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章

第 68 章

唐門門主離世,但只有唐門弟子知曉,唐門上下要對老門主的死三緘其口。這次送靈也沒有大張旗鼓,避免引人注目。因而靈堂內只有唐門弟子,幾位長老負責執禮。

行過跪拜大禮後,弟子們依次上香,唐淩殊作為唐秋雨唯一的兒子,站在靈前向弟子們致意。

姜絨上香時,唐海一反常态盯着姜絨許久,姜絨皺眉回應對方,雖然姜絨一直都很敬重長輩,但是今年發生這麽多事情,他對這個唐海長老僅剩的一點好感都沒有了。

“姜絨,明日午時到我院裏,我有事吩咐你。”唐海突然開口,這更是讓姜絨驚訝。

“長老,我重傷還未痊愈,如果您有事吩咐,不妨派人到草堂傳信。”姜絨直白拒絕,現在這種時候他才不會傻呵呵地跳進別人的圈套。唐海院裏那個用處不明的密道一天沒查清楚,他就不會孤身犯險。

只是周遭衆人聽到這個對話都面面相觑。

唐麒卻似沒有察覺到這異樣的氣氛,直白地伸手遞向姜絨,姜絨連忙回握他的,順勢跟着唐麒一起走到後面去。

唐淩殊突然開口:“絨兒,別忘了你剛剛答應我的事。”

這話順利阻止了唐麒和姜絨兩人離去的腳步,唐麒看向姜絨,姜絨輕輕拍拍唐麒的手背,“淩殊大哥要和我說會兒話,我答應他了。”

“他身體不好,不适合呆在靈堂。”唐麒并不搭理姜絨的解釋,而是對唐淩殊冷聲拒絕。

唐淩殊不甘示弱:“我自然不會讓他受寒受凍。”

唐麒的臉色變得極是難看,“唐淩殊,我念在今日是你父送靈之日不與你計較,你不要得寸進尺。”

唐淩殊冷笑,“唐麒,絨兒是草堂堂主,不是你一個人的私有物,你将他困住一日兩日我不與你計較已是顧念你的面子,如今你倒敢向我計較?”

姜絨被兩人針鋒相對的氣勢吓到了,連忙解圍:“我……”

只是姜絨沒有能把話說完,唐淩殊突然變了臉,溫柔起來:“絨兒,你不用為他圓場,既然你身子不适,等事情忙完,我親自去找你。”

姜絨愣住了,實實在在地愣住了,啊,怎麽回事,怎麽又不用我陪着了?太奇怪了!

唐麒卻不給姜絨遲疑的機會,直接拖着他就往外走。

二人獨處,姜絨不得不認真安撫唐麒。他一邊緊跟唐麒的腳步,一邊說:“師兄,你別生氣,你別走這麽快,你內傷還沒有好全,要靜養的!”

唐麒拗過頭看他,臉上的怒意并未消退,“既然知道我要靜養還答應和他獨處,你是想氣死我?”

“可是師伯新喪,我一直也沒有去看望淩殊大哥,他想見見我和我說說話,我怎麽能不答應呢?”姜絨皺起眉,“師兄,你先冷靜下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要和淩殊大哥親近,你別讓我擔心。”姜絨試着握住唐麒的另一只手,試探着去觸碰時,發現唐麒并未拒絕,順勢牢牢和他十指相扣。

“師兄,別生氣啦。”姜絨撒嬌起來,露出甜甜的笑容。

唐麒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但是臉上還是冷冷的不肯笑,姜絨知道他不生氣了,便道:“你出來這麽久累不累,我陪你回去吧。”

唐麒輕輕搖頭,“該回去休息的人是你。”說完就拉着他回草堂去了。

唐麒把姜絨送回房,姜絨本想叫他坐會兒,但他卻站在門外不動。姜絨意識到唐麒還在和他保持距離,輕易不肯進他的卧房。

“師兄,你快回去吧,好好練功好好吃藥。”

唐麒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喪儀結束得很早,不久後草堂的弟子們也一一回到草堂。唐穎第一時間來看姜絨,姜絨此時已經爬上床躺下了,只是還沒有睡着,正拿着醫書看。

“困了嗎?”唐穎過來坐下,姜絨便爬起來,“有點,今天起得太早了。”

“麒堂主怎麽樣,沒有跟你生氣吧?”

姜絨搖頭,“不過師兄現在确實有些急躁,他以前不至于這麽容易暴露情緒的。”

想起剛剛在靈堂的場面,唐穎不由擔心起來,“如今門主繼位典禮還沒有完成,本來就人心浮動,麒堂主這次當衆不給少主面子,只怕大家都會揣測麒堂主有異心了。”

姜絨抿唇,“我是不是應該單獨見見淩殊大哥?”

唐穎道:“我正是為了這事而來,方才我離開前,少主私下和我說,他會來見你。”

姜絨知道這是真的躲不過去了,他煩惱極了,扔了書躲進被窩裏。

“絨兒,也許少主不只是為了得到你的安慰。”

姜絨當然知道唐淩殊不會為了他這不值錢的客套話來見他,也不會為了這些不值錢的客套話當衆和唐麒撕破臉。唐淩殊是要他表态,是要得到他的支持,也是為了讓整個唐門的弟子看到,唐淩殊才是唐門的新任門主。

“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叫我。”唐穎也不想多打擾他,說完便離開了。

入夜,姜絨正坐在窗前看院裏含苞待放的梅花出神,門口便響起了扣門聲。

“絨兒,你睡了嗎?”

是唐淩殊。

姜絨第一次對于唐淩殊見面産生了恐懼。

以往他不知有多渴望能與唐淩殊單獨相處,希望唐淩殊多注意他一些,但是現在他一點也不想開門。

但他也沒辦法把即将上任的門主關在門外。

打開門前,姜絨逼着自己露出一絲笑容,“淩殊大哥你來了啊。”、

唐淩殊沒有忽略姜絨笑容中的勉強,但是他也不願戳破,一如既往地溫文爾雅,“方便請我進去坐坐嗎?”

姜絨讓開路來,“當然,快進來。”

兩人坐在竹榻上,姜絨給唐淩殊倒茶,茶壺一直用炭爐溫着,在這正月的寒冬裏正好。

姜絨忙活完不小心就與唐淩殊的視線對上,他頓覺尴尬忐忑,抱着自己放在塌上的披風僞裝鎮定,“淩殊大哥……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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