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

第二章(2)

“那第八絕呢?”

“本來原先是只有七絕的,但紀大神來了之後,有了這第八絕,就是和他有關的一切,學校的表白牆,有關他的話題是永遠的熱門,他在表白牆人氣至今依舊居高不下盛況空前,有九成以上都是他的顏粉畢竟他擁有随手一拍都能作為明信片的盛世美顏,剩下的表白希望考神附體那壯觀程度不亞于高考之前去拜孔廟,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畫風突變,他莫名其妙成了許願錦鯉,那些願望五花八門層出不窮”,林淼想到這忍不住笑了。

“表白牆?”談音疑惑,主要是她之前也沒接觸過這類東西。

“啊,忘了你沒在國內上大學了,等哪天我找給你看”,林淼咬了一口手裏的雪糕,煞有介事道:“紀神從進校門之前在我們學校那就是個傳說啊,校園論壇有個很文藝的帖子,上面說有的人,會因為帥氣而掩蓋了他的才華,而有的人,別人會因為他的才華而忽略了他的帥氣。大神不屬于其中之一,但卻兩者兼具,別人既折服于他的才華,也傾慕于他的帥氣,他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自成一體的氣質,讓人哪方面都忽略不了,才華與顏值頗有些神仙打架對影獨酌的意思。”

談音靜靜聽着沒發表意見,覺得這宜城大學還真是卧虎藏龍,只是不曉得這個紀臨白和陸為霜科普的準學弟誰更勝一籌,因為見過,她私心裏更偏向于準師弟一些。

但也不準确,因為她第一次見到準學弟,比等陸為霜那天還要早些。

洗完澡光了個膀子的李毅看到推門進來的紀臨白,差點把手裏的盆甩出去,而後迅速從椅背上抽了塊毛巾把自己包住:“大神你怎麽回來了?”

“有點事”,紀臨白沒理會他的滑稽造型,坐回自己的位置,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

他的桌子十分整潔,只有靠近最裏邊的牆面放了他剛帶回來的背包。

李毅快速套了件短袖T恤,連頭發也趕不及擦的湊了過去,試探性問道:“那你明天在學校不,要不去給我們看看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在的”,紀臨白轉過頭看他,而後目光落在桌面上,語氣平緩:“實驗室出問題了?”

李毅早早就已經決定考研,而且是考本校的,所以大三就已經正式加入了想要跟随的導師的實驗室。

“你看看我這兩黑眼圈,都可以養鯨魚了”,李毅迅速抽出一張紙把落在桌面的水漬擦去,而後退開兩步,叫苦不疊道:“我們都找了快一星期了,就差把一個個代碼拆了再重組,可就是找不到哪裏出問題了,師兄師姐頭發都快撸禿了,當然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想到這他就覺得自己真的是苦命,忍不住揪了揪自己的頭發,只摸到一手的濕氣。

“那我明早去看看”,紀臨白撫了撫額頭:“但不保證能幫上忙。”

“多謝大神救命之恩”,李毅就差給他跪下,很不走心的拿着毛巾在頭上随意扒拉幾下,并且不忘歡歡喜喜給群裏發了消息,爬上床睡覺去了,沒一會兒就傳出了呼聲,卻在別人以為要陷入沉睡時大吼一聲“代碼給我滾啊”,消音後詐屍般又睡了回去。

紀臨白見怪不怪,拎過背包拿出裏邊的書很容易就翻到了有東西的那一頁,問周梓霖:“你們工作室的資金解決了?”

他去了一趟圖書館,所以比周梓霖回來得晚些。

周梓霖剛洗了臉拿毛巾擦着臉上的水,聞言先是問道:“你是打算加入我們了?”

他和幾個師兄在校外有一個工作室,之前多次邀約紀臨白加入他都沒興趣,所以作罷。

“技術上不打算”,紀臨白拿出卡,把便利貼又貼回書本中,合上書:“但我可以投資,這裏有一千萬。”

卡他雖然沒有去查過,但這卡的樣式他太過熟悉,也肯定那個女生不會騙人。

周梓霖走過來,拿過他手上的卡反複翻看:“你這……”

他是知道紀臨白家境不錯,但沒想到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驚人。

“不要算了”,紀臨白打算收回手。

“要,當然要”,周梓霖迅速縮回手,目光帶着懷疑與審視:“只是我覺得你今天有些……煩躁?”

