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

chapter25

付某人的陰謀當然沒有得逞。

梁阗發燒了,來勢洶洶。

先覺得燙的是付念,梁阗似乎已經被燒糊塗,五感不太敏銳。

兩人的額頭觸着額頭,付念覺得上面好像放了一塊燒紅的炭,快要把表皮融化。

然後是呼在頸側的氣流,熱浪滾滾,像是把手放在盛着大白饅頭的蒸籠屜上。

呆愣愣地眨了兩下眼後,付念急急忙忙松開環在梁阗脖子上的手,意圖開門去外面求助。

梁阗覺察到她要走,用後背抵住門,薄唇輕啓,低啞的嗓音帶着絲絲逼迫的意味,“你是後悔了嗎?”

付念的耳朵脖子被他呼出的熱氣熏成了淺玫瑰色,像是一顆成熟飽滿的櫻桃,讓人想要含進嘴裏吮吸。

梁阗的眸子愈發幽深,呼吸逐漸粗重渾濁,喉結在修長的脖子上來回滾動。

付念被他泛紅的眼睛吓得後退半步,睜大了眼睛和他遠遠對視,裏面還有水光蕩漾。

好在梁阗的情緒失控只一瞬,很快他就以手撫面,恢複了正常。輕輕說了聲“吓到你了”,又把付念勾得不要不要的。

确認梁阗沒有什麽攻擊力後,付念一鼓作氣拽着他的胳膊往床上拖,小嘴嘀嘀咕咕不停,“成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麽個狗印象?”

梁阗不吭聲,不知道是默認還是沒有力氣開口說話。

付念倒也沒有和病人計較的意思,艱難地把他送上床,重新摸了下他的溫度,燙得燒手,她吹了吹掌心,腳步飛快地推門而出。

端着菜盤子從食堂出來的梁湛被她風風火火的動靜吓到,“念念,你怎麽了?”

付念擺擺手沒回答,一邊穿上拖鞋,一邊在樓道裏大喊:“楊梅女士,出大事了!快把醫藥箱拿出來!”

付媽媽給梁阗測了體溫,又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涼嗖嗖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付念,下了診斷,“如你所言,被你傳染了。”

“我現在這麽厲害的嘛……”付念擡頭,小臉蛋上挂了一連串的眼淚珠子。

“可不是。”付媽媽的語氣涼幽幽的。都快十八歲的大姑娘了,還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付念吸了吸鼻子,“那怎麽辦呀。”

付媽媽重重地合上藥箱,面容肅穆地丢下一個字,“治。”

“哦。”付念接過她遞過來的膠囊和粉末,輕車熟路地找到一次性水杯倒熱水泡沖劑。

房間外。

姜文君去藥店還沒有回來,只有梁湛在廚房料理晚飯。

見到付媽媽出來,他解下圍裙去詢問情況。

“辛苦了,梁阗的情況怎麽樣?”

付媽媽笑,“什麽大事,小感冒而已,梁阗這孩子一向體質好,吃藥挨兩天就過去了。不像我家的,感冒非得挂水,不然一直叫着不舒服。”

“不過這段時間你們兩口子也得多注意身體,夏季流感高發,容易傳染。”

兩人又客套了兩句,付媽媽才從梁家離開,把付念留下給梁阗當小丫鬟。

聽到大門合上的聲響,付念才把貼在房門上的耳朵挪開。掐着杯沿把藥水放到床頭櫃上,搬了張小凳子在旁邊坐下,憤憤地哼哼唧唧,“我就知道不可能是我傳染的!”

“怎麽說?”梁阗拿了個靠枕墊在身後,把上半身擡高了些,好方便和付念對話。

他只是随口一問,沒想到付念的臉蛋又呈現出了一種極其絢麗的變化。

嗯……由白變紅,層次非常豐富。

她垂下腦袋對手指,卷翹的睫毛像把小刷子撲扇,聲音也軟軟糯糯的,可愛極了。

“雖說流感會通過飛沫傳染,但是我們親親的時候并沒有……沒有口水交換呀。”

看着她的小模樣,梁阗低低笑起來,眉眼含情。喉嚨稍稍有些癢意,不禁咳嗽兩聲,沙啞的嗓音沉沉道:“你想嗎?”

“你!你你你!”付念被他的話羞得結巴,似嗔似怒地瞪了一眼,扁着小嘴對不上話來。

她咬了咬小虎牙,故作兇狠地威脅道:“梁甜甜,你可不要太過分,現在你為魚肉我為刀俎,我可以對你為所欲為!”

梁阗虛弱地“嗯?”了聲,一時沒能理解她的意思。

付念眯着眼猥瑣地嘿嘿一笑,目光投向被掩蓋在被子下的小肚子。

梁阗:“……”為什麽執念這麽深。

考慮到梁阗“重病在身”,不好意思讓他久等。第二天付念難得起了個大早,去敲梁阗家門的時候正逢姜文君出來丢垃圾,告訴她梁阗仍然不太舒服,還在睡覺,已經和班主任請過假了,麻煩她幫忙帶作業回來。

身負重擔的付念點了點頭,忍着一泡眼淚形單影只地走在上學的小路上。

付念早戀了。和自己的小弟。但是他上任第一天就曠工。

可悲可泣。

周五的課程很輕松,音樂美術全趕在一塊兒了,又逢地理老師出差改成自修,沒有煩人的地球運動題要做,挨過下午兩節自習課就可以放假了,說起來應該是十分惬意的一天。

可付念卻咬着筆頭唉聲嘆氣,生覺度日如年。

課間從梁阗的抽屜裏翻了包草莓味的小熊餅幹出來,用小虎牙吭哧吭哧地嚼着。

索然無味。

酥脆的餅幹皮和香軟的草莓巧克力非但勾不起一點食欲,反而叫她時刻想起餅幹的主人。

付念默默地給梁阗挂了一個心機boy的tag,人不在還要招人惦記,真讨厭!

