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26

chapter26

被梁阗調戲一場後的付念躲到書桌旁,離他遠遠的。

左手刷手機,右手握勺子,一邊聊天一邊享用冰冰涼涼的綠豆湯,就是眼神都不甩他一個。

梁阗起初還拿着本社會學概論狀若無事地翻閱,可看着付念對着手機屏幕喜笑顏開的模樣,莫名其妙的醋意就湧上來了。

他幽怨地開口,“念念,你在和誰聊天?”

“賀馳啊。”付念瞥他一眼,毫不猶豫地回答。

梁阗對她這種毫無芥蒂的模樣十分無奈,“他找你做什麽?”

付念用嘴巴含住小勺子,手指在屏幕上噼裏啪啦的打字,好半天才回道:“哦,他做物理題遇到一點困難。”

梁阗眉心的褶皺愈發深邃,好半天才展顏,湊到床邊,善解人意地提議道:“你要是不喜歡麻煩,我可以幫忙。”

付念眨了眨眼,覺得梁阗的演技不夠到位,眼睛裏的哀怨怎麽都遮不住。

“我們只是好兄弟而已。”她解釋,把梁阗的臉龐推遠了些,嘟囔道:“你不要想太多了啊。”

梁阗抿着嘴,一言不發。

付念一開始或多或少是猜到一點賀馳的心思的,不過還是缺乏經驗,被他斬釘截鐵的否認就給輕易說服了。

梁阗不得不贊嘆賀馳這一手十分高明,付念在情感方面一向遲鈍,借着兄弟的名義行事确實方便不少。

他正思索着怎麽解決這個棘手的麻煩,付念又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了,你記得在人前我們要保持距離哦,不能被楊梅女士發現,不然我會被她剝皮抽筋的。”

說着,她還繪聲繪色地表演了一番“剝皮抽筋”的動作,然後用怯怯的眼神看梁阗,眼眶适時地呈現出楚楚可憐的粉紅色,迫使梁阗點頭。

故而,在梁阗正式擁有名份的第二天,就進入了地下情階段。

兩人照常讀書吃飯上下學,似乎和之前的生活也沒有什麽分別,只是付念臉紅的頻率在不斷升高。

第二節課前有五分鐘的眼保健操時間,梁阗作為紀檢部的副部,需要出去巡查各班眼操情況,記錄違紀名單。

回來的時候正好撞上部員蹲守在教室後門,老老實實地填寫記錄表:【高一(5)班,第二組最後一排長發女生未做操。】

梁阗瞥見了上面的文字內容,擡眸望了眼該名女生的憨态,對部員說道:“正好我中午要路過行政樓,幫你一起交掉表格吧。”

不明真相的部員瞬間熱淚盈眶,“真的嗎!太好了!我一點也不想和主任進行一對一交流。”

是了,為了迎接特色學校的視察,又專又紅的教務處主任總是喜歡逮着他們這些學生幹部聊聊最近的風紀情況,逼迫他們揭露班級裏的“黑暗面孔”。這種兩邊得罪人,吃力不讨好的事,哪有人願意去做。小部員當即雙手奉上記錄本,輕快地邁着小碎步離開。

梁阗望着部員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低頭細細念了遍記錄本上的違紀內容,輕笑,把那一頁紙撕掉,扔進了垃圾桶。

梁阗回到座位時,眼保健操已經進入到第三節尾聲,他把記錄本安置好,湊到咬着筆帽愁眉苦臉的付念旁邊,用指腹幫她把眉心的褶皺撫平,柔聲道:“閉上眼休息一下。”

沒等付念拒絕,手中的水筆就被他抽走,溫熱的掌心覆蓋在眼皮上,舒适又惬意。

付念鼓了鼓腮幫子,不太喜歡梁阗的自作主張,可還是舍不得這種溫暖,怏怏然靠在他肩頭撒嬌:“梁甜甜,我好困哦。”

六月末的時候松市有一場自行舉辦的數學聯賽,含金量不高,學校通常不強制要求,由學生們自願報名參加。

付念一向是個眼界高的,不怎麽看得上這種比賽。無奈今年一中要評選特色學校,一級一級往上報送,地方性的比賽當然也要斬獲獎項名次才有底氣和同級其它學校競争。

老師們受到上層領導的壓迫,轉頭就把壓力推到了學生頭上。

付念在準備期末考試之餘,還要分出心力來研究競賽題。

“這兩天都熬到淩晨一兩點睡覺,特別辛苦。”她扁了扁嘴。

梁阗心疼不已,正在思忖着安慰之詞,無意垂眸間捕捉到她嘴角狡黠的笑意,無奈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發,順着她的意思道:“那怎麽辦?”

魚兒上鈎。付念得意地舔了舔唇角,撥開梁阗的手掌,漆黑的葡萄眼好似會發光,“我記得你抽屜裏還有一盒雙巧pocky。”

梁阗失笑,揉了揉眉心,露出個果然如此的表情來。

“下一節可是班主任的課,現在膽子這麽大?”

