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第一章(3)
紀臨白看着少女逃走的方向,莫名想起了小兔子,手指觸摸到被背後有東西,翻過來一看,是她的聯系方式以及……密碼,字跡……還挺灑脫不羁的。
他視線緩緩落在一米開外那還剩了半杯的牛奶上,輕笑一聲。
雖然被不少人搭讪過,也被不少人遞過卡,但這種都還不确定就把銀行卡密碼都給他人卻一溜煙不見的,還是第一次。
“小白啊你在哪你還記得你大明湖畔的小可愛嗎……”
臺上亂糟糟的聲音傳來,讓紀臨白舒緩的額眉頭重新皺起。
他把卡放進口袋,踩着亂七八糟不成調的鼓點朝着舞臺上走去。
小張看向臺上的少年半抱着女人下來,不禁感概,老板眼光向來毒辣,他看不出來也正常。
就是有點,可惜。
紀臨白回到公寓的時候快十二點,出來覓食的周梓霖一見他造型樂了:“你不是去接你堂姐,怎麽每次都搞得像是被打劫了一般。”
特別是胸口的口紅印,就連衣服的黑色也遮不住,很難不讓人想歪。
紀臨白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頗為嫌棄地解開襯衣扣子,直接脫了扔垃圾桶:“她的故事都夠兩部《意難忘》了。”
他家明女士最喜歡看肥皂劇,所以他對于這《意難忘》印象深刻,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感覺怎麽演也演不完似的。
周梓霖也笑,泡面桶蓋子打開的瞬間升騰起的熱氣把他的眼鏡給霧化白茫茫一片,他抽出紙巾擦拭後重新戴好:“我覺得姐姐挺可愛的。”
畢竟沒有誰家姐姐喝醉了讓弟弟去接還要指定服裝的,要是不按照她的要求她能鬧着不走說不是本人是人販子。
紀臨白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擰開瓶蓋喝了好幾口才蓋好重新放回冰箱。
“你電腦借我一下,我的下午進水直接燒了”,周梓霖吸溜了一口面條:“晚上得通宵了。”
因為學校還沒開學住不了宿舍,所以他是來這裏借宿的,之前的時候,回去晚了進不去,他們宿舍的幾乎都是來這裏借宿。
紀臨白把電腦從房間拎出來,遞過去。
周梓霖把泡面推一邊讓出位置來,人也跟着往旁邊挪了點。
紀臨白在旁邊坐下,打開合起來的電腦,電腦自動掃描到他的信息後解鎖,沒兩秒就跳轉到主頁面。
周梓霖湊過去,看着屏幕“咦”了一聲:“你下午寫的新程序?”
“嗯”,紀臨白不甚在意,點了運行。
屏幕上,先是雜亂無章的光點,有大有小有明有暗如同散落夜空的星辰,接着星辰開始動了起來,剛開始時毫無規律,但慢慢地顯現出一只貓的輪廓,一只仰着頭的貓,左前爪擡起懸于空中,緊接着,滿天花雨從天而降,小貓開始撲花,還能看到貓尾巴在随意地搖擺。
差不多半分鐘整個程序結束,一朵花落到了趴在地上睡着的小貓腦袋上。
“你這一如既往的有童趣啊”,周梓霖道。
對于他們做出這麽個程序不算難事,不過他之前就發覺紀臨白好像很喜歡做和動物相關的圖案,什麽獅子長頸鹿小狗甚至是蜻蜓蝴蝶毛毛蟲,他第一次的時候真是太震驚了,不過看習慣了也還是覺得很有……反差萌。
紀臨白沒回他,看着屏幕上跳動的光點,就要按下關閉按鈕。
“等一下,這一坨是什麽?”周梓霖指着右下角的地方,那一塊的光點像是一個形狀,但又看不出什麽形狀,隐隐要顯現什麽卻又經不住細看。
紀臨白的手頓住,定定看了好一會兒,才按下關閉,道:“不知道,沒注意可能是亂碼吧。”
“亂碼?”周梓霖一時有些驚訝,但看到紀臨白眼裏那難得一見的迷茫,一時又有些懷疑自己,可還是不可能說服自己,畢竟在他們的認知範圍裏,紀臨白敲的每一個代碼甚至是每一個字符都是有意義的,與亂碼之說相去甚遠。
“嗯”,紀臨白手從鼠标上移開,站了起來,繞過沙發往卧室走。
“紀神”,周梓霖叫住他,聲音大到自己都吓一跳,而後弱了下去:“快開學了,你會回宿舍住嗎?”
他們宿舍在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就看出紀臨白家世不凡,從他買的這一套公寓就能窺見一些。不過紀臨白除了才華和顏值那種掩飾不住的華光外為人很是低調,很多時候甚至還很接地氣,偶爾也會放任他們來這裏煮火鍋,但前提是他們走的時候得收拾幹淨。盡管如此,他偶爾接地氣的行為在他們看來只不過是大神偶爾下凡而已。總體而言,他還是該受萬人敬仰,雖然紀臨白對這說法不以為意。
紀臨白目光凝住了一瞬,快到根本來不及捕捉,而後淡淡道:“再說吧。”說完,他手掌按住門把往下一壓,推門進了房間,而後關上。
周梓霖看着和牆融為一體的白色門面,好久才移開目光,繼續吃已經沒什麽筋道的面。
從大二下學期開始,紀臨白就搬到了公寓來住,和之前的時間好像是調轉了一般,他在宿舍住的時候成了偶爾。
周梓霖大概有點理解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見”了。
紀臨白在門口站了兩秒,才邁開步子往浴室走,準備洗去身上亂七八糟的味道,摸到褲兜裏的東西,頓了一下,腳下一轉走到書架旁,抽出第二排最右側的書,随意翻了個頁碼把東西夾了進去,合上放回原位,而後去洗澡。
另一邊,臨睡覺了談音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忘了留人家的聯系方式。
要是被騙了……也沒什麽,反正她給的是自己的錢,要是她二哥的……糟了,她像是垂死病中驚坐起那般瞬間坐直身子,甚至把左右腳穿反了也顧不上的踩着拖鞋下樓找到白天背的包,翻找出黃色錢包一看簡直欲哭無淚,還真是二哥給的卡。
她自己那張卡本來是放錢包最裏邊的,但前兩天她的身份信息過期換了新的身份證之後她去銀行做信息的更新确認,然後順手就把卡和身份證塞一起了,是以最裏邊的卡變成了另一張。
倒不是說她哥的錢她不能用,她哥巴不得她用,只是這錢這次用得有些……她已經能想象得到她哥的耳提面命了。
果然,美色害我。
但她在某些事情上堅持擺爛的狀态,絕不會為這點事影響睡覺這頭等大事,是以她有躺回了床上。
只是,今晚的夢,似乎過于……窮追不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