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第五章(1)

紀臨白的時間固定,每周二的下午兩點半和周六早上九點去談音那裏,談音大多數時候都在家,但是兩人一個樓下客廳一個二樓書房,互不打擾。

周六上午臨時有事,紀臨白改約了周日上午的時間。

等紀臨白錄完計劃好的內容,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過來吃東西吧”,談音穿了個黑色衛衣,衣袖卷到手肘的位置。

“嗯”,紀臨白先去洗了手,踱步到餐廳,看着桌上兩碗顏色和造型都不錯的面條,有些詫異,難得問了句很顯而易見的廢話:“你做的?”

“是,只是好久沒做了不知道味道怎麽樣”,談音把勺子放在各自碗裏。

做飯于她是基本技能,她會做,只是不常做,也懶得做,平時她對食物的要求也不怎麽高能填飽肚子就行,除非心情特別好或者有特別的事情。

“我以為你不會做飯”,紀臨白心情有些複雜。

不怪他覺得詫異,她這裏各種的廚具餐具雖然很齊全,但大多都是嶄新的甚至是沒開封的,而且這段時間他過來,除了情況特殊總會在這裏陪她吃了飯再離開,而之前那些次的就餐經歷,她都是用的外賣,而且還是同一家,但菜色是換着的,而且有的菜并不在店裏的菜單之內,可見她與老板關系匪淺,而且她的冰箱裏,除了水牛奶和水果糕點,并不見各種的蔬菜肉類。

“會,只是不喜歡”,談音把袖子放下來:“冰箱裏沒有準備食材,所以就做了面。”

她對他的疑惑很能理解,因為據陸為霜她們這些親近的朋友看來,她都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是只需要喝點露水就能活蹦亂跳的小仙女。

紀臨白用勺子舀了湯:“很好吃。”

“謝謝”,談音也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吃面。

面是最簡單的清湯面,上邊放了牛肉片,青菜,還卧了一個煎蛋。

“晚上U.I有聚會,諸葛師兄委托我邀請你這個投資人參加”,紀臨白把碗和用過的廚具放進了洗碗機,調好參數後按下啓動按鈕,然後擠了洗手液,打開水龍頭洗手。

“我去不了了”,談音倚在門口喝黃桃酸奶:“我最好的朋友要來這裏出差,我們約好下午逛街吃飯的。”

更何況,她有社交恐懼症,如非必要,她不和不相熟的人一起吃飯,在和別人約着吃飯這件事上她一向随性慣了,絕不做對自己的胃造成負擔的事。

“沒事,我和他們說”,紀臨白接過她遞過來的紙巾,擦幹手上的水後扔進了垃圾簍:“由我這個投資人代表去就好。”

“你晚點把聚餐的地址發給我吧,我讓人送點東西過去”,談音喝完了牛奶,咚一下也投入垃圾簍。

既然說到“投資人”,人不去帶點東西去也好。

紀臨白本想拒絕,但想了想還是道:“好。”

穿上外套背好背包,紀臨白離開。

談音打了個哈欠,準備上樓睡個午覺。

這一覺睡得有些沉,斷斷續續陷入不同的夢境,想要醒來卻總是醒不過來,還是一通電話把人從那種壓抑無助的狀态給拉了出來。

她迷迷糊糊接通。

陸為霜語速極快:“終于接電話了我都以為你失蹤了就差去報警了。”

“哪有這麽容易失蹤”,談音眼睛終于是睜開了,連帶着也掙脫了夢境中鋪天蓋地的壓抑,甕聲甕氣:“不是還早嘛。”

“不早了”,陸為霜嘆氣:“現在兩點,悅怡的車次兩點四十五到站,我們過去正好合适。”

“哦”,談音坐起來,右手揉着額角。

“你準備一下,我還有十分鐘能到你家”,陸為霜道。

“好。”

挂了電話,談音又癱倒躺了兩分鐘,才起來打整自己。

等她整理好自己,陸為霜也到了。

“給你的”,陸為霜把一條圍巾直接系在了她的脖子上,細心地為她調整好。

談音覺得脖子上軟軟的,視線卻被眼前那如彩虹般的五顏六色給占滿,一瞬間的視覺沖擊太過突然,以至于她愣神的時間有些長。

等陸為霜退開後,她才垂眸看自己的,嗯,顏色淺,而且只有三個色,還好。

“知道你不喜歡引人注目”,陸為霜從不掩飾對她的喜歡:“但誰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嗯”,談音笑得兩眼彎彎。

“走吧,我們出發”,陸為霜挽着她的胳膊。

談音剛坐上車,就被車上濃郁的香味嗆得打了個噴嚏。

“我還是把窗戶打開散散氣吧”,陸為霜降下了後座的窗戶。

談音扭過頭一看,在後座上找到了一束幾乎占滿一整個座位的巨大玫瑰花束,被包裹在純黑色的包裝紙裏,外邊的一層是類似黑紗的質地。

“接人就要有接人的樣子,這才有儀式感”,陸為霜從後視鏡瞄了一眼那玫瑰。

“挺好的”,談音評價。

她覺得,陸為霜是她認識的人當中最會生活的人,生活中儀式感滿滿,除了各種節日,就連簡單的接人,也讓人覺得滿心溫暖,這一點林淼和她特別像。

她的手不自覺地放在圍巾上,那種熨帖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事實上,她和陸為霜是最早認識的,她們雖然在不同的班級但遇見過幾次,小學初中也是同一所學校但依舊不同年級,直到她跳級後和她同一個班兩人才算真的熟悉起來,那時候的陸為霜就很喜歡黏着她了,反倒是丁悅怡,是高中才認識的。最開始是她認識的,後來拉着她慢慢融入了她的圈子。那時候的陸為霜還為丁悅怡和她鬧過別扭,只是那時候的她并不懂得女生間的那點小心思,常常被她搞得摸不着頭腦,就像有時候陸為霜給她們送禮物,通常情況下會送自己和她的是相同或者相近的,但給丁悅怡的,會是同等價位但和她們完全不同的東西,她之前并沒發現,還是有一次丁悅怡和陸為霜吵架,之後覺得委屈找她哭訴她才覺得,這樣好像是有點怪。當然她不可能去說陸為霜,人家喜歡送什麽禮物是人家的自由。争吵事件發生後不久,兩人又莫名其妙和好了。再之後,她和她們失去了聯系,然後,陸為霜找到了她,她們也重新聯系上了。

談音偏過頭,看向陸為霜:“霜霜,謝謝你。”

謝謝你,一直對我不放棄。

若要說偏愛的話,她的确,對陸為霜更加偏愛。

“我會一直在”,陸為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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