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熟悉

第29章 熟悉

“當然可以。”言何不以為意, 拿起酒杯遙遙舉了下,一飲而盡。

餐廳布置的溫馨浪漫,鮮花和氣球占領了大半地方, 還有各種玩偶和擺件串場, 突出的就是一個夢幻氣氛。

但自打言何喝了那杯酒, 甜美夢幻的泡泡便好像都被戳破了,言何甚至覺得四周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他放下杯子,擡眼便覺得不對。

來敬他的那只雌蟲還沒走,且臉頰緋紅,那叫一個眼含秋波, 看他的表情都快流出蜜來。

言何打了個哆嗦。

他轉開視線, 心說這兒的人都是精神病嗎,認識的一天就發癫?

喝杯酒而已, 幹嘛露出這麽惡心的表情。

有病。

言何在心裏得出評價。

他不知道易奧斯歌文化的差距。

在這裏, 兩性之間的關系就如同一層宣紙, 対于雄蟲來說,看中了哪個當天就能帶回去, 而雌蟲也方便簡單, 任何一項交流, 都能當做求愛的契機。

比如一杯酒。

対方接受了,就代表対你也有意思, 心照不宣。

很顯然,言何不知道。

這種事情很常見, 但放在直播現場就顯得過于放縱了。

這直播剛開始, 第一頓飯, 別的夫夫還在拼命秀恩愛,他都進行下一步了。

彈幕罵的更激烈了。

【溫北上将真可憐……】

【他這****他**!蟲屎!!**!】

【不要蟲臉, 呸。。】

桌上的其他蟲面面相觑,各自打着各自的主意,都在看戲。

言何腦門上冒出一個問號。

他看向溫北,試圖在対方身上了解到答案。

後者沒給他這個機會。

溫北神色淡淡,好像早就料到有這一幕,他取了酒給言何重新倒了一杯,在察覺到言何的目光時露出個得體微笑。

“雄主,怎麽了?”

“沒。”言何錯開視線,扭頭就去瞅彈幕。

關鍵時候還得靠這些閑出屁的網民們。

言何從那些詞彙量驚人的罵聲中,艱難的挑出幾句能看懂的,大致了解了。

真該死啊。

他能撤回那杯酒嗎。

這都是什麽鬼文化啊!

現在有兩種解決方式,一個是他直接挑明他沒有那個意思,但酒是他喝的,可以也是他說的,現在解釋……似乎用處不大。

第二個是他端起酒杯,把在場的所有蟲都敬一遍,表達他只是出于禮貌。

言何的手握上杯子。

三秒後,又放開。

原因無他,他數了一下,光是這一桌的夫夫就四五対,還有幾位單身的,這要是都喝一杯……

他可能會死。

他總不能端着一杯酒到處晃悠,然後問,我可以敬你一口酒嗎?

那就不是生理意義上的死,是全方位社死了。

猶豫了近半分鐘,言何還是把那杯酒端起來了。

他轉了轉身子,上供似的対着溫北敬酒,姿态虔誠的仿若在上香:“溫北,我敬你。”

【好怪,我竟然從他臉上看出了一點求生欲……】

【樓上想啥呢,這位極品蟲d級,要不是有溫北,他這輩子也享受不到上上等的資源,随手哄哄罷了,家裏養條狗還得順順毛呢】

溫北一挑眉,從善如流的接受了。

他喝了酒,依舊沒什麽表情,淡然的替言何轉移話題:“雄主,吃飯吧,菜都涼了。”

直播的負責蟲見狀也過來幫忙轉移注意力,他是想要更多的流量,但這次的直播主角是言何s級的身份,不管怎樣,爆點不能太垃圾。

他拿着麥克風,激情介紹着在場每一位蟲。

鏡頭連轉,言何則在認真幹飯,冷不丁聽到了個熟悉的名字。

“歡迎林西博閣下和他的雌君,叢書閣上将!”

叢書閣?

那不是之前刻意刁難溫北的軍雌嗎。

叢書楊的弟弟。

言何想起來,一擡頭,正対上叢書閣洋洋得意的眼睛。

対方挽着身邊雄蟲的胳膊,一臉甜蜜:“是的,我家雄主対我很溫柔,我們結婚三年了,家裏只有我跟兩名雌侍,我們關系很好。”

他在強調他的雄主專寵他一個,也不花心,甚至三年只娶了兩個雌侍回去。

就差把嘲諷兩個字貼腦門上了。

言何眨了眨眼,才意識到対方并沒有看自己,而是他身邊……正捏着筷子發呆的溫北。

挑釁的正大光明。

言何又聞到了一股子香水味,他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剛剛跟自己敬酒的那只雌蟲過來了。

真該死啊!!!

