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打不過就跑

打不過就跑

“阿霖,我從來沒有下河抓過魚,但是我真的一直都想試試,沒想到今天倒是能實現了。”

“你說我們能不能抓到啊?”

“萬一那瀑布下沒有魚怎麽辦?”

“不對,有水應該就會有魚,但是我沒抓過。阿霖你有沒有抓過?”

“……”何霖已經聽他叽叽喳喳絮叨一路了,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沒有。”

何必餓垂頭喪氣起來:“啊,那完了,我們都沒抓過。”

何霖偏頭斜睨他:“這麽喪氣做什麽?還沒抓呢。”

何必餓蹦上前,攬住他的肩:“阿霖,你和我們一起後我挺開心的。”

乍一聽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何霖有些詫異:“什麽意思?”

何必餓搖頭晃腦:“很多我之前想做但沒做過的事情,這段時間實現了很多。”

何霖腳下生風,一掌要拍開他的爪子:“幼稚。”

何必餓不管不顧,死死地摟着何霖的肩:“那不也是你帶着我做的,說我幼稚,你也幼稚。”

一張網兜頭罩下落在何必餓身上,何霖再次拍開他的爪子閃身到一邊,厚着臉皮道:“我還小,你多大了?沒規沒矩的胡亂往人身上撲,怪不得你掌門師叔要管你。”

何必餓胡亂把漁網從身上扒下,又小心收好拿着,嘟哝着:“阿霖你能別提這事嗎,我一想到回去還要領罰都頭疼。”

何霖不免微笑,又聽何必餓不滿道:“為什麽你分明比我小幾歲,我還總覺得你倒像比我還年長似的,怎麽話裏話外都在教育我?”

何霖心道那可不,嘴上也不饒:“快到了,你再說,魚都要跑沒影了。”

前方已經隐隐約約能聽到流水聲,何必餓顯然也聽見了,一陣風似地就拉着何霖往前沖了過去。

何霖被拉着跑了一陣,叢林掩蓋之下水流聲越來越清晰,嘩啦啦越來越近,周身也越來越清爽。

山腳灌木衆多,樹林高大,本是見不着什麽日光的地方,前方卻驀地透出一片光幕,自上而下由左至右金光閃閃綿延數裏,光幕這邊是叢林,光幕之後是寬大瀑布垂落十幾丈後湧動的溪流。

“到了到了!”

何霖被何必餓拉着跨過日光落成的光幕,眼前猛然亮起讓他恍惚一瞬,手腕一松,何必餓已經放開他,拿着網沖到溪流邊一股腦撒了下去。

“……”是這樣用的嗎?何霖也不清楚。

兩個人用樹枝将網拉開固定在溪流兩岸,将網下端綁了石塊沉進河岸兩側。

何必餓拍拍手:“這樣應該就行了,我們去上游趕魚下來。”

何霖點點頭,眼前一片淺藍殘影閃過。他順着殘影看過去,何必餓已經躍上一棵樹,遙遙低下頭看他:“阿霖,我們來比比誰跑得更快。”

“在樹上跑?”

樹上的人點頭,陽光俊朗的面容神采奕奕:“對,你去對岸,我在這邊。剛好去到上游的瀑布處一個來回趕魚,誰先回來誰就贏。”

何霖仰頭,墨發在身後飛舞,笑道:“那贏了有什麽好處嗎?”

何必餓斜倚在樹幹上,眉目張揚志在必得的模樣:“阿霖想要什麽?”

何霖沉思片刻,道:“暫時想不到,不如日後我想起來了再說,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如何?”

“好啊,那我也是,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件事情。”

何霖躍到河對岸的樹上,兩個人遙遙對視一眼,點了頭就往前沖。一藍一白兩個殘影在溪流兩岸的樹上騰挪轉移忽上忽下。

何霖神識強大,清楚地知道何必餓與他的距離,論修為境界他是還要差何必餓一點,但是他本身靈力屬性強大,會的也遠遠多過何必餓。他可不打算讓着徒弟,他臉皮厚,鉚足了所有技巧,不一會就将何必餓遠遠甩在身後。

靈力擊出,水流激蕩,何霖一路返回一路甩靈力攪渾溪流,又控制了力道不至于給魚都炸死了,将上游的魚都趕到下游的漁網處。

白衣翩然落地,何霖結了個結界圈住漁網周圍,凝神感受片刻,就只有幾條小魚?

一陣風吹來,何必餓匆匆趕來,累的呼哧呼哧喘,手扶膝蓋不可置信道:“你怎麽跑這麽快?”

他還沒緩過來,就見何霖渾身一震,目眦欲裂瞪向他,吼道:“閃開!”

何必餓不明所以,被他這表情加一聲吼驚的原地順勢一滾,身後一股兇猛霸氣的勁風擦着他的衣角劃過,土地翻開一道深深的溝壑直沖何霖的位置過去。溪流中的冰藍結界瞬間破碎,激起水花四濺,何霖旋身落在何必餓身邊。

何必餓回頭看向身後翻飛的泥土,頭皮陣陣發麻。不等他再喘口氣,一只手拉起他:“你的仙劍能不能召來?”

“啊?”何必餓下意識掐訣,臉色頓時僵住,“不行,為了隐匿行蹤,我和大師兄走之前把仙劍收在了蒼下巅,這麽遠,我召不來。”

何霖瞪着眼回頭,拉起他就跑,痛苦喊道:“怎麽這麽死板!劍都要放在山門,誰教你們的啊?!”

