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滿分暗戀030

滿分暗戀030

其實阮胭臉上的傷沒什麽大礙,就算不用藥,過幾天也會消腫的。

但是醫生看令淮烨那麽緊張,還是安撫了一下,給他們開了最好的藥膏。

“小姑娘溫溫柔柔的,倒是半點不嬌氣。”

“做男朋友的既然這麽心疼,就該把她保護好的。”大夫一邊開單子,一邊嘟囔。

話裏話外,都是對令淮烨馬後炮的行為的譴責。

阮胭在一旁聽着,幾次三番想開口解釋,卻又都被醫生轉過頭來的叮囑打斷了。

令淮烨在邊上看着,忍不住替她感到無奈。

他知道阮胭的意思,于是在醫生叮囑完後,替她向醫生解釋了一句:“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阮胭看向他,滿眼欣慰,像是看見了希望。

然而醫生聽了令淮烨的解釋,只沉默了片刻,視線在他倆身上游移一陣,笑了一下,一副了然的表情:“這樣啊,那你小子可要努力了。”

說完,就趕着阮胭他們出去,好接待下一個患者。

令淮烨噎了噎,也沒想到這醫生眼力這麽好,能看穿他的心思。

想着阮胭還在旁邊,聽了怕是要多想,他想再解釋兩句的。

結果阮胭拉了拉他的衣袖,沖他搖了下頭。

随後,兩人退出了門診室。

阮胭道:“算了,解釋也是白解釋,不過是換了個方向誤會而已。”

“還是不要白費口舌了。”

令淮烨沉默幾秒,點了頭。

“上車後,我先幫你上一次藥。”男人沉聲,不容拒絕。

阮胭将口罩戴上,朝他看了一眼,點頭道謝。

随後兩人沉默地走出醫院大門,去了附近的露天停車場。

令淮烨替阮胭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待他自己也上車後,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拿出藥膏和棉簽,動作輕柔地替阮胭上了第一次藥。

原本阮胭以為,腫痕被觸碰時多少會有一點疼意,結果全程沒有任何不适。

很順利地結束了上藥的流程。

結束後,阮胭誇令淮烨:“你這技術,比醫院裏的護士們還要好。”

她是開玩笑的語氣,令淮烨卻笑不出來。

剛才近距離上藥的過程中,他越發覺得阮胭臉上的傷駭人。

足見打她的人下手的力道有多重。

但她并沒有說是誰下的手,臉上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好像挨打的人不是她似的。

想到這裏,令淮烨蹙起了眉頭。

他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平複情緒,組織言辭,半晌才沉悶開口:“你臉上的傷是誰打的?”

阮胭看向他,恰好令淮烨深沉的目光也朝她迎來,嗓音多了幾分冷厲,“盛聿白?”

不怪令淮烨第一個想到的人是盛聿白,畢竟阮胭向他提了離婚。

想必他們一定鬧得不太愉快。

阮胭搖頭,“不是他。”

雖然離婚了,但她不想讓令淮烨誤會盛聿白。

若她臉上的傷真是盛聿白打的,那她之前的眼光得有多差啊,才會喜歡上一個有家暴傾向的男人。

“不是盛聿白,那就是陸靜枝。”令淮烨一語中的。

連阮胭都驚訝了一秒。

但很快她便想通了,畢竟令淮烨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對陸靜枝的為人以及她和陸靜枝之間的關系再了解不過。

他能猜得到,也實屬正常。

莫名的,阮胭想起以前她在陸靜枝那裏受了委屈,令淮烨替她撐腰時的樣子。

明明他當時也只是一個小小少年郎,在陸靜枝面前卻是一點氣勢不減,八面威風,令陸靜枝難堪也是常有的事。

說起來,阮胭覺得自己今天下午對付陸靜枝的手段倒是和當初的令淮烨如出一轍。

大概也是受了他的熏陶吧,學會了拿人短處,一招制敵。

思緒回籠後,阮胭笑了一下。

她有些感慨,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成長,時隔這麽多年,竟然從過去的令淮烨身上學會了怎麽保護自己。

“看你的神情,是打算像以前一樣幫我‘報仇’嗎?”阮胭問道。

令淮烨的神情微滞,臉色收斂了一些,看着她,并沒有否認。

他剛才确實在想,怎樣才能加倍從陸靜枝身上讨回這個公道。

阮胭卻道:“不用了,我現在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不會任由人欺負的。”

她挨的這一巴掌,當時就打回去了,所以根本不需要令淮烨為她這點小事操心。

何況他們現在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當然要自己解決。

阮胭将自己當着陸靜枝的面打了阮浩一巴掌的事告訴了令淮烨,希望他能因此相信她如今已經擁有了自保的能力。

令淮烨聽了,的确驚訝了一陣,發堵的心裏也舒暢了些。

阮胭學會了反抗,他替她開心。

但令淮烨也知道,阮胭的反抗對于陸靜枝那種人來說,肯定是不夠的。

也許短時間內,她會有所顧忌,但是治标不治本。

還是得想辦法,斷了源頭才行。

“其實過去三年裏,因為盛聿白的關系,陸靜枝也沒有太為難我。”

“是嗎,那今天這一巴掌算什麽?”

