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
第五章(2)
兩人到達高鐵站的時候,高鐵剛剛到站,沒一會兒,出站口人潮如織。
陸為霜抱着花,絲毫不在乎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歪着身子幾乎是靠在談音身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悅怡,這裏”,陸為霜仗着身高優勢,毫不費勁。
丁悅怡也看到了兩人,徑直走了過去。
陸為霜從談音身上挪開,把花遞給她,隔着花順勢給了個擁抱:“你真的是,好久不來了,朋友都快便成網友了。”
“這不來了嗎“,丁悅怡放開她,和談音打招呼。
時間像是過去很久,久到曾經熟悉的人如今多了許多的陌生,見面連擁抱似乎都有些手足無措。
時間又像是就停留在了昨天,我們在一起笑,一起鬧,不曾離開,也不曾分別。
三人驅車去了市中心商業區,買買買之後,去吃了火鍋。
“以後見面就方便了”,陸為霜一手拽着一個人:“你就在臨市,一個小時高鐵,可要随時來找我們玩啊。”
“好”,丁悅怡道:“我要是經常來你們可不要嫌我煩。”
她上個月工作調動調到了臨市。
“誰敢”,陸為霜像是走不動道:“啊,又想喝奶茶了。”
人總是很奇怪,吃了辣的之後,就喜歡吃點甜的,可吃了甜的之後,又喜歡吃辣的。
“那我們去樓上”,談音道。
之前等電梯的時候她無聊研究過商場的布局圖。
紀臨白和U.I的一群人吃完飯出來,在等電梯,除了他身上挂着的一人,還有兩人也是被扶着歪歪斜斜站不穩。
“那不是小仙女嗎?”謝游道,他就是那天被割到手的人。
“哪來的小仙女,謝游你不會是喝醉了吧”,旁人笑他,并未把他的話當真。
“我都沒喝酒”,謝游口齒清晰:“我說的小仙女就是那天紀師弟帶來工作室的那個。”
“在哪在哪?”本來已經不省人事的周梓霖詐屍般醒來,還保持着只有醉了後才敢胡作非為挂在紀臨白身上的姿勢,雙眼朦胧地到處看看。
他今天本來就是沖着那人去的,據說能讓紀臨白親自侍候,他肯定要看看這天仙下凡再頂禮膜拜一下。
“沒有,睡覺”,紀臨白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順勢把他推到了謝游身上去。
“哦”,周梓霖沒意識到換了個人,不吵不鬧睡過去。
衆人:“……”
這什麽奇奇怪怪的cp。
謝游還沒來得及力證清白,紀臨白把周梓霖的手機和鑰匙一并遞遞了過去:“你們送他回去吧。”
繞過他們走向了另一側。
陸為霜正在艱難地決定到底誰去買奶茶,就看到了朝着她們走過來的紀臨白,一時嘴快叫了句“準學弟”。
紀臨白離她們已經很近了,顯然聽到了那個稱呼,愣了一下,而後朝着她點頭。
談音本是背對着紀臨白站的,聽到陸為霜的話條件反射似的反應過來,等她轉過身的時候,紀臨白離她只有一步之遙。
“姐姐”,紀臨白站在了談音前面。
“你們也在這裏吃飯?”談音詫異。
他雖給她發過地址和餐廳名字,可她并不知道就在這附近,畢竟她極少出門吃飯,除非是陸為霜約她。
“是”,紀臨白道。
“那還真有些巧”,談音朝着他身後看去,遠遠看到了朝着她笑的謝游,其他的都是不認識的,她也禮貌的朝着他們招招手。
直到衣擺被拉住小幅度地搖晃,談音轉頭對上陸為霜期待的眼神,微微頓了一下而後,往前一步,和紀臨白并肩,轉過身來:“這是我的學弟紀臨白,這兩位是我最好的朋友陸為霜和丁悅怡。”
紀臨白和她們打招呼。
陸為霜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談音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陸為霜開口道:“學弟你能幫我們看着音音一下嗎,我們想去買奶茶。”說着她像是迅速劃分了陣營,緊緊抱住丁悅怡的胳膊生怕被搶走似的。
談音有些無語地看着她的舉動:“……”我是三歲還是兩歲還需要監護人看着。
“姐姐們要喝什麽我去買吧”,紀臨白看向談音。
“不用不用,哪能讓弟弟出錢呢,更何況我剛才吃多了想要運動一下消消食”,陸為霜繼續笑得頗為和藹可親:“學弟想吃什麽?”