自習課上大家都拼命地在寫數理化作業,畢竟放假後的效率總是不比在學校。呆在教室裏遇到難題可能還會和同學探讨琢磨一會兒,回到家就直接跳過等老師報答案了。

理科類作業付念都是超前完成的,自習課通常用來背書或者刷題,可今天腦袋裏全是梁甜甜虛弱蒼白又讨打的面容在打轉,背三句忘兩句,一點效率也沒有。

付念托着腮,無聊地觀察窗臺上的水仙花,栽在白色的小花盆裏,才那麽一點點高,有點像蒜苗。

正在她準備進一步研究水仙花的光合作用情況之際,聽到前排傳來微弱的交談聲,“同桌,你英語筆記借我抄一下。”

付念同學腦中靈光一閃,倏地放下雙手,從梁阗收拾整潔的桌面上抽出歷史課本,選了一支粉紅色的中性筆,對着自己的課本在頁面兩側的空白邊緣幫梁阗抄寫筆記。

付念的中文寫得不算醜,梁阗學書法的時候,她也死氣白咧地跟着一塊兒去了,不過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他精通,只能照貓畫虎,只見形不見骨。

付念一筆一劃描寫地很認真,筆速也相應地慢下來,正好卡在響鈴前收筆。

她往回翻了兩頁,秀眉蹙起,突然有種自己毀了他課本的愧疚。

粉色的波浪線大小不一,圓圈方塊混用,在頁碼邊上還畫了個醜兮兮的小人,上書“梁阗”二字。

付念嫌棄地偏過頭,自己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為了避免校門口交通堵塞,高一段的放學時間要比高二高三提前一節課。

付念把周末可能會用到的課本裝進自己的小書包裏,雙份的,然後背着沉甸甸的炸藥包去了停車場,腳踩風火輪回家。

早上賴床又不能遲到,這才不得不把加她踩的飛快。放學的時間就相對寬松許多,付念通常都是看看沿路風景,哼着小曲優哉游哉騎回去的,像今天這樣趕集似的騎車還是第一次。

鑰匙在書包裏不太方便拿,付念先按了兩下門鈴,好半天沒有人回應,她心裏大致有數。默默嘆了口氣,把書包取下來放在地面上,從內側口袋裏摸出了鑰匙。

按燈,拖鞋,家裏空蕩蕩的,沒有人氣。

草莓形狀的冰箱貼上壓着張便簽,她看了眼,揉巴揉巴扔進垃圾桶。

付媽媽又被醫院召喚回去為人民服務了,匆忙到沒能來得及給她準備晚飯。

付念從冷凍倉裏找出速凍餃子,數了十五個放在電磁爐沸騰的水裏任它自身自滅。

怨不得她那麽喜歡吃甜食,天天吃速凍食品沒個滋味兒的,哪裏吃得消呀。

草率地解決掉晚飯,付念回卧室拿了手機,然後背着粉嫩嫩的小書包去找梁阗。

姜文君在洗碗,見到付念,熱切地和她打了招呼,從冰箱裏端了綠豆湯出來。

付念推辭說自己吃過晚飯了。

姜文君笑,“你梁叔叔忘記了梁阗還在生病,煮了一大鍋,放久了味道就不好了。”

付念露出小虎牙甜甜道謝,端着搪瓷杯進了梁阗的房間。

在付念的印象裏,不舒服應該是病怏怏地躺着睡覺看電視玩游戲,總歸不應該是捧着本深奧難懂的理論書。

見付念進來,梁阗把書本合上,規整地放在床頭,嘴角噙着笑意,溫柔地看向她。

看得付念背後發毛。

她把綠豆湯放在書桌上,跑過去用冰涼的小手捂住梁阗的眼睛,“不準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掌心的溫度恰恰好,應該是已經退燒了,不過臉上還是沒什麽血色,看起來怪可憐的。

“那可不行。”梁阗搖了搖頭,把她的掌心往下挪移,貼在自己溫熱的嘴唇上。

變相的親吻。

“你、你、你你你感冒好了嗎!”付念又羞得滿面通紅,扭扭捏捏地抽回自己的手。

梁阗彎了彎眉眼,輕聲道:“好了你想怎樣?”

念妹叉腰:我想怎樣就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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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為我送外賣》戳進作者專欄可見~

松大美食街新開了一家甜品店,外賣配送員是物理系的沈教授。

相傳沈沒其人:貌似潘安,情如宋玉,才勝子建,長于配送。

自從阮棠雇傭他為禦用配送員後,店鋪訂單量蹭蹭上蹿,阮老板每天喜滋滋收小錢錢。

直到某天——

貧困的大學男教授突然要辭職

沈沒:“阮老板,最近學校漲工資了,你這邊的工作我忙不過來,不準備繼續幹了。”

辭職?不行不行,她的小錢錢怎麽辦!

小氣的阮老板搓搓小手:“這樣吧,以後來店裏買蛋糕,配料都給你免費加行不行?”

沈沒:“阮棠可以要嗎?”

阮棠:“軟糖是吧?行啊。”反正又不貴,不過怎怎麽總感覺怪怪的。

甜品店女老板vs‘貧困’男教授

-喜歡我到什麽程度?

-喜歡到全世界森林裏的老虎都融化成黃油。

——《挪威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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