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流氓
第16章 流氓
2021年10月5號
言何和溫北自上次僵硬的談話後就沒再聯系。
但他們都呆在虎山沒走。
明明各自都有在外地的工作,這一場假期卻像是被無期延長,他們在這座老舊的城鎮,遙遙相守。
誰也不主動,誰也沒離開。
這天言何下樓吃早飯,意外的碰見溫北。
“早上好。”溫北坐在角落的桌子,盤子裏還放着沒吃完的小籠包。
見他進門,他并不意外。
蓄謀已久似的。
言何點了碗馄饨,坐到他對面。
“早。”他其實還沒太睡醒,腦子沒轉,随口應付。
溫北已經吃飽了,但看言何吃的香,沒忍住又拿起筷子把自己剩的也吃了。
半碗馄饨下肚,言何終于回過神,揚眉問:“你怎麽來這邊吃早飯了?”
他沒記錯的話,溫北住的地方離這裏足足十幾公裏。
“路過。”溫北聳聳肩。
行。
言何低頭鼓搗片刻,遞過手機,上面是二維碼:“帥哥,加個微信?”
他語氣輕佻,不大正經。
“不。”溫北拒絕的很幹脆。
行吧。
言何也不腦,收回手機繼續吃他的馄饨。
溫北百無聊賴的杵在對面,飯也吃完了,水也喝完了,連那雙方便筷子都快被他摳爛了,就是沒有走的意思。
言何瞥他一眼,沒說什麽。
他倆磨叽到八點多,早餐店老板娘風風火火趕了回來,進店後左右環顧一周,嚷嚷道:“老公!快過來幫客人們打包!我剛看到過來檢查的了,估計是不許堂食!”
她話音剛落,幾個身穿制服的男人便探頭進來。
“封小區了啊,抓緊時間都回到自己家裏,這兩天不準出門。”為首的人命令道。
言何:“……”
溫北:“??”
溫北連忙擡手,“我不是這個小區的……”
“那你來人家小區裏面吃飯?”
溫北:“……”
“唉算了,你是哪兒的?”
“豐華園。”
“那不行,走不了,大東路和前面錢山路都封了,過不去。”那人說着,視線落到言何身上,道:“你是來找朋友的吧?那就先在朋友家住幾天吧。”
溫北:“???”
溫北試圖掙紮:“不是,我跟他不熟……”
“我不介意多一個人住。”言何放下筷子,施施然擦了擦嘴,道。
溫北:“你閉嘴!”
“行,那就這麽說好了,特殊時期,大家都體諒體諒。生活用品和吃的缺的話,去社區登記,明天就能領。”
檢查人員匆匆離開,不帶走一片彩雲。
徒留溫北呆立在原地,陷入沉思。
“吃飽了嗎。”言何起身,問他。
“……”溫北回神,氣沖沖的瞪他一眼:“言何,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言何不以為意,“就算我不說,你也走不了,最多來輛車把你帶去酒店隔離,我這還免費給你住,供你吃喝,你賺了好嗎。”
“是嗎。”溫北面無表情,“我覺得酒店好一點。”
“那你現在去找酒店。”
“你!”
溫北氣死了,轉身就要走。
“別別。”言何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悶聲在笑:“酒店哪有我那舒服啊,走吧。”
他們的手交握了半秒,誰都沒動。
言何頓了頓,似是有些不自在,他挪了挪,握住溫北的手腕,拉着他走出早餐店。
幾十步過後,溫北終于反應過來,他甩開言何,咕咕哝哝:“我自己會走。”
言何由着他耍脾氣,心情美妙極了。
把人拐回家,言何找了雙新拖鞋出來,給溫北指了個方向:“那邊是衛生間。”
“噢。”溫北走進來,渾身上下都寫着局促兩個字,視線都不敢亂飄,他走過去,又有點納悶,問:“你怎麽知道我想去衛生間?”
他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嗎?
“……”言何默了默,心說這可是你自己問的:“因為你在早餐店喝了六杯水。”
溫北:“……”
啪。
衛生間的門被重重擡起,輕輕關上。
晚上。
言何給溫北找了套他之前的衣服,替他調好了熱水。
溫北在門前猶豫着。
“怎麽了?”言何問。
“你家這個門……不透吧?”溫北懷疑。
“……不會。”言何好笑,“而且我也沒有偷看的癖好。”
“那誰知道。”溫北磨磨蹭蹭的進去了,還啪嗒一聲反鎖了門,防狼似的。
言何快氣樂了。
他去次卧給這家夥鋪了床,便早早回了自己卧室。
也好,有點警惕性是好的。
言何安慰着自己,關了燈。
夜半。
言何半夢半醒間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下意識以為進賊了,皺起眉,啪的打開燈。
門口探進一顆腦袋,迷迷瞪瞪的與他對視。
“……溫北?”言何愣了,“你幹嘛?”
