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老實點

第36章 36.老實點

ML集團以質量有問題而故意壓着尾款不放,這筆尾款對Eureka來說相當重要,Eureka近期準備要收購一家新能源的公司,要是尾款被ML一直壓着不放,Eureka很有可能會陷入資金周轉不過來的問題,得知這個消息的譚知禮立刻抽空從港城飛到了南城,下了飛機後,譚知禮也來不及稍作整頓,直接奔向了ML集團的總部大樓。

ML集團的總部負責人知道譚知禮親自來要這筆貨款,起先還趾高氣昂地斥責Eureka的質量很差勁,但是被譚知禮黑沉的眼神一壓,負責人害怕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負責人終究還是敗下陣來,挎着一張老臉讓財務部門給Eureka結算了這筆貨的尾款,譚知禮大獲全勝,正要抽身離開時,他看到了手機的消息框上有很多個管家撥過來的未接電話,一般情況下管家會給他連續不斷撥那麽多的電話,那就說明管家是真的有火急火燎的事情要找他。

他沉默了片刻,将電話重新撥了過去,不到幾秒鐘的時間,管家就将電話給接通了,隔着手機,他也能感覺到管家的聲音都摻雜着焦灼與愧疚,“少爺,您總算是接電話了。醫院那邊說,柏先生跑了。我讓他們去調查醫院的監控,但醫院那邊說監控裏什麽都看不到,柏先生應該是避開了監控盲點跑了……”

譚知禮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手腕上散發着佛香的菩提珠。

這串菩提珠是他當初去寺廟的時候,寺裏的主持送給他的。

起初他并不願意要主持送他的菩提珠,可住持卻說他身上有殺障,必須要戴着菩提珠,這菩提珠能夠壓制他身上的殺障,看在住持一臉誠懇的份上,他收下了這串菩提珠。

平常他并不會經常佩戴菩提珠,只偶爾會将菩提珠從首飾盒中拿出來。

管家看他沒有說話,忍不住試探性地開口,“少爺?”

譚知禮的眼神陰鸷,像是數九寒冬裏的冒着寒意的冰錐子,他沉聲道:“我知道了。”

說完以後,他将通話給挂斷了。

會議室內的氣息很低,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去看譚知禮。

譚知禮的眼底出現了騰騰殺氣,他像是一個手握鋼刀的劊子手,似乎下一刻就很有可能将刀劍落到他們的身上。

他緩步走出了會議室。

南城下了一場瓢潑大雨,這雨水劈開了雲層像是珠串一樣噼裏啪啦地打在地面上,迸濺到了譚知禮的褲腿上,将他的褲腿以及手工皮鞋全都浸濕了,但他卻毫不在乎,任由雨水濺到他的身上。

柏舟是在淩晨左右喝趴下了,手中的高腳杯“噗通”一聲墜落在了餐桌上,又在餐桌上滾了幾圈,砸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格外刺耳的聲音,可柏舟卻仿佛聽不到這種聲音,繼續趴在餐桌上睡着。

白淮書的酒量還算不錯,可他喝的酒比柏舟喝的還要多,在柏舟趴下後,他也倒下了,哐當一聲将腦門敲在了桌上,閉上眼睛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時,柏舟才緩緩醒過來。

刺眼的光從玻璃窗裏透了進來,柏舟睜眼時還沒能夠适應光亮,他先是用手擋住了眼睛,等到眼睛能夠适應這種光亮時,他才手移開。

看到了滿地狼藉的餐桌,昨晚那些記憶像是潮水一般湧進他的腦海中。

他跟白淮書喝了一宿的酒,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喝趴下的。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想要起來将餐廳上的東西給收拾幹淨,卻發現宿醉過後的腦袋疼的厲害,像是有針密密麻麻地紮進他的大腦皮層,疼的他又倒抽涼氣。

大抵是他發出來的動靜吵到了白淮書,趴在餐桌另外一邊的白淮書也逐漸醒了過來。

白淮書捂着腫脹的大腦,先是疑惑地眨了眨了綢黑的睫毛,又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柏舟,他的喉嚨裏扯出了一點聲音,“嘶,你醒了?”

柏舟緩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夠站起來,他站立時搖搖欲墜,“淮書哥,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我現在就把桌上的東西收拾掉……”

“不用。”白淮書晃了下腦袋,“過會兒我讓家政阿姨過來清理就行了。”

“好。”柏舟應下來,他知道白淮書是想要讓他多休息。

就在這時候,公寓門口傳來了一陣不緩不急的門鈴聲,柏舟有些茫然,但身體還是很迅速地走到了門口,将公寓的防盜門給打開了。

房門打開的那一瞬,他看到了譚知禮那張熟悉的面孔,他停在門把上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譚知禮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的渾身血肉撕碎一般。

他的肩膀不由自主地顫動了幾下,他張了張嘴,聲音卻有些發不出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昨晚上他都已經避開了監控盲點逃跑,為什麽譚知禮還能夠準确無誤地找到他?

