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混世魔王

混世魔王

第四節課的下課鈴一響,蘇飲月就準時醒來,無意間掃了一眼面前立着的生物書,晃晃悠悠地出了教室。

蘇臻早就在樓梯轉角等她,見她出來,招手道:“姐,這裏!”

蘇飲月徑直走過去,蘇臻跟在她身後,一臉好奇地問道:“姐,你約蕭振哥出來幹嘛?”

蘇飲月冷笑連連:“你猜?”

蘇臻還以為蘇飲月回心轉意了,要約蕭振出來風花雪月,現在一看蘇飲月這表情就知道與他所想大相徑庭。

蕭振就在教學樓上層的另一端走廊上,面朝操場方向,手上握着手機,正在慢慢地打字。幾個跟他年紀相仿的男孩子都簇擁着他,似乎在跟他開玩笑。

他穿着定制的校服,在陽光下,臉龐英俊陽光,帶着一絲養尊處優的睥睨傲氣。

看到蘇飲月來了,幾個男孩子都怪叫起哄,朝蕭振擠眉弄眼。蕭振轉過身,面朝着她,後倚在欄杆上,兩只手肘懶散的靠在欄杆上,微擡下巴,神色傲慢道:“你找我有事?”

看到蘇飲月身後的蘇臻,他傲慢的态度一收,比京劇變臉還快,立刻又換上了帥氣迷人的微笑:“小月今天怎麽想起我來了?”

蘇臻是蘇母的眼線,承擔着撮合蘇飲月和蕭振的任務。

蘇家和蕭家相談甚歡,聯手勢在必得。倘若兩家的子女能夠聯姻,那自然是錦上添花。蘇飲月還不知道,蘇母已經給蘇臻透露了怎樣的商業聯盟,而自己每每跟蕭振的接觸,作為跟屁蟲的蘇臻都得事無巨細地禀報給蘇母。

看見蕭振當場表演變臉,蘇飲月沒好氣的冷笑一聲,直截了當地開口道:“你以後離秦言遠點。”

旁邊一個男生剃着平頭,鬓邊留了個Z字形閃電短發。他以前就是蕭振的哥們,知道蘇飲月甩了蕭振的事情。如今聽到蘇飲月這樣不客氣,當即陰陽怪氣說道:“蕭哥,這妞誰啊,好大的口氣。”

旁邊有人附和:“哎呀,好拽啊,不知道還以為什麽天王老子來了。”

礙于蘇臻在場,蕭振不能還嘴回去,但看着旁邊幾個哥們替他陰陽怪氣,他心中暗爽,嘴上裝無辜:“瞧你這話說的,我又沒對秦言做什麽。你這興師問罪的,總得找個好理由吧?”

他看着蘇飲月的表情,心中暗爽,忍不住還是添了一句:“再說,我找秦言,管你什麽事?”

旁邊z字形閃電發型的男生怪笑一聲,拍了拍手:“聽聽,人家找秦言,又不找你,啧,管的真寬,是太平洋警察嗎?”

蘇飲月冷冷地盯着他,z字形發型男當即捂住心口,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扭捏作态:“哎喲你這樣瞪着人家,人家好怕怕,蕭哥,你可要保護人家。”

他往蕭振懷裏一鑽,蕭振有心跟他一起惺惺作态氣氣蘇飲月,但看在蘇臻在場,他還是伸手一推,嘻嘻哈哈地說道:“去去去,程德仕,你裝女人真惡心。”

蘇飲月厲聲道:“蕭振,以後不要在提秦言的家事。沒人教過你,不要在公衆場合妄議她人家事嗎?”

就算她知道的不全,也知道,秦言這一年發生的并非好事。

哪怕是出于禮節,也不該在公衆場合揭人傷疤,道人長短。

蕭振正在嘻哈打鬧,有心冷落她。程德仕也知道他的意思,故意在這裏跟他嘻嘻哈哈。

他雙手捂臉,學着女人腔調撒嬌:“哎呀不嘛,剛剛說人家是小甜甜,現在又說人家真惡心,你好壞壞。”

一群人笑得前俯後仰。

蘇飲月看到他幾個嘻哈打鬧,根本是有意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她臉色陰沉,終于下定了決心,三步并作兩步上前,猛然地伸手拽住蕭振的衣領。

旁邊的幾個人高馬大的男生都愣住了,扭捏作态的程德仕臉一黑,立刻伸手想要推開蘇飲月:“神經病,你幹嘛?”

他伸出去推蘇飲月的手被蘇臻及時攥住,雖然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但作為弟弟,看到兩幫人似乎要起沖突,他下意識地上前來護在蘇飲月的面前。

蘇臻個子高,力氣也大,雖然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但兇起來氣勢也不差。環視周圍一圈,其他人被蘇臻兇惡的眼神止住,左右看看,都有些猶豫。

蘇飲月拽住蕭振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警告你,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秦言的家事。”

蕭振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他臉上陰雲密布,凝視着近在咫尺的蘇飲月。

這幅身板窈窕嬌柔,在同齡少女裏也算出衆的個子,配上這樣一張清純甜美的臉,當初将他迷作裙下之臣,又很快棄如敝履。

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敢挑釁他。

不知道哪裏來的膽色,敢拽着他。

旁邊程德仕想動手,蘇臻立刻惡聲道:“你再動一個試試?”

