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光芒萬丈
光芒萬丈
“秦言,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但是你也知道,秦家——你身上這些事情,我不讓小月知道,是為了你們倆好。”
“秦言,謝謝你理解。”
……
一片刺目的白。
旁邊蘇臻正坐着看書,看到蘇飲月睜開眼睛,茫然無措地的神色。他猛地放下書,過來喊道:“姐!姐!你感覺怎麽樣?”
聲音驚動了門外的蘇母。
病房裏,窗明幾淨,不染塵埃。蘇飲月擡手,手上栓了一道輸液管。蘇母從門外進來,門外有人離開,蘇飲月想也不想,便開口喊道:“秦言!”
蘇母看了看門外,秦言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蘇飲月被蘇臻扶着坐起來。她神色失落,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嫩光潔的手背上,被綁着好幾道紗布條。
蘇臻還在關切地問:“姐,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蘇飲月沒好氣地說道:“別問了,反正不會死。”
蘇母坐到她身邊,聽到這句話,很是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別張口閉口一個死的,小孩子沒個忌諱!你這丫頭,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點嗎?”
蘇臻還穿着校服,聽到蘇飲月的回答,頓時讷讷道:“那就好,我看秦言送你過來的時候,那表情,還以為你怎麽了呢!”
蘇母正在給蘇飲月掖被角,聽到秦言的名字,手一滞。
蘇飲月的耳朵就差沒跟兔子一樣立起來,眼裏放光,連忙追問道:“怎麽了,什麽表情?”
蘇臻看了一眼蘇母,自覺說漏了嘴,說道:“反正就是擔心你的表情。”
蘇飲月頓時想入非非,遐想連篇:“有沒有流着淚說,小月你千萬別死?!或者痛徹心扉,一臉悲傷的撫摸我的臉?”
蘇臻被她這莫名的想象力給惡心到,翻了個白眼:“行了姐,你不要以為秦言跟你一樣,你當這演電視連續劇呢?!”
蘇飲月還在捂着心口幻想,被他這樣一打斷,再怎麽也想不出秦言悲痛欲絕的表情來了。她仰靠在床頭,嘆了口氣,說道:“要是能讓我看看秦言這張臉為我做出痛不欲生的表情,那我就圓滿了。”
蘇臻接嘴道:“圓滿到立地飛升?”
蘇母立刻瞪了蘇臻一眼:“怎麽說你姐呢?!沒大沒小!”
蘇臻被罵的縮了下脖子,又摸起剛剛那本書,準備盡情投入知識的海洋,眼不見心不煩。
蘇母從旁邊拿了個蘋果,用小刀細細地削着。蘇飲月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問道:“媽,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至于暈倒的原因,她已經不想再去問了。
反正從小到大,暈倒是家常便飯。還以為上了高中之後經常鍛煉身體,會好一些。
但現在看來,先天不足,很難通過後天的鍛煉來彌補。
蘇母削着蘋果,微微嘆氣:“只是氣血不足,急火攻心——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先住院觀察,要是明天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蘇飲月哦了一聲,就不再說話。她倚在病床,黑發披散,膚色蒼白,流露出一股我見猶憐的柔弱感。
仿若梨花照水,娴靜憂愁。
蘇母望着她,心裏說不出的滋味。蘇臻像是想起一事,放下書,忽然開口裝模作樣地問道:“姐,我聽說蕭振哥也來一中了,你見過他了沒有?”
蘇飲月聽到他叫蕭振哥,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道:“你叫那麽親熱做什麽?”
蘇臻聳聳肩:“哪親熱了?不是你以前一直讓我叫他哥嗎?”
