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滿分暗戀029

滿分暗戀029

阮胭到了以後,秦珍珍便讓人上菜了。

今晚這一聚,主要是為了給周文陽和周文月接風洗塵。

所以席間的話題多半圍繞着他們兄妹展開。

秦珍珍最為好奇和認真,問周文陽:“文陽哥,你真打算從盛氏集團辭職啊?”

周文陽點頭,很坦誠:“阿烨回國了,他名下的華因又是盛氏集團的對手,我要是不辭職,豈不是得跟他幹仗?”

“我可不想被他當成敵人,做他的敵人,下場一定很慘。”

後面這句,有開玩笑的成分。

阮胭他們都被逗笑了,對周文陽的話深表贊同。

畢竟以前上學的時候,有個高年級的男生挑戰令淮烨,從文到武,就沒有哪個項目贏過他。

雖然那個時候阮胭比令淮烨低一個年級,不該太了解他的豐功偉績。

但他實在是太耀眼了,風頭太盛,傳得全校皆知。

阮胭他們想不知道都不行。

“那文月呢?你怎麽不一起辭職啊?”秦珍珍好奇地看向周文月。

她和周文陽是親兄妹,又都在盛氏集團上班,還以為他們兄妹倆會一起辭職。

結果周文月并沒有對辭職這件事表态。

“以我的資歷,怕是不夠格進烨哥的公司。”

“我還是留在盛氏集團,繼續當我的鹹魚,不去給烨哥拖後腿的好。”周文月笑着說完,端起手邊的花茶抿了一口。

秦珍珍還開玩笑說,周文月留在盛氏集團一定是為了給令淮烨當“卧底”。

幾人說笑完,秦珍珍忽然想到了什麽,視線落到阮胭身上,“胭胭,今晚的事,你不會跟你們家盛總告密吧?”

“什麽?”阮胭愣了一下,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其實我……”

她想說,她和盛聿白已經簽了離婚協議。

現在她和盛聿白可以說是沒有關系了,所以他們大可不必顧慮她。

“你當真了!哈哈,我開玩笑的!”

“你怎麽可能告密啊。”秦珍珍本就是看阮胭似乎狀态有點不對,才故意點她。

沒想到阮胭把她的調侃當真了。

阮胭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本來她是想宣布她和盛聿白離婚這事的,但現在她卻覺得今晚應該是周文陽和周文月的主場。

要是她提了離婚這件事,那大家可能會把注意力集中到她這邊,紛紛來安慰她。

所以阮胭認真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不提這件事。

回頭她再私下和周文月、秦珍珍說好了。

“胭胭,你真的不吃點麽?”周文月看阮胭坐在那兒,光顧着聽他們講話,真不動筷子,便問了她一句。

阮胭擺手,将口罩拉嚴實些,“我吃過晚飯了,實在吃不下了。”

“你們吃吧,我過來陪陪你們。”

周文月沒再多勸,因為秦珍珍問起她有沒有帶禮物回來。

大家的注意力便又回到了他們兄妹身上。

阮胭安坐一隅,很想融入老友團聚的氛圍,心裏卻始終壓着什麽,有些沉。

她能做的就是坐在旁邊适當地應和幾句,扮演好聽衆的角色。

這頓飯吃了很久,直到晚上十一點才結束。

周文陽和秦珍珍喝了不少酒,席間就他倆的話最多。

散席的時候,周文月帶着周文陽先打車離開,走之前沒忘記跟阮胭打招呼,說是改天她們仨單獨約飯,再好好敘舊。

因為她覺得阮胭今晚心事重重的,似乎藏了什麽事情。

怕她是顧及到周文陽和令淮烨在場,不方便開口。

阮胭應下,囑咐他們回去路上小心點,“到家了記得打電話報平安。”

周文月回頭看了她和一起相送的令淮烨一眼,笑了一下,“那珍珍就辛苦你倆送了。”

“放心吧。”阮胭揮手。

直到載着周文陽和周文月的那輛出租車開出一段距離後,她才收回視線。

夜色深深,幽沉靜谧。

人間至味門口,阮胭和令淮烨并肩而立。

夜風刮過阮胭的裙擺,輕輕飛揚而起,若有似無地蹭了一下令淮烨垂在腿側的手背。

他心下一動,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阮胭的側臉。

她始終戴着口罩,只露了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在外面,從側面看去,眼睫又卷又長,如同微展的蝶翼一般。

