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滿分暗戀027

滿分暗戀027

第27章

阮胭話落後好一陣,陸靜枝才反應過來她剛才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轉頭看見阮浩臉上漸漸浮起的五指印,她那滿腔怒火不由更盛。

可想到阮胭剛才還在阮浩臉上的那一巴掌,陸靜枝又心有餘悸。

她怒火中燒着,一副想上去撕扯阮胭,卻又有些忌憚的表情,嘴上的怒罵倒是沒停:“阮胭!你個小賤蹄子!”

“好好的盛太太不當,你到底作什麽妖!我跟你爸養你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報答我們的?”

“媽,你別說了!”阮浩上前想要拉走陸靜枝。

因為在他的印象裏,阮胭和他媽對上,肯定讨不了好。

她性子溫軟,天生一副被人欺負的樣,和氣勢洶洶的陸靜枝同框,時常會讓人有一種她随時會被摧折的錯覺。

但今天的阮胭不太一樣,她并沒有像以前一樣抿唇沉默着,任憑風吹雨打。

她接了陸靜枝的話,聲音聽着十分涼薄:“報答?十八歲以前,養我是阮志遠的義務,至于十八歲以後,你問問他,養過我嗎?”

“至于你,也有臉跟我談報答?”

阮胭冷聲反問了一通,目光沉如死水般,從陸靜枝母子臉上掃過。

她将身後的房門帶上了,徑直朝他們母子走去,故意走到阮浩面前,看着他冷聲說了一句:“讓開,小畜生。”

話落,阮胭也沒等阮浩讓她,直接越過他們下樓去。

期間她的眼神和她說話的語氣,仿佛陸靜枝母子是什麽不值一提的垃圾似的,多看一眼都是髒了她的眼睛。

“……”阮浩再次愣住。

腦袋裏反複回蕩阮胭那句“小畜生”,他幾乎可以确定,她是在報他媽那句“小賤蹄子”的仇。

一時間,阮浩的臉色暗沉如黑炭,氣不打一處來,卻又堵在一處,無法發洩。

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媽的不對,是他媽先招惹阮胭的。

然而,陸靜枝卻沒有認識到自己的問題。

聽見阮胭罵阮浩小畜生,她氣得跳腳,轉身就要追上去揪阮胭的頭發跟她打一架。

阮浩眼疾手快拉住了她,且管家孟叔也聽見了風聲趕了來,幫忙擋住了陸靜枝的視線和去路,兩人齊力之下,才把陸靜枝送回了卧室。

彼時阮胭就站在樓道口,靜靜聽着陸靜枝怒氣沖天的叱罵聲,每個字眼都那麽難聽。

不過這些她早就聽慣了,神情麻木,并不感到生氣。

以前陸靜枝對她罵罵咧咧,阮胭還會覺得難過憋屈,眼淚甚至會在眼眶裏打轉。

但今天,或許是因為和盛聿白離婚這件事,已經耗光了她所有的負面情緒,面對陸靜枝的暴跳如雷,她竟也能如此心平氣和。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仿佛多年束縛她的蟲繭破出了第一道口子。

陸靜枝被帶回房間後,阮胭也下樓了。

她去倒了杯水喝,随後輕輕碰了一下發疼的臉頰,秀氣的柳葉眉皺了一下,忍住了嘶聲。

沒多久,孟叔下樓來,給阮胭拿了冰袋,讓她冰敷一下臉。

一邊做這些,孟叔一邊皺眉道:“陸女士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随後他看阮胭冰敷時疼得嘴角微咧,又關心道:“大小姐,要不要去醫院上點藥?”

阮胭笑着搖頭,“不用了孟叔,冰敷一下,過兩天就好了。”

恰好負責花房打理的傭人過來找孟義有事,阮胭便讓他先去忙了。

她自己可以。

畢竟她連九年的暗戀都能放下,感覺人生好像也沒有什麽坎是過不去的了。

孟義離開後,阮胭端着水杯上樓去。

途中她接了個電話,是盛聿白的母親打來的。

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阮胭有些詫異。

她已經很久沒有接到過盛聿白父母的電話了。

結婚三年,盛聿白的父母給她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次打電話只有一件事,讓她和盛聿白一起回老宅吃飯,一家人聚一聚。

席間,盛聿白的母親一定會催問備孕的事,話裏話外,都是阮胭的肚子怎麽一直沒有動靜。

每當如此,阮胭都會一臉尴尬地端坐在那兒,心裏慌亂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畢竟她和盛聿白協議結婚這件事,盛家二老并不知情。

在他們看來,她和盛聿白就是一對普普通通聯姻的夫妻,就算婚前沒有感情,婚後相處得那樣和睦,也應該是培養出感情了才是。

阮胭的思緒回籠時,電話鈴聲已經快響完了。

她沒再猶豫,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了盛母的聲音:“胭胭啊,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阮胭已經上了二樓,到了自己的卧室門口。

