?”我有些急了。
蕭何将煙灰缸上放着的半截香煙撿起來繼續抽,煙霧氤氲了他的眼。
“媛媛今年六歲了,而你我剛分手五年。其實不難想,媛媛不是我的孩子。”他輕吐口煙霧繼續道:“蘇冬雪可以算是我的青梅竹馬,她也很喜歡我。我父親很中意她,再大些父親讓我和蘇冬雪訂婚,那時候我和你在一起便沒同意。後來和你分手之後我找不到你,正趕上那時我爸患了很嚴重的病住院,我便來到北京看他。蘇冬雪也跟來了,對我說她懷孕了,讓我幫幫她。那時我爸躺在病床上提到我的婚事淚眼婆娑,我以為他病入膏肓,出于孝道我這才答應結婚。”
我搶下蕭何手中的煙按滅,“然後呢?”
他抱住我繼續說:“結婚前我問過蘇冬雪孩子是誰的,她不說,只會每天悶在房間裏畫畫。有天晚上我回來,便聽到畫室中傳來奇怪的聲音。我走過去開門,竟看到陳詩年在侵犯冬雪。我要報警,蘇冬雪攔着我求我不要報警,沒辦法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事後她告訴我媛媛是陳詩年的孩子,緊接着冬雪的精神就出了問題。我帶她去看醫生,她卻不肯接受治療,天天在畫室不知道弄什麽,有次我趁她不注意進畫室,看到的就是現在這房裏的樣子。”
我摸摸蕭何的頭,十分不解:“為什麽陳詩年會和蘇冬雪在一起?”
蕭何搖頭,用力将我壓在沙發上,趴在我胸口處嘆氣:“總之自那次事情後,冬雪就患了很嚴重的精神疾病。我總覺得陳詩年是要報複我才這麽做的,所以心中愧對冬雪。在照顧她的那段日子裏,她疑神疑鬼我也差點被她逼瘋。後來她精神狀況好點了,跟我提出離婚。我也覺得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便給了她一筆錢,而我要了媛媛的撫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