在路邊暖色路燈光的渲染下,睫毛根根分明,莫名引人入勝。

許是令淮烨的視線太過專注,被阮胭察覺到了。

她回眸朝他看來,美目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似是笑了,眼尾向上彎翹,笑意溢滿那雙漂亮的眼睛。

“走吧,陪我一起送珍珍回家。”阮胭很有自知之明,她一個人鐵定扶不動醉成爛泥的秦珍珍,需要令淮烨搭把手才行。

而且令淮烨沒喝酒,可以開車送秦珍珍回去,比她自己打車方便。

令淮烨暗暗收起眼底的情緒,沖她點了下頭,“辛苦你了,什麽也沒吃,還得留下幹苦力。”

阮胭笑意更甚:“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對。”

她記得席間令淮烨也沒怎麽動筷子,也不知道他也是吃過晚飯才來的,還是沒什麽胃口。

兩人回到了菜館,帶走了喝醉的秦珍珍。

齊心協力把她送回了她的公寓。

阮胭要留下把秦珍珍安頓好再走,便想讓令淮烨先回去。

結果男人沒走,留下等她,說是時間太晚了,不放心她晚點一個人打車離開。

令淮烨對她的關心,一如既往。

阮胭卻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後來她想,大概是過去三年裏,令淮烨不在她的身邊,而她又習慣了盛聿白的不聞不問,所以才會覺得久違吧。

秦珍珍喝醉酒後倒也是安分的。

阮胭給她打了水擦身子,然後拉過被子替她蓋好,她自己很快就睡熟了。

做完這些,時間已經過了零點,新的一天開始了。

阮胭和令淮烨一起離開了秦珍珍的公寓,下樓後,令淮烨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阮胭順其自然地坐進車裏。

令淮烨上車時,她已經系好了安全帶。

在車子開出一截路後,阮胭想起什麽,對駕駛座的男人道:“那個……你送我回阮家就好。”

令淮烨目視前方,但還是有些許餘光落在她身上。

他想到宋韻報告的進展,心情很複雜。

既高興,又心疼,很矛盾的情感。

最重要的是,他還得在阮胭面前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怎麽突然想起來回阮家住,和盛聿白吵架了?”

副駕駛座的阮胭沉默了片刻,交握疊放在腿上的手攥緊了力道。

令淮烨的車停在紅綠燈路口,他尋機看了阮胭一眼,淡聲道:“沒事,不想說就不說。”

阮胭松了口氣。

她轉頭看向車窗外,只覺得窗外的街景,不像是回阮家那條路。

但她相信令淮烨,所以什麽也沒問。

直到黑色庫裏南在市人民醫院門口停下,阮胭才詫異地看向男人:“你身體不舒服嗎?”

一時間,阮胭在腦子裏做了很多設想。

最後她還是覺得,應該是令淮烨身體不适,所以才來醫院的。

甚至為此,她心裏感到萬分愧疚,竟然連他不舒服都沒有發現,還讓他幫忙送了秦珍珍,硬撐着,一路開車到這裏。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舒服……”阮胭歉疚地開口。

話還沒說完,便被駕駛座的令淮烨打斷了,“不是我。”

男人愣怔了一下,被她眼裏閃過的慌亂逗笑,心情更為複雜了。

令淮烨真切地感受到,阮胭對他的關心。

很欣慰,卻又覺得不滿足。

因為他知道,阮胭現在對他的關心,是出于朋友的角度。

他私心想要成為她的特例,獨占她的所有情緒。

“不是你?”阮胭愣住,有些不理解,“那我們來醫院是?”

“難道是……”在阮胭聯想到令淮烨家裏人之前。

男人打斷了她,“你的臉不是受傷了,最好是找個醫生看看,拿點藥。”

阮胭:“……”

她這次愣了好久,眼裏詫異又好奇。

令淮烨怎麽會知道她臉上有傷的?