他的桌子比起紀臨白的淩亂許多,不過最顯眼的還是桌子右上角那個裝着五顏六色星星的透明玻璃瓶,那是大一剛開學時他喜歡一個姑娘準備送人的禮物,而且那時他根本不會疊,還是李毅的女朋友通過視頻教他的,哦,對了,李毅那時候也忙着給女朋友織圍巾做生日禮物,只是選擇了個很直男的顏色春花色,結果可想而知,李毅差點因此失去了女朋友而圍巾變成了不能提起的黑歷史早已毀屍滅跡,而他也沒追上人家姑娘因為對方喜歡的是紀臨白,沒送出去的星星就一直放在了他的桌上,權當紀念好了。

“有嗎?”紀臨白眼神有些暗,目光垂下落在手上,随着輕微的聲響書頁快速在指尖劃過,但紙片太薄以致如此兩遍有也沒再找到,腦海裏出現的卻是便利貼上他只看了一眼就記住的兩串數字如同滾動的字幕般輪流刷過,明明記得,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執意找出來。

“有啊”,周梓霖毫不遲疑地指出證據:“你看你書拿反了。”

紀臨白:“……”他洩氣般把書放放到了書架上。

“好像是從籃球場那裏你就不對勁了”,周梓霖煞有介事的點頭:“我确定”,而後恍然大悟:“不會是我們的校花也在籃球場為學弟加油所以你吃醋了吧。”

紀臨白斜他一眼,沒說話,但意思表達得很明顯。

周梓霖覺得自己受到了鄙視,自顧自道:“不過也是,你這種連校花都看不上的人這輩子只能孤獨終老了,白給你長了這麽一張妖言惑衆的臉,啊,妖言惑衆是這麽用的吧?”

紀臨白連眼神都懶得給他,讓他自行體會。

不過也是,能用可愛形容他姐的人,不該對他的中文造詣報以期待。

周梓霖在“妖言惑衆”和“傾國傾城”中間反複糾結,最後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道:“算了,校花也沒什麽可喜歡的。”

一個校花,弄得宿舍失和也是夠了。

說着,周梓霖看向另一個空着的床位,搖了搖頭。

他忽然覺得,紀臨白他們三人她愛他他不愛她他又愛她的恩怨情仇比起他堂姐來也絲毫不遜色,難道這是他們紀家一脈相承的?

還有,傾國傾城又該怎麽用?

也不怪周梓霖的語文差,高中的時候,數理化生考滿分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英語有他親姐魔鬼式的訓練和督促也能保持在一百三十分以上,偏偏這個語文,一直在及格線邊緣徘徊,而且及不及格全看改卷老師給的作文分,也算是很穩定了,就連他上宜城大學,也是因為物理競賽保送的。大學之前他也沒覺得偏科有什麽,再加上他的父母老師班主任也沒對此表現出特別的關注或者是刻意去糾正,所以他在這條偏科路上越走越偏,直到遇見紀臨白,他才見識到人确實有完人,每一科的成績都旗鼓相當不會厚此薄彼,而且科科都拔尖。

“我明天去工作室先和諸葛師兄說一下,但投資的話還是要有流程走合約,你若是嫌麻煩的話等弄好了合約再叫你”,周梓霖辦事還是靠譜的。

紀臨白不怎麽在意:“你幫我簽了就行”,起身準備換衣服洗澡。

周梓霖忽然覺得手裏的卡有些燙手,現在還回去還來得及嗎?

“算了”,紀臨白脫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合約好了你先發我一份,等我約好了時間帶人去簽吧。”

她要是願意的話。

“哦哦,好好”,周梓霖忙不疊點頭。

這種事不用他做就好。

但有些東西,就像是偏離了軌道的星星,再怎麽用力也只會加快它脫軌的速度而已。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