對于這番回答,蘇飲月沉默片刻,無奈地說道:“今早見到了。”
在自己跟秦言漫長的争鬥史裏,蕭振無疑是最濃彩重墨的一筆。
也是犧牲最大的一筆。
蕭振的父親是X市的地産大鱷,資産億萬,家境豐厚。他們家跟秦家有商業來往,因為大人的走動,蕭振小時候也見過秦言幾次,對生的冰肌玉骨的秦言可謂是念念不忘。
後來,跟秦言同上了一個高中之後,蕭振作為情窦初開的浪蕩公子,歷來是呼風喚雨,有求必應,自然是對冰山美人秦言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什麽9999朵玫瑰,什麽直升機空降表白,什麽情歌party,什麽簡單粗暴來什麽。
蕭家本來還對蕭振過早戀愛有過反對,但一聽說是常年穩居年級第一,秦家德貌雙全的獨女秦言,頓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隐隐有默許之勢。就連學校的老師,知道蕭振的家族財力顯赫,在違反校規內的範圍幹脆都由着他去。
在蕭振極其高調的表白追求下,秦言一直保持着不冷不淡的态度。
蕭振是X中真正的天之驕子,論財論貌論能,不輸任何同齡男生。
秦言對他越是拒絕,越是會激起他的征服欲。但是這樣不遠不近,不拒絕也不接受的态度,讓蕭振如同一拳打到了棉花裏,只覺得次次吃癟。
蕭振的死纏爛打,如果放在尋常女生身上,只怕不是早就抱得美人歸了。但秦言的态度一如往常,客氣,疏離,冷淡,讓蕭振怎能不苦惱。
他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讓眼高于頂的秦言不滿意。
整個校園裏,除了自己,又能有誰配得上秦言呢?
蕭振的情場失意讓他接受不能。在追求了整整一個月後,秦言還是那樣不冷不熱的态度,蕭振在某次聚會時,失意地跟一群朋友喝了個大醉,回到家裏大發脾氣,砸碎了好多東西。
因為蕭振的酒後失言,蕭家也知道了學校裏秦言對蕭振不冷不淡的态度。自己寶貝兒子在外面大張旗鼓追求秦言一直沒有得到回應,實在是讓蕭家下不了臺面。
校園裏的追求演變成了商場上的計較。作為和秦家一直有商業來往的蕭家,幾次對秦父旁敲側擊。
但秦家一直裝傻充愣,他們也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不到最後一步,也不願意為了商業合作強迫秦言扭曲自己的意志。
在蕭家終于要忍無可忍,即将伸手幹預秦家生意的時候,蘇飲月出現了。
因為身體病乏,所以升入高中的第一個月,蘇飲月都缺席曠課。但她一出現,剎時間,就成了全校僅次于秦言的焦點。
美人到哪裏都是焦點,何況蘇飲月有心要豔壓秦言一頭,上學的第一天,打扮的如清水芙蓉,美不勝收。
她跟秦言一同來上學。
兩人一起出現在校道那一刻,皆是容色傾城,光芒萬丈。
一個冷禦,一個甜美,相得益彰,十分養眼。
早已聽說過蕭振追求秦言的事情,蘇飲月尚在家中就仔仔細細地研究過了蕭振的背景和喜好。在知道蕭振即将出現之後,蘇飲月得意洋洋地撇了秦言一眼,自信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一切都如她所料。
蕭振從對秦言死心塌地,到轉拜蘇飲月的石榴裙下,只用了一周。
蕭家對于自己寶貝兒子的移情別戀差點驚掉下巴。一周前,蕭振還信誓旦旦“我這輩子只喜歡秦言一個”,一周後就變成了“小月溫柔懂事,善解人意,沒有比她更合适我的女孩子了。”
對秦家的商業制裁也到此為止。
蘇飲月的甜美笑容讓蕭振沉溺其中,為了斬獲蕭振,蘇飲月下足了血本,甚至破天荒地将他帶回了蘇家,介紹給自己的爸媽認識。
蘇父蘇母對蕭振顯然是滿意的,尤其是在知道蕭家的背景之後。
蘇家以往就是望族,在X市根深蒂固,跟蕭家雖然是不同領域,財力也略遜一籌,但論起影響力,兩家可以平起平坐。
兩家結親,百利而無一害。
但蘇飲月在蕭振對自己表白之後,就立刻從善解人意變成興致缺缺。在勉強跟蕭振交往一周之後,兩人的戀情就宣告終結。
蕭振連她的手還沒牽到就被宣告分手,自然是又氣又疑。
對于蕭振苦苦追問的理由,蘇飲月只是面帶惆悵地告訴他:“我想了很久,我們作為學生,就應該好好學習。”
用這種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理由分手,蕭振氣得兩天沒吃下飯。
但蘇家勢力影響非凡,不像秦家可以拿捏,就算自己的寶貝兒子分手了,蕭家也不會有別的想法。
蕭家和蘇家都對這樁被蘇飲月棄如敝履的戀情表示十分惋惜。蕭家是被分手那一方,自然也不多言,但蘇母卻是時不時會提起蕭振,言辭裏十分滿意,好似看未來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