溫北不回答,擠進門,直直地走近。
言何的衣服他穿着有些大,尤其是袖子,長長的看不到手。
如今直挺挺的走着,多少有點瘆人。
言何喉結滾動幾下,坐起身:“大半夜的你……”
溫北走到床頭,毫不客氣的開口:“讓讓。”
“……什麽?”
“讓讓。”夢游的溫北很耐心,“我要睡這裏。”
“……”言何摸了摸他額頭,心說這也沒發燒啊,抽什麽風。
他沒動,溫北也不急,自己慢吞吞爬上來,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蓋上了被子,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言何目瞪口呆。
“溫北。”他後撤一點,拉開距離,剛睡醒的嗓子微微啞:“我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啊。”
要是這麽搞,他亦不會客氣。
“嗯。”溫北點點頭,表示已閱。
幾秒後,他又擡眼,很認真道:“我知道,你就是個……好色之徒。”
言何:“?”
“之前你打着給我補課的名義,趁我睡着,想偷親我,是不是?”
言何:“……你知道啊。”
“最後為什麽沒親呢。”溫北喃喃,“我都準備好了,你……”
他越想越不對勁,惡狠狠的擡頭:“你為什麽不親我?”
言何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癱着臉,打開手機搜索“夢游的症狀及原因”
字還沒打完,一只手不老實的摸上他小腹。
言何一驚,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你有腹肌诶。”溫北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分我兩塊嗎,我不要多,就……”
言何一把捏住他手腕,氣息不太穩:“溫北,我勸你老實點。”
百度的結果出來了,上面最重要的一條是不要輕易叫醒夢游的人。
言何把手機扔到一邊,兩只手去控制溫北。
“別動。”他語氣帶着警告。
誰家好人夢游對隔壁好兄弟上下其手啊。
誰啊。
溫北掙紮不動,果斷放棄,又想起之前的話題,皺眉問:“你為什麽不親我?”
言何:“…………”
言何:“那我現在親你了?你明天可別後悔。”
溫北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
“不行。”他搖頭。
言何挑眉:“為什麽?”
“你親我的話……”溫北比比劃劃,“言何會不高興的。”
“……”
言何怔了怔。
“你為什麽要管他高不高興?”言何黑眸微沉,問。
“因為……”溫北嘟囔着,“因為……我困了。”
“睡覺吧。”溫北自說自話,很有禮貌的問:“你可以抱着我睡嗎?”
言何安靜兩秒,“不怕他不高興了?”
“我們偷偷的。”溫北很有邏輯,“就睡一晚,他不會發現的。”
言何:“……”
第二天一大早。
溫北睜開眼。
溫北閉上眼。
溫北不敢相信。
溫北大驚失色。
溫北把言何吵醒。
“醒了?”言何懶洋洋的揉了揉眼,“還記得……”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溫北怒氣沖天的打斷。
“言何?你流氓吧???”
言何:“……草。”
有了之前的經歷,言何已經學會了從容應付。
他看了眼溫北緊緊扒在他腰上的爪子,淡定的舉起光腦,打開攝像頭。
溫北夢游的問題還在言何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溫北對他的稱呼。
這是不是說明,他潛意識裏還是有之前的記憶的?
言何想套套話。
“今天?”他反問,“我今天為什麽要親你?”
“我都準備好了……”溫北把臉埋在他胸前,心滿意足的蹭了蹭,聲音悶悶的,似乎很不滿:“這都不親,你是不是不行啊。”
感情還在糾結當年那個沒落下的吻。
言何輕輕嘆氣,突然問:“溫北,你喜歡我嗎?”
問出這個問題時,他甚至是平靜的。
時過境遷,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表個白緊張到手抖的愣頭青。
事情的好與壞,他都可以承受。
“……不喜歡。”
果然。
言何垂下眼,沒什麽表情的關掉攝像頭。
沒關系,大不了他再追一次。
又不是沒追過。
“你都不親我,我不喜歡你。”溫北鄭重其事的補充。
“……”言何無語,“你才是那個好色之徒吧?”
翌日。
溫北睜開眼。
他昨晚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抱着一個溫暖的大火爐。
大火爐的表面軟度适中,手感相當的好,他想起來就去捏兩下,舒服的很。
溫北喟嘆着美好的夢境,映入眼簾的是一整塊胸肌,白白的,一看就很結實,比他練的還好。
不錯,是個上戰場的好料子。
溫北想。
讓我康康好料子長什麽樣。
溫北擡頭,對上言何那張放大的俊臉。
“???”
那一秒,溫北的表情活像白日見了鬼。
怕小可愛們搞不明白,關于回憶,21下半年到22
上半年,是他們大學畢業後重逢,還沒有在一起。22年下半年,他們在一起了,三年後分手。再往前的話就是高中,回憶差不多只會圍繞這些,希望我沒有寫的亂七八糟!麽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