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依舊住在我的回憶裏出不來
你依舊住在我的回憶裏出不來
周已并沒有直接出面,宋一作為這的老板自然也不願真出什麽亂子,于是一手捏着酒杯,步伐從容地撥開人群走了過去,原本氣焰還比較嚣張的鬧事者露出谄媚的笑來,宋一和他們碰了杯,幾人說笑了幾句,宋一不着痕跡地把受了些驚吓的秦沁拉到自己身後。
“那女孩是你朋友?”鄭姻好奇地打量道,“長得确實不錯,難怪那兩男人跟蒼蠅似的圍着轉。”
“是田非檸的朋友。”見秦沁擺脫了困境,周已也松了口氣,女人對于情敵有天然的敏銳感,但是并不代表她能袖手旁觀,
“他朋友不就等于你朋友嘛。”鄭姻附到周已耳邊笑的暧昧。
宋一回到卡座,對着周已道:“解決了,那女孩說男朋友來接,已經出去了。”
周已點了點頭,擡起手裏的杯子輕輕與他的杯子碰了碰,真誠地說了句:“謝謝你了。”
“小事,我也看不慣喝點酒就想着占姑娘便宜的渣子。”宋一說的義憤填膺,鄭姻喝周已同時笑出了聲。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早點回去吧。”周已将杯裏的酒喝完,對着鄭姻說。
鄭姻困倦地打了個呵欠,她也累了,這裏氣氛雖然好,但是待久了,耳朵吵得隐隐作痛年輕人的夜生活果然不太适合她。
兩人和宋一說了先撤,宋一也沒多做挽留,知道她們不适應,僅禮貌地說了句常來玩,又把她們送到門口,這才轉身回去。
夏夜的風不似白日的燥熱,涼爽而舒适,酒吧門口依稀站了幾個喝的站不住的年輕人,路邊停着幾輛等待載客的車,司機站在路邊抽着煙,木然地望着酒吧的入口,像等待靠岸的船。
“我已經叫好代駕了,你看什麽呢?這麽入迷。”鄭姻納悶地順着周已的視線看過去,“那不是剛才酒吧裏的女孩嘛,要不我們把她捎上。”
“不用了吧,看起來應該在等人,宋一不是說了人家男朋友來接嘛。”周已淡淡地說。
“也是,那你看的那麽認真。”鄭姻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不會是在等田非檸吧。”
周已抿着唇,直直地盯着女孩的背影,一輛白車從路口駛來,在女孩的面前停下,在看清熟悉的車牌號後,周已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答案呼之欲出,她的唇角向下,手心一片冰涼。
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通,秦沁雀躍地笑着,小跑着上了副駕駛,關上了門,鄭姻扯了扯楞在原地的周已,“你沒事吧,咱也沒看到駕駛座的臉,萬一是別人開的他車呢。”鄭姻低聲安慰道。
周已搖了搖頭,釋然地笑了笑,“沒事,我們回去吧,累了。”不光是身體上的困乏,還有心理上的疲倦,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和田非檸每次都在關系開始微妙的轉變的時候,發生一些巧合與意外,那些巧合意外總會讓他們離更進一步差一點,導致十幾年了,他們依然是差一點。
周已雖然和田非檸念了不同的大學,但是卻在同一座城市,1路公交車底站到終點站的距離,新入學不久,周已就瞞着田非檸,坐上了1路公交車,那天是田非檸的生日,宜城下了一場大雪,上車的時候路面還是薄如蟬翼般的細碎雪花,風一吹就會散的無影無蹤,下車的時候,路邊的建築與車輛上都好像蓋了一層白色的棉花被。
她小心翼翼地走在濕滑的路面,精致的包裝盒被她裹在羽絨服裏,她生怕一個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壞懷裏的蛋糕,那可是她在高中校門口的蛋糕店買的,是田非檸最喜歡的栗子口味。
好在上天聽到了她一路的小聲祈禱,讓懷裏好似抱了個手榴彈似的她安全抵達了田非檸的宿舍樓下,當田非檸接了電話,走到陽臺,從窗戶往下看的時候,看見周已戴着毛線帽子,圍着紅圍巾,白羽絨服,羽絨服鼓鼓的,好似一只企鵝。
“男生宿舍應該不能進吧。”周已端正地坐在田非檸的書桌旁,局促地打量着宿舍內的環境,田非檸的宿舍幹淨整潔,暖氣開的很足,她感到自己原本快要凍僵的手漸漸地回了溫。
田非檸穿着灰色的毛衣,膚色白的像窗外的雪,頭發長了一些,好像更瘦了,他的另外兩個室友坐在各自的書桌前打游戲,但是眼角的餘光卻不斷地往周已身上瞟。
“外面那麽大雪,現在這歇一會,等雪停了我帶你去吃飯。”田非檸說着給她倒了杯熱茶。
周已下意識地搖頭拒絕道:“我不喝茶。”她喜歡喝甜的。
“給你捂手用的。”田非檸不由分說地将冒着熱氣的水杯塞到了她手裏,他的指尖很暖,周已低頭看着冒着熱氣的杯子,想到田非檸平常就是拿這個杯子喝水,就覺得一陣臉紅。
田非檸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心思,轉身去拆了蛋糕,另外兩個室友剛好游戲結束,也湊了過來,其中一個瘦高的男生看清蛋糕後,揚聲笑道:“甜一百歲,哇哦,這麽甜嘛。”男生故意拖長的尾音,明目張膽的調笑,讓周已更加局促,簡直尴尬地腳趾扣地。
“就你話多,吃蛋糕都堵不上你的嘴。”田非檸忍住笑,故作嚴肅地斥道,說完,他率先切了一塊帶有甜字的蛋糕遞給周已,周已搖了搖頭沒接,“壽星得吃第一口。”
田非檸重新拿了個勺子,從周已的那一份上淺淺舀了點奶油,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吃,謝謝你的蛋糕。”
周已端着自己的那一小份蛋糕,看着上面的小小缺口,胸口處如同被重重擊打了一下,強烈的喜悅感将她的理智完全吞沒,她的眼裏是他含笑的眉眼。
“這蛋糕真不錯,下半年咱幾個入了伍就吃不到這麽甜的蛋糕了。”另一個男生随口道。
周已眨了眨眼睛,驚訝地看向田非檸,“你要去當兵?”沒有一點征兆地,這個消息讓周已瞬間分寸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