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NO.20

NO.20

“因為我是從書裏穿出來的。”溫朗煦過于平淡的語調,加上她直視着你的目光,有種令人信服的魔力。

沈多多張開的嘴一時忘了合上。

“我就是秦淮,”溫朗煦說,“我找你好久了,沈多多,把我的故事改了。”

沈多多愣然道:“改什麽?”

溫朗煦:“讓我一開始就遇到顧十。”

沈多多難以置信地思索了片刻,随後勾掉臉上的淚珠,抿着發白的嘴角,撇開目光道:“我記不清了,太久了。”

真的太久。

她現在冷靜下來,忽然生出一種恐懼……到底是怎樣的執念,才能讓人為一本書癡狂至此?

甚至想要變成書裏的角色。

會不會心疾成狂?

“你……你為什麽要說自己是秦淮,”沈多多一開口,猛然發現對方連外表都酷似自己筆下的秦淮,眉間不禁壓出幾道褶皺,生出了荒唐的猜想,“你不會真是穿書出來的吧?”

溫朗煦神色微變:“糟了。”

沈多多連忙追問:“怎麽了?”

溫朗煦挑眉:“被你猜到了。”

沈多多:“……”

溫朗煦:“我是穿書大隊原創分部第三支隊隊長。”

沈多多誇張的呵了口氣,然後面無表情道:“我差點就信了呢。”

“我也差點信了。”店老板突然在一旁附和道,“不是嗎?好可惜哦,我今天剛看了本《一覺醒來成了王爺的小心肝》,好好看的,我都想嫁給王爺了。”

沈多多看着肌肉虬結,須濃膚黑的店老板,表情略顯複雜,也沒注意到溫朗煦眼中一閃而過的光亮。

“可以,”溫朗煦一口答應道,“今晚就給你安排。”

店老板哆嗦了一下:“真的啊?”

溫朗煦特正經地說:“嗯,鳳徹是第一支隊隊長,我認識,你叫什麽名字?”

鳳徹就是《小心肝》裏的王爺。

店老板見他立時喊對了名字,心下滾燙,結巴道:“我,我叫古大傻。”

“怎麽寫的?”溫朗煦問。

“傻子的傻啊,大傻子。”他回答得憨厚。

沈多多則覺得這名字太怪了,她正想着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就見店內門走出了一位白發蒼蒼的阿婆,她滿臉慈祥地朝她們點頭,賠不是道:

“對不住了,大傻有點智力缺陷,耽擱你們時間了吧?別看他這麽大個,心裏還是孩子,希望你們能諒解。”

“沒事沒事,”沈多多反應極快地擺手,又看了眼男人,這才發現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她跟溫朗煦借了一塊錢,笑着遞過去,“我們挺聊得來的。”

“真的呀?”阿婆用掌心摩挲着手背,眼裏盛滿了驚喜,補錢的時候特意給了幾張幹淨的新票子,“喪店不吉利,就不跟你們說‘下次再來了’,送一對紅繩吧。”

“不用了……”沈多多正要婉拒,溫朗煦卻二話不說就收下了,還問道:“他本名叫什麽?”

阿婆立馬接道:“古佟,單人一個冬。”

溫朗煦點頭,在古佟眼巴巴的凝視下,道別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

沈多多忍不住說她:“你這樣騙人不太好,古佟那麽期待,我怕他失望。”

溫朗煦眉梢微挑:“我沒有騙他。”

沈多多不信。

怎麽會有穿書這種事?

絕對不可能。

就是太陽邊下雨了,也沒可能穿書。

“诶,下太陽雨了!”道稻攬着她媽媽,指着窗外的烈陽說,“你看,我前兩天剛在書上看過,高空裏有兩塊帶有不通電荷的雲在太陽風下相互碰撞了……”

道稻記性好,看一次就全背下了。

“……”沈多多盯了會兒窗面上依次滑落的水滴,捏緊褲縫,一面覺得不可理喻,一面又悄悄收藏了《小心肝》。

她甚至特別留意了更新時間,2:40。

只剩兩個小時。

“多多你怎麽老走神?”道稻幾次抛出話題都被人無視了,心裏本就緊張,這話一出口就帶上了脾氣,“你是不是覺得麻煩呢?不行你就直說啊。”

“嗯?”沈多多後者後覺地搖了搖頭,神情恍惚道,“我有點害怕。”

道稻撐着腦袋,翻了個白眼:“回你自己家呢,我都沒說怕,你怕個鬼?”

沈多多表情凝重地咽了口唾沫,擔心溫朗煦聽見,故意壓低聲音說:“我…我……就是在怕‘鬼’。”

她說着,鼻尖冒出一層薄汗。

看樣子是真吓着了。

道稻不忍心地揉開她腦袋,冷臉斜了眼溫朗煦,一條短信削了過去。

-別太過分了啊,敢欺負人就給老子滾,不缺你那點臭錢。

溫朗煦開車特專注,沒看手機,等道稻收到回信的時候,他們正要進沈多多的家門。

-我窩喔

道稻着看這三字,一腦門黑線。

-還會說人話不?

-我把多多弄哭了(跪地大哭)

-哈?你他媽在外面動手了?

-掉馬算動手?不是我自己脫的馬甲。

-滾。

-完了(大哭)

溫朗煦沉着地揣好手機,面上一派輕松地回視對方:“老看我做什麽。”

道稻眼珠往上一怼,只剩眼白了:“看你好看。”

溫朗煦:“不必了,我不喜歡你。”

“你他媽……”道稻一口血梗住了嗓子眼。

“你們...在說什麽啊?”沈多多的鑰匙剛插上,聽見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回頭問了句,結果手上還沒動,房門就自己開了。

顧明非穿着圍裙,一手拿鍋鏟,一手推門,俨然一副房主人的架勢,笑着說:“回來了。”

他瞧見後面跟着的兩人,笑容一頓,又重新揚起:“好久不見,上次的事還沒好好感謝你。”

溫朗煦盯着他,目光絕對稱不上和善。

顧明非只當看不見,請她們進屋。

沈多多被他一招“反客為主”定在原地,直到燒麥跑來,她才沉着臉問人:“你怎麽在我家做飯?”

“媽媽!是我拜托顧叔叔的,”燒麥抱着她說,“上次那個番茄牛腩好好吃哦,我和哥哥都還想吃。”

沈多多聽了,面帶薄怒道:“不可以這樣麻煩別人,顧叔叔是客人。”

燒麥被兇得扁了扁嘴,頗為委屈地小聲說:“那就不要讓顧叔叔當客人嘛,他那麽好,比爸爸好多了。“

沈多多臉色幾變,忽然意識到,顧明非和兩個孩子靠的太近了,不知不覺間,孩子張口閉口都成了“顧叔叔”。

咯——

紅木椅的凳腳劃拉地磚,發出刺耳聲響。

溫朗煦徑自坐下,又抱歉道:“有點沉,沒拖動。”

道稻:“……”放屁,項文德說你提溜他跟玩兒似的。

不過介于氣氛不對,她沒有多嘴,只是拉着母親,束手束腳地坐上沙發,跟腳邊的黑狗幹瞪眼。

《燈塔》戳專欄,裏面有,秦淮、顧十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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