何必餓止住腳步拉住何霖:“為什麽要跑,沒劍就不能打?”

何霖被拉的一個踉跄,震驚道:“來人手上的是上品仙器,單看剛剛那一刀,修為絕不低于你我,你要空手跟他打?”

何必餓一呆,兩人換了個位置,變成他拉着何霖跑:“你怎麽知道?”

迎面一道氣勢磅礴的刀光閃過,何霖拉住何必餓險險停在新的溝壑前,兩人步履上霎時覆滿新鮮的泥土,面無表情道:“就這麽知道的。”

“……”何必餓瞪着足尖前的深溝,驚魂未定。

身後傳來陰沉沉的笑聲:“這位小公子倒是反應很快。”

兩個人僵硬轉身,一個身着玄衣臉戴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扛刀走近,何霖依舊面無表情:“你是誰?”

面具男在距離他們一丈外站定,饒有興致道:“小公子猜一猜?”

何霖語氣生冷:“我不喜歡猜謎,無冤無仇的你為何要對我們下殺手?”

面具男笑了一聲:“無冤無仇就不能對你們動手了嗎?”

“……”這世道果然亂的很。

何霖掌心亮起一片冰藍:“既然沒有理由,那該打就打吧。不要廢話,打完還要回家吃飯呢。”

面具男似乎并不着急:“小公子好大的口氣,剛剛不還跑的歡暢,這就覺得自己能打得過了?”

何霖冷笑:“能不能打得過,動手了才知道,我們可有兩個人。”

“好哇,夠年少輕狂。”面具男看他蓄勢待發,也放下了肩頭的刀緊緊握在手中。

一道靈力轟向面具男的同時,刀影“唰”地閃過何霖兩人站着的位置,塵土飛揚,爛葉飄灑。

面具男方才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那一記靈力根本不是打他的,是打在他面前激起灰土擾亂他的視線!一聲低喝,面具男周身爆出一圈靈力震開灰蒙蒙一片,面前早已空空如也,哪裏還有剛剛那兩人的影子?

何霖握着何必餓的手腕笑吟吟看着下方無頭蒼蠅一般的面具男,道:“看,做什麽都要帶腦子才行。打不過我還躲不過嗎?”

在剛剛和面具男說話的時候何霖就已經想好了對策,悄悄讓何必餓出手擾亂視線,他則帶着何必餓一躍而上穩穩落在樹上,還順手布下“銷聲匿跡”。結界強弱和神識有關,他既能感知到來人,那這人神識必然不如他強大,他還能怕被發現不成?

他放開何必餓,倚坐在樹幹上,悠閑道:“等吧,等他走,或者等暮雨找過來。”

何必餓有點擔心:“阿霖,不會被發現嗎?‘銷聲匿跡’很常見的。”

“我既然敢這麽做,就不怕被他發現,你放寬心。”

何必餓等了一會,見面具男上下前後都查看了一遍,最後憤然離開才放心坐下:“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等安全點吧,畢竟正面剛我們是真的打不過。”

這一等,就是夜幕降臨。

漫天繁星懸于蒼穹,山谷中空幽寂靜,只能聽見鳥獸窸窸窣窣的聲音和風吹樹葉的簌簌聲。

何必餓百無聊賴:“這都戌時了,我們還不走?”

“那人還在附近,我們一動他的刀就能架在你我腦袋上,你走哪去?”何霖已經盤腿打坐了,聞言掀起眼簾看他,語氣平淡,“陰曹地府?”

何必餓哀嚎一聲:“還在附近?那我們怎麽走啊。”

何霖也沒轍:“等暮雨來啊。”

面前的人痛苦捂臉:“大師兄什麽時候發現我們出事都不好說,找過來也需要時間啊。”

何霖淡笑:“等時機。”

“什麽時機?”

“等你我能抗住他十幾招的時機。”

何必餓大驚失色:“那不是癡人說夢嗎?”

何霖幽怨道:“那我也不能第一招就豁出命去吸引你大師兄吧,人總要留點後手不是?”

何必餓擰眉:“什麽意思?”

何霖向何必餓那邊傾身,伸手點點他的額頭:“很簡單,等暮雨回去,等他走到距離我們最近的時候我們再下去逃命,僥幸活到暮雨發現動靜來救我們的時候就好了。”

“并且,我簡單估算了一下,我們需要接下他至少十二三招才能撐到暮雨過來。”

“……這不是拼運氣麽?”何必餓不贊同,“萬一大師兄沒有發現或者沒有過來查看那我們豈不是等死?”

何霖狠狠彈了他腦門一下:“你大師兄的性子你能不知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祈禱他今日一切順利。”

何必餓“嗷”一聲,不等他反駁,遠方山澗忽的傳來一聲響,兩人循聲看過去,依稀看見天空炸開朵朵星火散落。

少頃,何霖靈光一閃,指尖掐出一個訣打在何必餓身上。

“哎?這是什麽?”

“藏身咒。”何霖壓下何必餓的肩,“待會我讓你跑,就直接朝山路那邊跑,越快越好。我靈力不夠,這咒術撐不了太久。”

何必餓臉色一變:“什麽意思?我們不一起嗎?”

“一起,你先跑,我殿後。他一時半會摸不着我,我們能跑多遠跑多遠,這樣還能少接幾招。”

“不行,阿霖……”

“按我說的做。”何霖不容置疑,伸手捂住他的嘴,凝神片刻,一把給人推出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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