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直播
第28章 直播
言何隐約記得, 他當初會提出跟溫北睡一張床,是因為在青鳥上看到了對方的“厭雄體質”
他本意是找對方的不痛快,沒想到溫北接受良好, 甚至還蠻開心。
漸漸的他也淡忘了這件事。
不過他們很少逾矩, 床很大, 各睡一邊的話,連對方的手指都摸不到,中間能睡下個壯漢。
這些天來,他們默契的相敬如賓。
言何覺得夠了。
既然如此,不如分開睡, 痛痛快快。
“親密接觸……”溫北反複咀嚼着這四個字, 好像能品出什麽不一樣的滋味來。
好半天,他牽着嘴角, 笑意勉強:“可您也從未碰過我, 不是嗎。”
言何一怔:“你在不滿?”
“不敢。”溫北搖頭, 他後撤半步,溫順的前往隔壁, “我聽您的。”
言何望着他高挑的背影, 眸底黑沉沉的, 不知在想什麽。
光腦震動一下,他收回視線。
【塔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塔爾:我剛收到消息, 你要參加的那個直播,還會來一堆單身雄蟲雌蟲, 你等着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何:“……”
笑的可真猙獰啊。
自從塔爾得知了溫北提出過想讓言何标記葉鎮, 好像就明白了什麽, 看言何的眼神多少帶點冒犯,笑容也很賤。
言何忍了又忍, 這才沒把他拉黑。
想了想,他回複【謝謝關心,但是這個直播,我非去不可嗎】
塔爾秒回。
【你當然得去了,陛下指名點姓要你去,誰讓你長那麽帥哈哈哈哈哈】
言何都快不認識“哈”字了。
他無語的丢下光腦,洗澡去了。
第二天清晨,言何早早起來,卻意外發現有人起的更早,已經在廚房忙活一陣了。
他以為是自己睜眼的方式不對,要不然怎麽會在廚房重地看到溫北的身影呢。
他閉眼再睜開,反複幾次,直至溫北站在他面前。
“您醒了?早餐已經做好了,請您品嘗。”溫北端着一碗湯,挂着标準的微笑,活像餐廳的服務生。
言何:“……”
抽什麽風。
他視死如歸的坐下,看向面前那一堆材料不明的物體。
“對了雄主,直播那邊要宣傳照,您是要去拍還是用以前的照片?”
主星那麽遠。
言何懶得動,道:“用之前的吧。”
“您近半年都沒有拍過照,用的話估計是很久前的,您确定嗎。”
很久前,那不就是原主的照片嗎。
言何燙筷子的手一頓,沒什麽表情:“随便。”
他骨相偏銳利,平時總是笑吟吟的,看不出什麽,如今眼尾和嘴角都下沉着,便顯出十成十的冷硬來。
溫北捏緊了杯子,險些把牛奶灑出來。
他等了一整個早餐時間,也沒等到言何提醒他喝牛奶。
對方把那盤東西吃的很幹淨,全程不發一言,吃完便上樓回房間了。
溫北在桌邊坐了一會兒,實在是沒興致吃自己做出來的美味,他把垃圾收拾好,對着空蕩蕩的沙發走了會神。
以往言何吃完飯會出現在那裏。
有時候是看書,有時候是做一些小玩應,時不時擡頭瞟他一眼,總是帶着溫柔笑意。
他只要回到這裏,就察覺不到一點點孤單,對方總能用各種方式出現,填滿他虛度的光陰和好似沒用的努力掙紮。
從前他不曾注意的細節,在失去後,如同陰雨天飄過來的冷風,寒意徹骨,不容忽視。
一寸一寸的提醒着他。
諷刺他的不知好歹。
溫北擡手把衣領往下扯了扯,想讓自己的呼吸順暢些。
他端起涼透了的牛奶,一飲而盡。
當言何意識到他嘴裏的“随便”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時,已經是幾天後的直播宣傳日。
這次直播的主題是恩愛夫夫,名字十分老土油膩,叫《蟲蟲結緣》
言何第一次在宣傳圖上看到這個名字時,被雷的虎軀一震。
他還沒緩過來,就被圖冊下方的照片驚的從床上滾了下去。
這是誰???
這是誰頂着他的臉化着妖豔賤貨的妝還他媽戴個老花眼鏡嘴角一抹邪魅笑容油的能炒八菜一湯!
誰!!!
他緩緩移動目光,在照片的右下角看到一行小字:新婚半年,正是熱戀,歡迎言何閣下以及他的雌侍,溫北上将!