回神後,阮胭摸了一下自己的口罩,确定遮得很嚴實。

這才錯愕地看着令淮烨:“你怎麽知道……”

男人移開視線,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剛才吃飯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你口罩沒遮嚴實。”

真的只有那麽短短的一瞬。

如果不是令淮烨的注意力多半時候都停留在她身上,怕是也發現不了。

當然,這些細枝末節,他是不可能告訴阮胭的。

阮胭恍然,然後隔着口罩摸了摸還沒消腫的臉,她道:“不用麻煩了,過兩天它自己就好了。”

看醫生什麽的,顯得她很矯情似的。

然而令淮烨卻很堅持,他先下車,然後繞到副駕駛座這邊,拉開了車門,聲音溫和卻顯得強硬:“你是自己下來,還是我抱你下來。”

阮胭:“……”

她信令淮烨敢說就敢做。

如果她不動,他可能真的會抱她。

所以阮胭沒有猶豫,麻溜下車。

而那男人,已經拉開後座的車門,幫她把包拿上了。

“走吧。”令淮烨把她的包挂在了他自己肩上。

然後上臺階時,還紳士地朝她伸出手,要扶着她。

他這番舉止,熟練得讓阮胭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這些都是她對盛聿白的期盼,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從盛聿白的副駕駛下來,希望他能很自然地接過她的包,牽住她的手。

但時至今日,他們離婚了,這些依舊沒能實現。

所以此時此刻,阮胭心裏有些發堵。

她越發覺得自己對盛聿白的喜歡很可笑。

明明他過去這麽多年裏,對她毫無回應,她卻還祈禱他能回頭看看自己。

真傻,真的。

“在想什麽?”令淮烨的聲音拉回了阮胭飄遠的思緒。

她凝神吸了口氣,拒絕了他的好意,“沒事,我自己能走。”

話落,阮胭半開玩笑地語氣回答了男人的問題,“在想我當初喜歡的人怎麽不是你。”

她說完,便自顧自地步上臺階去。

令淮烨落後一步,心中狠狠一顫,心中劇烈跳動。

再三忍耐後,他才把那句“現在喜歡我也不遲”給咽了回去。

喉結艱澀地滾動,令淮烨穩住了心神,長腿邁上臺階,很快便追上了那抹倩影。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令淮烨都沒敢和阮胭說話。

他怕自己一開口,那些深藏于心底的腌臜心思,便會如洪水猛獸一般湧出來,張牙舞爪地将她吞沒。

令淮烨給阮胭挂了皮膚科。

因為聽她敘述,似乎是局部紅腫的傷勢。

可當阮胭在醫生的示意下摘下口罩後,令淮烨才清楚的看見她臉上的傷勢。

鮮明的指印,微紅發腫,爬在她原本白皙的肌膚上,顯得駭人。

令淮烨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只聽醫生問阮胭:“你這是被人打了?”

“應該挂外科的。”

阮胭面露尴尬,下意識看向一旁的令淮烨,露出求助的神色。

好在男人及時收斂了眸中的冷厲,這才沒有被阮胭察覺到。

令淮烨咽下心疼,跟醫生道了謝,然後牽起阮胭重新去挂號。

男人做這些時一氣呵成,阮胭都沒來得及反應,只順從地被他牽走,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手被男人整個包裹在他寬大幹燥的掌心。

走出好遠一截,阮胭才意識到自己被令淮烨牽着手,想提醒他來着。

卻在看向男人時,感覺到了他身上發散出來的無形氣壓,陰沉冷肅,帶着殺伐之氣。

知道的,清楚他是帶她去重新挂號。

不知道的,怕是要以為他這是要去上陣殺敵。

阮胭提醒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饒是她和令淮烨關系好,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叫他。

怕他一時殺紅眼,給她刀了。

于是直到重新挂號,抵達外科醫生的辦公室,阮胭都默不作聲地任由男人抓住她的手。

心裏狐疑着,令淮烨到底怎麽了。

怎麽突然來氣了?

難不成是因為她剛才沒說清楚,害他挂錯了號,所以生氣了?

就在阮胭胡思亂想之際,令淮烨在醫生的提醒下,松開了她的手,随後将她摁坐在椅子上,示意醫生幫忙開點藥效快無副作用的藥膏。

“最好藥膏的味道不要太難聞。”令淮烨最後補充了一句。

坐在對面的大夫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等令淮烨的話說完,年僅半百的大夫幽幽道:“我行醫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遇到沒等我看完診,先提一堆要求的患者家屬。”

話落,大夫又看了看阮胭,補了一句:“小姑娘,你男朋友這麽關心你,你這臉上的傷應該不是他打的吧?”

阮胭一愣,連忙搖頭,“不是……”

她想說令淮烨不是她的男朋友。

然而醫生卻截了她的話,“不是就好,那你倆可以繼續處,好好處。”

阮胭:“……”

她再次将視線投向令淮烨,希望他幫忙解釋一下。

結果男人壓根兒沒看她,只是盯着醫生,在他湊近阮胭的臉檢查腫痕時,蹙眉提醒他力道輕一點。

本章掉落10個小紅包~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