譚知禮說出來的話令他如墜冰窟,“我送給你的手機上面有實時定位,只要你将手機帶在身上,我就能第一時間共享你的位置。”

柏舟睜大了眼睛,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麽每次逃跑,譚知禮都能精準找到他了,原來是因為手機上的定位功能。

他僵持在原地,手指緊緊攥着門把手,眼眶通紅,“無恥!”

到了這時候,譚知禮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反而是振振有詞,“我這是為你好。”

柏舟要被譚知禮這句話給氣瘋了,他轉過身,走進客廳,找到了譚知禮送給他的手機,他擡起了手機,将手機狠狠擲到了譚知禮身上,手機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屏幕應聲碎裂,裂地不成樣子,而譚知禮的神情卻相當冷漠,仿佛摔掉的并不是他送給柏舟的手機。

柏舟盯着譚知禮那張愈發陰沉的臉,他的聲音似乎是從喉嚨裏面硬生生擠出來的,唇齒間漫溢着濃重的血腥味,“為我好?我看你是為了你可憐的掌控欲吧!”

譚知禮默不作聲地背對着日光站在了公寓的門口,在面對柏舟的控訴時,他也沒有反駁,等柏舟罵夠了,他才用平靜的聲音說:“鬧夠了嗎?該回去了。”

“回哪裏?”柏舟冷嗤,“你是想要将我帶回醫院,欺騙我長了腎囊腫,再逼着我去做腺體移植手術嗎?”

譚知禮靜默一瞬,“我不會再騙你了。”

柏舟沒有出聲,譚知禮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回家,不做手術了。”

“那也叫家嗎?”柏舟覺得譚知禮的讓步可笑之至,“淺水灣對我來說,那就是一個華麗的牢籠,而我就好像是牢籠裏的金絲雀。我不想回去,也不想任由你擺布了。”

柏舟說完這句話,握住了門把手,準備要将公寓門給關上。

就在這時,譚知禮伸出了他那雙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像鐵鉗般攥緊了柏舟細瘦的手腕,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甚至還有些喑啞,“聽話。”

手腕被攥緊了,柏舟掙紮着想要将手給抽出來,但始終都無法将手腕從譚知禮的手中給抽出來。

白淮書朝着公寓門口走過來,他滾燙焦灼的視線落在了柏舟被抓紅的手腕上,“他說不回去,你沒有聽到嗎?”

譚知禮在看到白淮書的那一霎那,眼裏并無波瀾,他在來這裏之前已經查到了是白淮書将柏舟帶走的。

“我跟他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白淮書的态度卻也很強勢,“他叫我一聲淮書哥,這事兒我就必須要管。”

譚知禮倏地皺了皺眉,他很不喜歡柏舟叫別的男人哥,但現在不是議論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強壓着心頭的怒火,“白淮書。”

“譚先生,我希望你能立刻離開這裏,要不然我就要告你私闖民宅了。我們白家雖然比不上你們譚家,但到底也是港城的名門望族,警察也得給白家幾分薄面,到時候要是把事情弄難看了,可就不好了。”

“你在威脅我?”譚知禮的瞳孔驟然壓緊。

“我只是希望你別再對小舟糾纏不清了。”白淮書并不畏懼譚知禮,仰着雪色的脖頸與譚知禮對視,氣勢并沒有輸給譚知禮。

譚知禮面沉如水,“你已經跟風白結婚了,要是明天被媒體拍到你跟beta住在同一屋檐下,白家跟陸家的臉面都會挂不住。我奉勸你,想清楚再做決定。”

若是白淮書被拍到與beta住在同一間公寓,媒體可能就會報道說白淮書這是出軌了,不守o德,這會影響到白、陸兩家的聲譽,到時候白家跟陸家的處境都會變的岌岌可危。

柏舟知道,白淮書這是沒有辦法再護着自己了。

在經過一陣短暫的沉寂後,譚知禮強硬地要牽起柏舟的手,柏舟不想被譚知禮牽着走,他拼命地推開譚知禮的手,聲音揚了起來,“我可以自己走!”

譚知禮的瞳孔是一片灰黑色的,而眼白部分卻像是充着血絲,有些猙獰駭人,他驀地站在原地,冷笑了一聲,握着柏舟的小腿,将人打橫抗到了肩上。

柏舟臉上暈着紅,連耳廓都是燙的,他又羞又怒,幾乎是恨死譚知禮了,他的小腿不斷踢踹着譚知禮的胸膛,他踢的很用力,像是在洩憤,也像是在不滿譚知禮的粗魯蠻橫的做法。

“放開!”

譚知禮扣緊他的小腿,往他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警告道:“老實點。”

作者有話說:

太晚了沒寫完qaq下章接着寫

晚安飽飽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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