紀臨白哪能看不出她的意圖,也沒再拒絕,道:“和姐姐的一樣就好。”
“好的”,陸為霜建議:“可能需要的時間有點長你們可以坐着或者随便逛一下就好。”
“好”,紀臨白道。
陸為霜挽着丁悅怡如同腳下生風,和剛才走一步停幾秒判若兩人。
工具人談音:“我們去坐一下吧。”
“好。”
馬上就萬聖節,商場的中央正在做萬聖節的裝扮,有南瓜燈、五顏六色的糖果、蝙蝠飾品等。
陸為霜特意挑了排隊最長的奶茶店,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回來。
給談音點的是熱飲,名叫“桃之夭夭”,用的是可食用玫瑰花,加了桃膠西米,放的是牛奶,料很足,乳白色和深紅色交織在一起,很有視覺沖擊感。
陸為霜順手把一個發箍扣到談音腦袋上:“奶茶店小哥哥送的。”
發箍是紅色絨面的 ,在腦袋上長了兩個銀色的小角,就像是一個邪惡的小惡魔。
談音擡手摸了一下,那小角有些涼,也沒有拿下來。
“啊,都這麽晚了呀”,陸為霜拿出手機,狀似驚訝道。
談音面無表情看她浮誇的演技。
這才八點剛過,要是平時她應該會拉着自己去“天欲雪”喝杯酒才意猶未盡的回家。
陸為霜像是沒有看到她的表情,沖着紀臨白道:“學弟是要回學校嗎?”
紀臨白道:“回。”
“那正好”,陸為霜對他的上道愈發滿意,迅速做了決定:“我送悅怡去高鐵站,麻煩學弟幫我把音音順路捎回學校去。”
談音試圖争取:“其實我……”
“就你那學校和家兩點一線的生活軌跡,別為難自己讓我擔心”,陸為霜摸摸她的腦袋溫聲道:“大晚上的讓你自己打車我也不放心,但我送完悅怡再來送你又太晚了,所以你乖一點,和學弟一起回去。”
談音:“……”你怕是忘記了我高中打人的經歷了。
高一寒假她和陸為霜去玩,被幾個小混混堵在小巷子裏,是她把人摞翻帶着陸為霜跑了的。
“那音音就拜托學弟啦”,陸為霜笑着說。
“好的”,紀臨白道。
談音忽然上前,朝右邊很快地擁抱了一下丁悅怡,放開後道:“你們注意安全。”
她其實是知道的,陸為霜一直都在做的,是想消除她和丁悅怡之間的隔閡與不自在。
丁悅怡也愣了一下,道:“下次見,音音。”
因為是冬天,才六點不到天就開始暗下來,六點半已經完全黑了,此刻黑沉沉一片,卻也更加凸顯了夜空中那幾顆星的明亮耀眼。
“你趕時間嗎?”談音把圍巾又繞了一圈,直接遮到了眼睛下面。
紀臨白搖頭:“不趕。”本來是有事的,現在……沒事了。
“那走吧”,談音率先走了出去,半晌沒聽到後邊的腳步聲,忍不住回頭,看着還站在原地的紀臨白道:“怎麽了?”
紀臨白看着她:“方向走反了。”
看來還真能把自己弄丢。
談音愣了一下,小跑着過來,小聲道:“我其實是能認路的,只是白天看到的景物與晚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啊。”
紀臨白很配合地沒有揭穿她:“确實不一樣。”
白天看到的她冷靜從容,晚上的她就是個小迷糊。
談音學聰明了,就走在紀臨白旁邊跟着他走。
夜晚的城市很熱鬧,除了流光溢彩的霓虹,還有各種的夜市,只是比起夏夜,那熱鬧好像又入鄉随俗般冷了幾個度。
談音餘光看了看旁邊只穿了一件風衣好像不怕冷的紀臨白,忍不住懷疑:他真的要回學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