蕭振眼神示意,程德仕這才不甘心地收回手。他還是被蘇飲月拽着領子,臉上風輕雲淡,慢慢開口道:“你這是求人的态度嗎?”

蘇飲月眯着眼盯着他,半響才冷笑道:“你以為我在求你?”

她張牙舞爪,看似兇狠,其實是虛張聲勢。要是蕭振鐵了心要将秦言的事捅出去,她也毫無辦法。

但她不想看到秦言失魂落魄的樣子。

就算秦言不理她,疏離她,失約于她。

她還是不想再讓秦言傷心。

蕭振笑得極為陽光,他伸手一把攥住蘇飲月的手,捏住她的手腕,挑眉說道:“以前不是避我如蛇蠍嗎,以前不是連敷衍都懶得給我嗎,為什麽現在可以為了這點小事找上門來?”

蘇飲月被他捏的仿佛手骨都要碎了。她忍着痛,強撐着,不甘落于人後的氣勢漸漸壓過面前面帶微笑的蕭振。

她神态輕蔑地說道:“你知道就好。”

蕭振猛地放開她的手,露出一副陰蟄的表情。他定定地看着蘇飲月,片刻之後,才彎起嘴角:“做我女朋友,我就可以答應你。”

蘇飲月松開他的衣領,知道他是咽不下當初被甩的這口氣,一直在伺機報複。

但從沒想過,他報複的手段能這麽低劣。

蘇飲月滿懷嫌棄的說道:“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蕭振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做我一個月的女朋友,表現得對我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然後我再一腳把你踢了,轟轟烈烈地宣告全校,我甩了你,怎麽樣。”

蘇飲月被他這話給惡心到一身雞皮疙瘩。

蕭振直起身,爽朗一笑:“只要你答應我這件事,以後提什麽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蘇飲月看着他,心想你真幼稚。她想了想,伸手朝他招了招,讓他再次微微俯身。

蕭振果然微微俯身。

蘇飲月踮起腳,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是不是——腦子有那個什麽大病啊?”

蕭振的臉一黑,就要發作。蘇飲月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将他的身形又往下拉了拉,在他耳邊說道:“如果你還念舊情的話,就放過秦言吧。”

蕭振的身形微微一頓,片刻後直起身,蘇飲月放開他的衣領。

他眼裏有光芒湧動,片刻之後,才态度軟化了許多,淡淡說道:“我只是想幫她。”

蘇飲月知道蕭振是什麽性格,他這人吃軟不吃硬,心地也不壞,跟她一樣,都是被寵壞了所以無法無天,目中無人。

只是蘇飲月的目中無人都僞裝在甜美外表下,更加內斂。

蘇飲月見他終于肯跟自己好好說話,這才徐徐善誘道:“你可以幫她,但衆目睽睽下,你提起她的舊事,就是揭人傷疤。如果是你遭遇了這些事情,你還希望人盡皆知嗎?”

她并不知道詳情,但猜也猜得到不是什麽好事。蕭振想起他所看到的現場慘烈照片,卻是臉色一正,思索了片刻,才說道:“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有點道理,我以後不提了。”

蘇飲月見他終于答應,滿意極了,小雞啄米一樣點頭,蕭振擺手,又極為傲慢地說道:“行了,朕知道了,無事退朝。”

蘇飲月大功告成,胸腔裏出了口氣,也懶得計較他這拽上天的樣子,拉了蘇臻轉身就走。

幾個男生都目送她們倆遠去。

程德仕活動了手腕,陰沉的臉上浮現一個狠戾的神情,惡狠狠地說道:“拽什麽啊,不就是仗着自己漂亮家裏有錢嗎?總有一天,老子非得……”

蕭振看了他一眼,打哈哈道:“算了算了,跟女人計較什麽?”

……

從樓上下來,蘇飲月的小腿肚子都打轉。

她吓得腿軟,一向養尊處優的她鮮少與人起正面沖突,更何況幾個乖張桀骜的男生,光個頭都高出她好大一截。這次如果不是仗着蘇臻,她怕是讨不到好。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竟然上去揪住了蕭振這混世魔王的領子。

她心跳的飛快,有種隐隐的後怕和血脈噴張的興奮。

蘇臻跟在她身後,也吓得走路腿打飄。他以前老被蘇母指使着吓退姐姐的追求者,練就了一身狐假虎威的本事,瞪人的時候更是眼神兇煞,每次都事半功倍。

但是面對這麽多人,還是頭一次。

他真怕自己撐不住兇惡眼神,當場破功。

至于今天姐姐主動去見了蕭振這事……見識了這場景之後,他果斷覺得,自己還是瞞下不報吧。

蘇飲月回了教室,剛在座位坐下,就發現自己面前立着的書變了。

她記得早上立的是英語書,剛剛出門的時候眼角餘光掠到,是生物書。現在一回來,又變成了化學。

擡頭看看課表,下一節課正是化學課。

她左右看了看,繼而問同桌的女生道:“剛剛誰來過我位置?”

同桌女生回想了一下,說道:“剛剛下課這麽多人,來來往往好幾個人——”

後座的女生忽然捅了捅蘇飲月的同桌,她看着蘇飲月手裏的化學書,擺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好像崔一涵來過。”

對于這些女生之間的把戲,蘇飲月早已司空見慣。倘若論籠絡人心也有段位,那她肯定是個王者。

蘇飲月朝她們一笑,朝秦言的方向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立起生物書,又趴下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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