她将手機夾在耳畔,騰出手來開門,一邊回話一邊進屋去,“抱歉……我剛才有點事。”

“您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以前阮胭接到盛母的電話,都會親切地喚一聲“媽”。

剛才也下意識想那麽稱呼。

還好她及時收住了。

電話那頭的盛母并沒有察覺到異樣,只是一如既往地問阮胭道:“胭胭,你和聿白今晚有空吧,回老宅來吃飯吧。”

“我跟你爸,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聿白了,你跟他說說,一起回來吃晚飯。”

她這話并非是和阮胭商量,更像是發布任務,要阮胭想辦法去完成。

阮胭愣住,一時間沒有應聲。

她隐約知道,盛聿白和他父母的關系一般。

但是她不知道其中緣由。

以前盛母打電話讓她和盛聿白一起回去吃飯,阮胭都很樂意去當說客,想拉近盛聿白和他父母的關系。

因為她是盛聿白的太太。

現在卻不一樣了,她和盛聿白已經協議離婚了。

雖然離婚證還沒有辦理,但是已經準備走流程了,離婚是板上釘釘的事。

所以以她現在的身份,實在不适合跟盛聿白一起回盛家吃飯。

“那個……”阮胭開口,語氣有些不自然。

她想盛聿白可能還沒來得及通知他的父母他們離婚這件事。

所以盛母才會把電話打到她這裏來。

阮胭很猶豫,要不要直接告訴盛母,她和盛聿白已經協議離婚這件事。

過了一會兒,阮胭把話咽了回去。

畢竟是盛聿白的父母,他們離婚的事情,理應由他通知他們二老。

所以最後阮胭話音一轉,對電話那頭的盛母道:“我回阮家了,今晚沒辦法過去,您要不給聿白打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盛母一聽,沉默了片刻,語氣似乎有些失落:“這樣啊,你回阮家了啊。”

“那改天好了……”

盛母沒再多說什麽,像往常那樣,詢問一下阮胭肚子有沒有動靜。

得到答案後,又嘆了口氣,便挂斷了電話。

阮胭看着手機上顯示的通話記錄,想到盛母不願意給盛聿白打電話,她決定自己給盛聿白打電話,告知一下這件事。

也提醒一下他,忙完了趕緊向他的父母說明他們離婚的事。

免得日後盛母再給她打電話,催問要孩子的事。

想到這裏,阮胭也翻到了盛聿白的電話號碼。

這個號碼她沒怎麽打過,因為平日裏聯系盛聿白都是給他的助理打電話。

那時候,阮胭是深愛着他的,所以事事小心,連打電話都怕打擾到他。

眼下,阮胭盯着那個熟記于心的號碼看了一陣,毅然決然地按下撥通鍵。

她将手機貼到耳畔,等待嘟聲想起。

結果阮胭等到的卻是冰冷的語音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這個提示讓阮胭愣怔了一秒,有些不敢相信。

随後她又嘗試了幾次,提示音始終沒變。

但盛聿白的號碼,怎麽可能不在服務區?

除非他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拉黑她的聯系方式這種事情,盛聿白倒是幹得出來。

畢竟他們都要離婚了,對于他而言,估計巴不得跟她斷了所有聯系。

想到這裏,阮胭暗暗吸了口氣平複了一下起伏的情緒。

她給盛聿白的助理打了電話。

助理的電話倒是能正常撥通,很快,電話也接通了。

阮胭沒有廢話,也沒有同對方寒暄,直接開門見山,把盛母給她打電話的事情告訴助理,讓他轉告盛聿白有空給他母親打個電話。

說完該說的,阮胭便挂斷了電話。

随後她又看了盛聿白的手機號碼一陣,也将其拉入了黑名單之中。

總之,等登記離婚的時候,會有律師聯系他的助理轉告他的。

他們之間,的确沒有必要再保留對方的聯系方式。

不僅如此,為了不再發生今天這樣尴尬的事情,阮胭連同盛聿白父母的聯系方式也一起拉黑了。

晚上七點多,阮志遠從公司回到了家。

後廚早就準備好了晚飯,在孟義的要求下,特意加了兩道阮胭喜歡吃的菜。

而阮胭和盛聿白離婚,并搬回家裏住這件事,也理所當然地被陸靜枝傳到了阮志遠耳朵裏。

晚飯飯桌上,阮家四口難得整整齊齊。

阮浩連和狐朋狗友們的飯局都推掉了,這會兒乖乖坐在餐桌前,和阮胭隔了一個空位的距離。

飯菜上桌後,阮胭自顧自地開吃,臉上神色如常,并沒有被餐桌上壓抑的氛圍影響。

她挨了一巴掌的半邊臉略微有些腫,阮志遠只看了一眼,并沒有問一句。

倒是看向阮浩的臉時,阮志遠沉聲:“還疼嗎?”