言何:“……”
還真是他啊。
彳亍。
就沖這張照片,他沒臉見人了。
言何心情差得很,光腦還一直震,查看消息時他想,要還是塔爾那小子嘲笑他,他倆高低得打一架。
不是塔爾,是青鳥的推送。
他關注了幾個詞條,此刻都在被瘋狂提起。
瘋了嗎這是,言何趕緊打開免打擾。
他匆匆掃了幾眼,發現是直播的宣傳火了,現在全都是罵他的。
蟲民們記性都很好,那張照片一出來,之前被原主欺辱過的蟲們紛紛跳出來,把他幹過的好事整理成集錦,熱心腸的發在直播宣傳頁下面。
言何劃拉幾下,罵聲甚至看不到底。
他不打算背這鍋,也懶得解釋什麽,眼不見心不煩的關掉帖子,點開私信的小紅點。
【謝謝您……】
【冒昧問一下,您是?】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給您送去謝禮。】
溫北的號。
言何猶豫再三,敲字回複。
【不客氣。】
【不方便。】
其實他還蠻好奇溫北會送什麽謝禮。
不過太麻煩,他也怕露出馬腳被對方發現。
這幾天溫北又恢複了工作狂身份,早出晚歸,他倆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不過明天就要出發去主星直播了。
他今天……應該會早點回來吧。
言何正這麽想着,就聽到樓下有關門的響動。
言何起身,悄咪咪來到二樓圍欄邊,确認兩件事。
身體,正常,應該沒受什麽傷。
頭發,黑色,也正常。
言何收回視線,剛要回房間,就被樓下的人發現了。
“雄主…!”
言何腳步一頓,回頭瞥下去。
他期待着溫北會說些什麽,但對方吞吐半天,只憋出了句早點休息,明早要出發。
言何抿唇,答應下來。
他準備去睡了,想起什麽,又撤回兩步,扶着圍欄,竟再次跟溫北對上視線。
他……一直看着樓上?
言何怔了怔。
“這就是你給我挑的好照片?”他決定找事。
“恕我直言。”溫北頓了頓,一臉誠懇,“那張真的是最好看的了。”
言何:“……”
草。
他當然也知道。
原主的品味差的可以,氣質還特麽賊猥瑣,還難拍的好看。
大概是他臉上的怨氣太明顯,溫北輕咳一聲,忍笑道:“您說随便的。”
言何:“……”
他是明白了,就算換個世界,這家夥依舊是裝的溫順一身反骨。
直播如期進行。
對于網上的罵聲,節目組那叫一個高興啊,負責的雌蟲嘴巴都咧到耳後根,怎麽都收不回來。
那可是流量啊。
流量就是星幣啊!
相比他的高興,溫北顯然不大樂意。
直播時的彈幕實時播報,他們都能看到,溫北越看臉越黑,差點掀桌而起。
言何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壓低聲音:“你幹嘛去?”
“去找他們的領導交流一下。”溫北回答。
言何覺得他說的這個交流不會很友好。
他視線下滑,去看溫北平時綁着槍的地方。
“我……”看出他的想法,溫北憋屈死了,努力為自己争辯:“我就是去說一下……”
他哪有那麽兇!見一個殺一個嗎!
“我知道。”言何悶聲笑,他抓着溫北的手腕,把人重新拉回來坐好,自己則換了個位置,坐到了溫北右邊,擋住彈幕,哄小孩似的道:“沒事了,等着吃飯吧。”
今天是直播開幕式,首個活動便是所有參加的蟲蟲夫夫一起聚餐,互相認識一下,負責蟲也要說一說規則什麽的。
言何和溫北提前了十分鐘到,餐桌還空空如也,只有他們兩個和拍攝機械,以及……滾動飛快的彈幕。
【?】
【?】
【???】
【這跟照片上是同一只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蟲神啊,怎麽會有如此俊美的雄蟲!】
【這是整容了吧】
【明蟲不說暗話,我想嫁給他!】
【嫁給他?你是想死想瘋了吧……】
【品德敗壞,好看有什麽用,他就是帝國的臭蟲!】
言何一眼都沒看。
他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怎麽被罵的。
他擋着溫北的視線,湊到後者的耳邊,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音量道:“沒關系,我們就是來賺錢的。”
罵的多,錢也多。
溫北瞬間僵住,耳尖像燒着了一樣,言何都坐直了,他也沒反應過來。等大部隊都到了場,吵吵嚷嚷的打着招呼,他才恍然回神,愣愣地擡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
“下午好,言何殿……閣下!”
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蟲,都知道言何的真實等級,紛紛圍繞着言何坐下,套近乎。
言何掃了一眼,沒幾個認識的,他保持着微笑,一一點頭致意。
酒過三巡,有一位單身雌蟲坐不住了。
他端着酒杯,來到言何身側,嗓音柔軟:“閣下,可以敬您一杯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