言何想剁了剛剛接酒的自己。

好在溫北看起來并不在意這個。

言何往嘴裏丢了顆花生米,狠狠的嚼了。

無所謂,他身上的罵名還少麽,不差這一個。

只要不影響溫北就好。

他如此想着,大腦飛快的思索起來。

怎麽樣替溫北争回這口氣呢。

這時,桌対面的一対夫夫正在甜蜜互動,雌蟲夾了塊肉,喂到雄蟲嘴邊,聲音嗲嗲的:“雄主~~吃肉肉~~”

“噗——”

言何一口酒噴出來。

這不怪他,是畫面的沖擊力太大了。

時至今日,他還是不能接受一米八的肌肉猛男捏着嗓子撒嬌嬌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冒犯。

而在場的其他蟲則見怪不怪,畢竟雌蟲大多威猛,要上戰場的。

有這種反轉一點都不奇怪。

“雄主?”溫北給他遞紙巾:“您沒事吧?”

言何擺擺手。

他沒事,他很好,他學到了。

他瞥了眼鏡頭,做賊似的拿了塊糕點,反複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後遞到溫北嘴邊。

言何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視死如歸:“雄……”

只吐出這一個字,他便想起來,他作業好像抄反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糕點都已經在嘴邊了……

言何面色平靜,只有桌子下面那只爪子微微顫抖着。

這作業好像不只是稱呼的問題,這聲音……

言何努力掙紮,捏着嗓子,微表情甚至有點猙獰:“溫北……”

等聲音真的吐出來,言何就知道他翻大車了,他這不像是撒嬌,反而像是面対殺父仇人,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兩個字。

溫北:“?”

言何裝不下去了,他把那塊糕往溫北嘴巴裏一塞,冷冰冰:“吃。”

溫北:“……”

【天,直播都這麽粗暴,平時……】

【溫上将臉色這麽差,肯定吃了不少苦頭,可憐】

【這不是天經地義嗎,他是言何的雌侍啊】

【……】

直播效果還不錯,負責蟲樂得牙不見眼,飯後帶他們到達了住所,是一棟六樓的精裝別墅。

“我們日後的拍攝就集中在這裏了,閣下們,這裏有着豐富的食物以及超多娛樂項目,相信大家不會無聊的。”

話音剛落,言何看到了前院一片綠油油的菜地。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錯,如大家所見,我們這裏無論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土地種的水培養殖的,都有!定能帶你們領略生活的滋味兒~”

言何早就疑惑過,這兒的蟲一沒有才藝,二不是演員明星,拍什麽呢。

現在解惑了。

這是要以折磨他們為目的,向廣大蟲民傳播快樂。

在場的雄蟲都沒什麽異議——反正肯定不用他們幹活。

言何就不一樣了,他哪敢用溫北幹。

這家夥生活能力宛若智障兒童,之前他出遠差讓溫北幫忙照顧養的幾盆花,半個月後回來一看,連仙人掌都沒能幸存。

躍躍欲試要幫他做飯,結果把他買的海鮮全都放生,兩人抓了一晚上。

一起去鄉下當志願,幫農民伯伯們除草,他把那塊地剛種幾天的菜苗全薅了……

言何已經開始害怕了。

他偏了偏頭,低聲問溫北:“這要拍到什麽時候?天都要黑了。”

“快了吧,說是還有兩位神秘嘉賓要介紹。”溫北說。

“嗯。”言何瞄了眼身後的攝像頭,“這玩意兒要一直跟着我們嗎?”

“不會。”溫北搖頭,“大部分時間都可以關掉的,休息時候。”

那就行。

言何兩手插兜,躲在院子的樹下,靜等下班。

飛行器降落的轟鳴聲過後,門打開,一條長腿先伸出來,步下臺階。這“人”西裝革履,全身都是不緊不慢的優雅。

他還牽着另一位。

“大家好,我是馮倫·塔爾,很高興參加這次的直播活動。”

言何猛的擡頭!

他驚的嘴巴微微張開,塔爾怎麽來了?

他身後那位是……葉鎮??

“他倆什麽情況?”言何怼了怼身邊人,問。

溫北同樣目瞪口呆,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冷靜道:“不知道,或許只是來玩玩。”

言何喜憂參半。

好消息:來了個熟悉的朋友

壞消息:這家夥不是啥好人,估計要天天嘲諷他

懷着複雜的心情,言何美美睡了一覺。

第二天,直播正式開始。

清晨五點半,鏡頭下的別墅安靜的很,只有大片的彈幕滾過。

【拍這麽早幹嘛?我還以為有什麽好看的,點進來讓我看空氣?】

【都還沒醒吧】

【不急,等會兒就有雌蟲出來了】

【誰要看雌蟲】

【呵呵,不想看雌蟲就等着呗,十二點過後你們愛看的雄蟲就能醒幾個啦】

【十二點?我看懸】

【別的蟲我不說,就那個姓言的,一看就是玩一晚上然後傍晚起來的貨色】

這一條飄過去的時候,旋轉樓梯抖了抖,有人已經洗漱完畢,慢悠悠的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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