阮浩搖頭,他的臉沒阮胭腫的厲害。

也不知道是阮胭的皮膚比他嫩,還是阮胭打人的力道不及他媽下手重的緣故。

阮志遠點了下頭,沒再多問。

他皺眉進食,快到吃完飯時,才開口叫住了要起身離開的阮胭。

于是吃完飯準備上樓去的阮胭不得不坐回椅子上,回頭淡然地看向她的父親。

阮志遠一手端碗,一手拿着筷子,姿态威嚴,神情嚴肅,冷眸看着她,聲音沉沉,沒有半分父親的慈愛:“你和聿白離婚是怎麽回事?”

阮胭也看着他,視線沒有半分閃躲,實話實說:“我跟他本來就是協議結婚。”

“現在他喜歡的人回來了,我讓位,理所當然。”

阮志遠還沒說什麽,一旁的陸靜枝先開口了:“協議結婚?你們什麽時候簽的協議?”

“再說了,現在你才是盛太太,憑什麽給別人讓位?”

過了一會兒,她好像又退了一步,“……那你們離婚了,財産怎麽分配的?”

“按理說,夫妻財産,應該一人一半吧。”

阮胭聽她說的那些話,覺得有些可笑。

“都說了是協議結婚,結婚協議上早就标明,我跟他離婚後財産的分配情況維持婚前不變。”

“換句話說,盛聿白的錢是盛聿白的,跟我沒有關系。”

這些是阮胭胡謅的,她和盛聿白簽訂的結婚協議上并沒有相關內容。

她只是,不想讓阮家繼續糾纏盛聿白。

既然離婚了,放下了,就別讓阮家連帶着她一起丢臉。

叫人瞧不上。

陸靜枝氣笑了,心裏急得不行:“阮胭,你真是糊塗!”

“你怎麽會這麽蠢!”

面對陸靜枝的責罵,阮胭恍若未聞。

阮志遠也見慣不怪般,沒當回事,任由陸靜枝罵着。

倒是阮浩,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媽,姐她都說了,她和姐夫已經離婚了,你就別再提這件事了。”

“關于姐夫另有所愛那件事我也是有所耳聞的,和姐沒關系。”

陸靜枝被自己的兒子噎得面紅耳赤,差點氣死。

但又不能像罵阮胭那樣罵阮浩,便只好兇巴巴地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插嘴。

阮胭沒理會他們母子的小動作,只是目光筆直地看着阮志遠道:“事已成定局。”

“你就算是打死我,這婚也離定了。”

話落,阮胭沒再多看阮志遠一眼,起身上樓去。

她走出沒兩步,背後驀地傳來一聲重響。

是阮志遠将手裏的碗筷重重置放在桌面上的聲音,無形間散發一股逼人的威壓。

阮胭走出一截,依舊能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怒意和冷意。

她頓住腳片刻,并沒有回頭。

只是自嘲地扯了一下唇角,然後心如鐵石地上樓去。

阮胭回房後,心中莫名郁結不散。

一時竟不知道是因為阮志遠,還是因為盛聿白。

就在此時,她接到了秦珍珍的電話。

很突然的一個電話,電話裏,秦珍珍跟她說的事情也很突然。

秦珍珍說周文月回來了,這會兒正往人間至味趕,讓阮胭過去聚一聚。

除此之外,秦珍珍還提到了周文月的大哥周文陽,他們兄妹都在盛氏集團上班,一起出差,一起回來,實屬正常。

只是據秦珍珍的小道消息,周文陽這次出差回來,就要向盛氏集團提出辭職。

“聽文月說,文陽哥要去華因入職。”

秦珍珍壓低了聲音,一副神神秘秘的語氣:“胭胭你說,文陽哥這三年在盛氏集團是不是給令淮烨當卧底來的?”

她這話包含玩笑的成分。

也是念及上學那會兒周文陽和盛聿白要好的關系,才會這麽開玩笑。

阮胭笑了一下,沒有評價。

她只是跟秦珍珍打了招呼,告訴她洗個澡換身衣服就過去。

同一時間,人間至味私房菜館。

秦珍珍和阮胭的通話結束後,她轉身看向身後靠窗的餐桌前坐着的令淮烨,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紅唇微揚,笑得意味深長:“胭胭說她洗個澡換身衣服就過來。”

令淮烨點了下頭,“謝謝。”

他沒告訴秦珍珍,阮胭和盛聿白提了離婚。

畢竟這個消息,是宋韻告訴他的。

令淮烨剛才打探過,秦珍珍還不知道這件事。

他想,或許阮胭有自己的安排,所以他也沒有提。

但他怕阮胭自己一個人憋着難受,才借着周文陽兄妹出差回來這個由頭,拜托秦珍珍給阮胭打電話,讓她出來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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