令淮烨聽得出阮胭是不想讓他擔心。

可是他無法忽視她臉上的腫痕,每多看一眼,便多心疼一分。

所以他說話也直白些。

這麽做,倒是有一點好。

阮胭順勢說出了她和盛聿白離婚的事。

也許是話趕話,也許是阮胭真的需要一個人作為傾訴對象。

總之,她向令淮烨松口後,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憋在心裏的那些情緒,如同潮水一般湧出。

“總之,我和盛聿白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大概個把月,外界就會傳出我們離婚的消息。”阮胭說了許多,嘴巴都幹了。

令淮烨随手把車上備的礦泉水擰開,遞給她。

他全程沒有插話,算得上是一個稱職的傾聽者。

而且在阮胭面前,似乎與生俱來一種服務意識,會讓她感覺和他相處很舒适。

“阿烨,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麽多。”阮胭喝完水,像年少時一樣,将礦泉水遞還給男人。

大概是因為藏在心裏的事說了出來,她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連呼吸都順暢許多。

只不過接下來,阮胭該回阮家了。

一想到接下來一段時間要住在阮家,她剛提起來的嘴角又壓了下去。

令淮烨将礦泉水的瓶蓋擰好,放回原位。

然後提醒阮胭系好安全帶。

她以為,他現在終于要送她回阮家了,剛剛才好轉些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阮胭系好了安全帶,靠坐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偏頭看着窗外。

便是此時,旁邊的令淮烨開口了,聲音沉而有力,極富磁性:“我想去吃宵夜,一起嗎?”

阮胭的視線僵停一瞬,回頭錯愕地看着男人。

只聽他繼續道:“今晚特例不忌酒,陪你不醉不歸。”

阮胭黑白分明的眼睛圓睜,似是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片刻後,她笑了,低迷的情緒似有回暖的跡象:“令淮烨,你這是要做什麽?”

平日裏煙酒不沾的人,今晚竟然主動提出要陪她不醉不歸。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就在阮胭想勸他不要勉強自己時。

男人發動了引擎,目視前方應了她:“要你開心。”

沉磁的男音似流水一般從阮胭耳畔淌過,她愣怔了一瞬,呼吸微竭。

大腦空白着,只聽見令淮烨的聲音繼續,“你以前不是說,難過的時候就應該痛痛快快醉一場。”

“把所有負面情緒發洩出來,心情自然就好了。”

所以,他要她發洩,要她開心。

哪怕最後阮胭醉成一灘爛泥,也有他為她兜底。

阮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輕易就被男人說服了。

她可能真的需要醉一場,需要發洩負面情緒,才能真正意義上的獲得重生。

所以當令淮烨帶她走近一家通宵營業的火鍋店時,阮胭不再矜持忸怩,讓老板上酒,她自己敞開喝,并沒有拉着令淮烨一起。

畢竟他還要開車。

但令淮烨說到做到,陪她喝了一瓶啤酒。

兩個人聊了很多,都是學生時代的趣事。

包括以前令淮烨被學校的女生們塞情書,課桌裏每天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阮胭也不知道她和令淮烨聊了多久,喝了多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犯糊塗的。

只知道意識消失的前一秒,她朝身影重重的男人勾了勾手指,惡趣味地叫他湊近些。

令淮烨很順從,甚至沒有質疑她半分。

當他湊近醉醺醺的阮胭時,她就像一具斷了線的木偶,毫無征兆地砸進了他的懷裏。

令淮烨:“……”

他的胸口被砸得悶痛不已,但更令他不安的是胸腔內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生怕被阮胭聽見。

