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說把愛放下會走更遠
你說把愛放下會走更遠
雖然父親向周已舉手起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一定老老實實和母親過日子,但是周已不是母親,并不相信他的信誓旦旦,女人如果試圖相信男人會為了自己去改變,那會變得極其可悲,母親不幸的婚姻像一座被蟲蟻侵占的堡壘,外表看似堅固完整,裏面早已被腐蝕的岌岌可危,。
周已看着母親拎着父親喜歡的食物穿過人潮走來,心裏只覺得酸澀無奈,對父親的恨意也不斷滋長着。
周立許是心虛,至少在周已的面前,對曾麗華态度殷勤了些,整的曾麗華一頭霧水,對于周立的反常感到奇怪卻也沒有多想。
“你年齡也不小了,前兩天你李阿姨說要給你介紹個對象,和你差不多大,家裏條件也不錯,你要不要去看看?”飯桌上,曾麗華開始了每一個适齡單身女性都要經歷的催婚。
周已聽到李阿姨這三個字神情冷了下來,下意識地看了眼對面的周立,周立只顧埋頭啃着雞腿,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周已知道他心虛,卻又不好當場點破。
“媽,我現在工作室剛起步,每天忙得什麽也顧不上,暫時不着急,等我穩定下來了再考慮這些事情。”周已随口搪塞道,這頓飯吃的索然無味,她放下筷子,想到婚姻和伴侶就覺得頭皮發麻,身體與心理都能感受到劇烈的抵觸。
“女人事業拼的再好有什麽用,以後年齡大了,再想找就不好找了,咱小區裏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滿地跑了。”曾麗華話閘子打開了,便說個沒完,還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悶頭吃飯的周立,“你也幫我勸勸你閨女啊,你前些日子不是還羨慕樓下老張抱孫子嗎?”
周立心裏揣着事,這節骨眼上哪裏敢幫腔,自己的事情都顧不來,于是不耐煩地回:“哎呀,現在孩子大了,我們哪管得了,她自己心裏有數,現在年輕人不是都講究自由戀愛嘛。”
周已按捺住內心的煩躁,正想找借口溜,這時鄭姻打來了電話,周已接起電話走到陽臺,呼吸着從陽臺窗戶流進的新鮮空氣,她終于松了一口氣。
“你怎麽沒在家呀?是不是約會去啦?”鄭姻語氣暧昧地問。
“約什麽會呀,我在我爸媽這呢,正準備回去了。”周已無奈地回。
“那正好,我朋友的酒吧新開業,喊我過去玩玩,你陪我呗,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了哈。”鄭姻斷定她不會拒絕,說完就挂了電話。
周已借口工作室臨時有事,要回去加班,便離開了父母的房子,直到車子駛出小區,行駛在城市的夜色中,壓抑和煩躁等負面的情緒被從窗戶吹進的夜風撫平了一些,鄭姻發的酒吧地址離父母的小區不遠,十幾分鐘的車程,深藍色浮動的燈光在十字路口分外顯眼,周已下了車,看見鄭姻站在門口興奮地沖她揮着手。
“喲,裝備夠齊全,還是黑絲。”周已走過去,上下打量了眼鄭姻的穿搭,啧啧調侃道:“你穿成這樣,一會可別指望我替你擋酒哈。”
“害,我這不是偶爾放縱嘛。”鄭姻撩了撩肩上的長發,風情萬種地沖周已跑了個媚眼。
“收住,你這一套還是留着一會給裏面的男人吧。”周已誇張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任由鄭姻挽着自己走了進去。
一進酒吧,震耳的音樂聲便讓周已下意識地皺起眉,她們穿過舞池裏随着燈光扭動的年輕軀體,來到了邊緣的卡座,兩個男人半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低頭聊着什麽。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宋一和古松年,他倆也是這的老板,你不用跟他們客氣,想喝什麽想吃什麽,都記他倆賬上。”鄭姻大聲沖着周已道,說完又扭頭沖着站起來的兩男人說:“這我閨蜜周已,我閨蜜不是太習慣這種場合,所以你倆都矜持點,別把人家吓跑了。”
“瞧你說的,我倆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不吃人。”宋一露出溫和有禮的笑,并與周已和鄭姻保持合适的社交距離,連周已這樣心思敏感的人,都不會感到不适。
周已話不多,尤其是在不熟的人面前,所以鄭姻和他們有說有笑的時候,她就安靜地在旁邊吃着水果,好在兩個男人只是打個招呼,坐了會便離開了。鄭姻雖然社牛,看似對誰都熱情,和誰都處的不錯,實際對挑選朋友這塊很挑剔,因此她能拿宋一和古松年當朋友,并介紹給周已,表示這兩個男人算是靠譜的,這也是周已肯來的原因之一。
明滅的燈光下,每個人的面孔都模糊不清,男男女女們不知疲倦地在場上跳動着,釋放着體內的熱情和火力,這是一個看起來沒有什麽煩惱的地方,酒精麻痹了人的神經,每個人都好像被安了發條,不知疲倦,喝進去的是酒,血液裏流動的卻是火。
當一排身上僅挂着兩塊薄薄的布的女人們從小門裏走出的時候,場內的氣氛達到了高潮,她們的皮膚白到發光,像加了一層柔霧濾鏡,宋一又拿了兩瓶酒過來,他的視線并未像其他人一樣停駐在近乎□□的女人身上,對于這種場面早已司空見慣的樣子,反而同為女人的周已和鄭姻有點不好意思,默契地低着頭戰術性喝水。
“你倆不會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宋一面帶微笑地問。
周已和鄭姻對視一眼,再次默契地同時說了句:“當然不是。”
然而很快她們就被另一陣騷動勾了過去,那是她們斜對面的一個卡座,兩個男人将一個男人夾在中間,女人起身要走,卻又被他們重新拉了回去。
“這種事很常見,酒精會給人勇氣。”宋一委婉地解釋道,懦弱的人會裝醉來展示自己強硬的一面。
“什麽叫勇氣?這分明就是借着喝酒耍流氓呀,而且我看那個女孩明顯不樂意啊。”鄭姻憤憤地開口,不過她不是那種沖動的性格,雖然心裏憤懑,但是畢竟不相識,貿然過去反而容易吃力不讨好。
但是周已卻沒辦法坐視不理,因為在那個女人掙紮的瞬間,她看清了對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