自習課吃小零食就算了,主課還敢這麽胡來。

付念不說話,只是睜着濕漉漉圓溜溜的眼睛看他,像只饑餓的迷途小鹿,可憐巴巴地乞求食物。

梁阗被她的目光盯得喉頭一緊,無法,只得從抽屜裏給她拿出小零食來。

雙重巧克力味的pocky盒身是深寶藍,極難駕馭的一種顏色,要麽大氣,要麽土氣。

可惜了,只能給梁阗的手指當背景板。

白皙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拆解盒子,撕開包裝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漂亮得不像話。

付念不由咽了咽口水,暗想:不知道嘗起來和香草牛奶冰棒哪個更甚一籌。

梁阗的聽力一貫敏銳,在動感的廣播節奏中仍然捕捉到了微弱的口水吞咽聲。

他擡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付念一眼,羞得她急忙用雙手捧住臉,裝作托腮的樣子,遮住兩頰的紅雲。

随着廣播女聲“八二三四,停”的口令落下,老肖穿着他那件XXXL的亮紫色短袖,抱着自編教材和運動水杯閃亮登場。

彼時梁阗剛從開了小口的包裝袋裏抽出一根巧克力餅幹,還沒來得及遞到付念手裏。

見狀,貪吃的付某人趕緊張開小嘴含住餅幹,“咔吃咔吃”往下咬。

一心兩用終究不就是長久之計。

因為要時刻關注老肖的動态,付念沒怎麽留神餅幹的剩餘長度。等她反應過來口感不對時,已經把梁阗的手指含在唇間了,連帶着唇畔融化的巧克力醬也粘黏在他的手指上。

付念心虛地掀起眼皮瞟了瞟梁阗的神色,正巧迎上他落下來的目光。

被抓個正着的付念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梁阗只是抿嘴笑了笑,若無其事地把食指從付念的唇瓣間抽出,擦幹淨上面巧克力醬和口水的混合物。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擦手動作,由他做來卻叫付念覺得色氣滿滿,渾然誘惑。

嬌俏的臉蛋更紅了,堪比煮熟的小龍蝦。

她趕緊搖了搖頭,剔除小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旖念。

下課後,兩人一同去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接熱水。

付念腆着大紅臉,磕磕巴巴道:“那個……巧克力可能不太容易擦幹淨,你看要不要再去衛生間洗個手?”

聲音細若游絲,幾不可聞。

嗯……其實她覺得沾到巧克力醬和沾到口水,可能後者更讓人不舒服點。

當然,混合起來的效果“更佳”。

“擦不幹淨嗎?”梁阗垂眸看她,視線停留在付念嬌豔的兩瓣唇上,唇角處還沾染着淺淺的咖褐色。

付念重重點了兩下頭,表示自己的認真。

梁阗笑,擰好杯蓋,“我也這麽覺得。”

六一将至,Mrs.Li的女兒今天有個文藝彙報表演,她請假跑到松市大劇院去了,布置了五篇閱讀理解讓同學們課堂上完成。

薛妙妙休學後老肖遲遲沒有選拔新的學委上來,仗着梁阗好說話把勞心勞力的苦活全部派給他。

比如現在,兩人就要繞過兩棟教學樓,爬上五層,去文印室拿印好的閱讀材料。

付念凝望梁阗的背影唉聲嘆氣,“早知道就不陪你出來打水了,居然還要兼職取材料。”

梁阗沒把她的小抱怨放心上,她也就是嘴上說說過過幹瘾,就算真有“早知道”她也跟着會一起過來的。

梁阗率先走上樓梯間的緩沖平臺,伸手拉了她一把。看着付念氣喘籲籲的可憐樣順了順她的後背,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帶你走一條小道。”

付念挑眉,她為了躲開兩位年級段長的追蹤,學校裏哪條小路沒走過,竟然還有她不知道的地方?

梁阗從表情上了解了她的疑惑,但笑不語。

一中建校八十餘年,校址一直沒有移動。幾年前政府新批了一塊地,建立了新的教學樓。

梁阗帶她走的就是新舊教學樓之間的連廊。

舊樓因為教學設施陳舊,已經被廢棄許久,通常用來儲放雜物或是在期末考時安排為獨立自習室。

大約三分鐘前上課鈴已經打響,這會兒連廊上空落落的,只有角落裏的蜘蛛在殷勤地吐絲結網,是個殺人放火的好去處。

付念皺眉,這算什麽小道。

“梁甜甜,你……”

指責的話尚未出口,她就被梁阗捉住了手腕,欺身壓在就近的一根柱子上。

頗具歷史感的白牆經不起蹂躏,往下簌簌落着雪花,露出斑駁的水泥牆體。

付念絲毫沒料到他會突然有這樣的舉動,烏溜溜的眼珠子外已經裹上晶瑩透明的液體,皺巴巴的小臉透露着驚惶無措。

梁阗單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的唇畔蹭了蹭,莫名其妙說了句,“這裏不會有人經過。”

付念覺得她可能患上了“梁阗近距離接觸恐懼症”,兩人只要任何一個部位緊挨着,她就會化身小結巴。

“你、你、你要、要做什麽?”

梁阗低頭噙着笑意,薄唇開合,“幫你擦幹淨巧克力。”

“嗯?”付念怔怔地瞪大眼睛看他,疑惑不已。

梁阗沒再給付念開口的機會,已然覆上她嬌嬌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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