“阮胭?”他試探似地喚了她一聲。

額頭抵在他胸膛的人像是睡了過去,毫無反應。

又過了半晌,令淮烨單手扶着她的腰将她拉出了懷抱,随後用手機叫了代駕,又結了賬,這才将已經醉得睡過去的阮胭打橫抱起,帶上她的包,朝火鍋店外走。

從火鍋店到上車,其實路程很短。

但卻是令淮烨走得最為艱難的一段路。

懷裏的人身軟如綢,仿佛他稍不留意,她就會從他臂彎間滑下去。

令淮烨只能抱穩她,抱實她。

如此,溫香軟玉在懷,對他卻是另一種水深火熱地考驗。

直到上了車,令淮烨将阮胭放在後座,他緊繃了一路的身體才得以舒展松懈。

介于阮胭在阮家的處境,令淮烨沒把她送回阮家。

與其讓她醉醺醺地回去面對陸靜枝和阮志遠,不如讓她在令家好好歇一晚。

所以令淮烨讓代駕直接把車開回了南亭雪別墅區。

車子進入車庫後,令淮烨還是在車內靜坐了一會兒,才帶着阮胭進屋去。

她還是老樣子,醉了之後睡一覺,然後就很容易被人驚擾。

令淮烨抱她進門,放在玄關處的鞋凳上時,阮胭便醒了過來。

似是被擾了清夢般,她不悅地蹙着眉,白裏透紅的臉上寫滿了不樂意。

“乖一點,先靠一下,幫你換鞋。”令淮烨溫聲,語氣比頭頂墜落的光線還要柔和。

阮胭卻像是渾身軟得沒骨頭似的,兩只手抱着他一條胳膊,便把腦袋砸過去,像只撒嬌的貓,嘴裏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麽。

就是這麽出其不意的一個舉動,令淮烨給她換鞋的動作直接頓住了。

沒來由就想起了之前阮胭笑說,當初喜歡的人為什麽不是他。

空氣靜谧,玄關的感應燈在長久的沉默中熄滅了。

鞋凳前的兩人一起陷入了無邊的黑夜中。

令淮烨聽得見阮胭平緩的呼吸聲,也感受得到她身體的溫度。

甚至鼻息間,還隐隐混入她頭發的香味。

一切都剛剛好,黑夜和後知後覺竄上來的酒意,令他思緒有些迷離,那聲“軟軟”,不經意便從令淮烨唇縫溜了出來。

最要命的是,抵着他的胳膊昏昏欲睡的阮胭竟還咕哝着應了一聲。

像是出于本能,又像是沉入了夢鄉裏,湊巧而已。

令淮烨繃緊了心弦。

聲音如同蚊蠅一般輕細,“你之前不是說,當初喜歡的為什麽不是我。”

“所以我想問你……”

男音頓了頓,在無邊的靜谧中,緊張感拉滿。

好一陣,令淮烨自言自語的聲音才又響起,“……你現在要不要開始喜歡我?”

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短短兩三句話,耗費了他多少勇氣。

以及他說這些時,詢問的語氣,有多小心翼翼。

令淮烨的話音落地後,玄關的長廊陷入了漫長的寂靜。

無人回應他。

就像是一陣風吹了過去,根本無人察覺到它來過。

饒是驕傲如令淮烨,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但這個結果又在他的預料之中。

所以沉默許久後,他自嘲般低笑了一下,無奈地替阮胭套上了棉質的居家拖鞋。

就在這時,一道輕細如風的女音在他手臂間悶悶響起,夢呓般:“要——”

尾音拖得很長,軟綿綿的,朦胧好聽。

單膝半跪的男人身形僵住了。

低垂的長睫微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過了好一會兒,令淮烨才難以抑制地捉住了阮胭兩只胳膊,令她坐直,迫使她的臉毫不遮掩地露在他的視野裏。

“軟軟……”令淮烨的聲音有些顫。

他滾動喉結,明知阮胭這會兒醉着,說的話不可能作數。

她甚至根本不會記得這一切。

可他還是克制不住地想要從她口中再聽一次那個朦胧不清的答案。

“你剛才說什麽?”

“……再說一遍。”男音低沉,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被扶正坐直的阮胭覺得吵,不适地想要扒開禁锢她胳膊的“鐵手”。

卻被對方固執地問了一遍又一遍。

于是下一秒,阮胭特別大聲地喊了一聲“要”。

那一嗓子似乎花費她全身的力氣,喊完便再也立不住了,腦袋不受控地往前砸去。

随後她的額頭便被某人溫熱的掌心捂住了。

令淮烨本來是想捂住她的口鼻的,沒想到錯位捂在了她冰涼的額頭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驀地拉近,咫尺相隔,呼吸相聞。

令淮烨呆住了,大氣不敢出,卻也不肯遠離退開。

“喝酒……”

“……不醉不歸,不醉不歸……”

阮胭嘟囔着,似是覺得額頭溫熱的觸感很舒服,還無意識地在男人掌心蹭了蹭。

玄關的燈已經重新亮起,垂下的光線從他們相隔的縫隙間擠入,将阮胭低掩着的眼睫映得根根分明。

令淮烨的視線流轉其間,不自覺順着她眼下暗影下移,滑至陡峭瓷白嬌俏的鼻尖,以及她自然輕合着,色調嫣紅的唇。

徒然之間,他壓抑了九年的情愫像蘇醒的火山一樣叫嚣、翻湧,一股一股的熱浪,壓也壓不住。

令淮烨渴望地望住那抹嫣紅,喉結滾動,不自覺地吞咽。

偏偏阮胭還不乖地蹭他的掌心,動作間,她鼻下那抹嫣紅,一分一厘地朝着令淮烨遞進。

像是無聲地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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