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34

chapter34

晚自習結束後,付念打了個巨大的哈欠,雙手抱胸站在一側,看着梁阗賢妻良母似的幫他收拾完小書包後繼續收拾桌面,不由評價了句:“甜甜,以後誰娶了你真是有福氣。”

梁阗狹長的眼角往上揚了揚,擡起眼皮含笑看她,“是嗎?”

“對啊。”付念毫無芥蒂的點頭答應。

十分鐘後,說錯話的付念同學被按在地下停車場的小角落。

梁阗單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嬌嫩的唇瓣吮到紅腫。

好半晌,他才松開付念的唇瓣,附在她的耳邊深呼吸,“知道錯了嗎?”

滾燙的熱氣撲灑在耳後,付念不由自主地戰栗,倔脾氣驅使下還是不肯服輸,她用力推開梁阗的胸口,“梁甜甜,我警告你不要無理取鬧,誇你賢惠持家居然也是欺負我的借口了?!”

聞言,梁阗趴在她的肩頭低笑,付念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喉頭聲帶的震動。

善于自我反思的付念同學把自己剛才的話語反複默念了五遍,并沒有發現錯漏之處,蹙眉質問道:“你笑什麽?”

梁阗止住笑意,借着微弱的月光直視她困惑的眼神,“笑你不聽話。”

付念正想辯駁,梁阗又毫不留情地叼住了她的唇瓣,靈活的舌頭像是擀面杖把她這團軟面粉翻來覆去地搓擀。

付念揪着他的衣領喊停,眼角跟變戲法似的溢出了淚花,憋着小嘴忿忿地看他,像是在控訴他剛才的過分行為。

“想明白了嗎?”梁阗用手背擦去兩人唇面上的濕潤。

付念重重點頭,字句好似是從牙縫中吐出,“不就是因為答應了給你獎勵沒給嗎!”

笑意剛剛躍上唇角的梁阗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道:“那念念給我準備了什麽獎勵?”

付念趁着他放松的空隙逃出梁阗的桎梏,沒好氣道:“給你一朵大紅花。”

她從校服口袋裏摸出一朵制作粗糙的川崎玫瑰塞到梁阗領口,暗數三二一,拔腿就跑。

可憐了她的選修課作業,磨了一節課才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沒想到最後竟然給梁甜甜占了便宜。

從高一到高三的暑假補課時長依次延長,高一年級段在七月十號就正式開始了自己的假期。

就在大家都在朋友圈曬着出境旅游機票、海灘比基尼美照之時,小可憐付念同學卻處于競賽前的關鍵準備時期,每天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裏奮筆疾書。

七月十五號是正式比賽日,付媽媽送她去考場,給了她一筆“巨款”,讓她考完試後自己吃好喝好,和朋友出去看場電影買點書什麽的。

聞言,付念瞬間心中有數。哦,晚上又要值班啊。

這場數學競賽雖然沒有什麽專業上的含金量,但是直接由地方主辦,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獎金十分可觀。

付念在考場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更準确的說,只是她對對方熟悉,人家卻不一定認得她。

果然,蘇璧從她的身側經過,并沒有打招呼。

付念在八校聯考後就借助于發達的網絡搜索到了蘇璧的資料。蘇家四口上過松市晚報生活版,非常感人的故事,姐姐得了一種十分罕見的病症,弟弟棄學打工為姐姐賺取醫療費,最後皆大歡喜,在社會好心人士幫助下姐姐大病得愈,弟弟也重新入學。

憑付念的小機靈當然想不到在網絡上可以查到蘇璧的資料,只是因為在飯桌上向付媽媽表達了自己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雄心壯志,被她嘲笑受了什麽刺激,這才提起了蘇璧的名字。

彼時付媽媽夾走了她碗裏的炸雞腿,換成兩片綠幽幽的菜葉子,緩緩道:“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去年吧,還是前年,她來我們醫院就診過,待了沒兩天就轉去了另外一所收費高昂的私人醫院。”

付念眨着眼睛準備聽後續內容,付媽媽卻戛然而止,“不是說要發奮讀書?吃完了就趕緊回房間去。”

廣播裏傳出女聲播報考前注意事項,把付念的注意力從記憶中帶回。

蘇璧本人要比照片漂亮得多,五官精致身材嬌小,身上自帶清淩淩的仙氣,屬于“只可遠觀,不可亵玩”的那一款。

她就坐在付念身後,惹得她回頭偷瞄了好幾眼,直到試卷下發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地方競賽的試卷水平自然沒法與全國性考試的試卷水平比較,題目都只在基礎題型上做了常見的變化,甚至有兩道題付念在之前做的練習冊中就遇見過好幾次。

考試時間兩個小時,付念只用了一半時間就完成了所有試題內容,收拾筆袋準備提前交卷時,腦海裏突然響起紀宏博的囑咐:“一中只往上報了你一個人的名字,下筆的時候一定要仔細了,金獎(最高獎項)是最起碼的吧。”

老紀真是太看得起她了呢:)

付念默默地把放回去的水筆取回出來,按照次序一道道的檢查答題情況,努力消磨時間。

不過本來就是确信無疑的題目,再怎麽仔細檢查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付念把所有題目的思路都重新疏通了一遍,甚至已經想出了解法二三四,時鐘卻好像停止轉動似的,在數字八的位置久久不動。

還有二十分鐘啊。

付念把水筆卡在兩指之間轉了兩下,想了想還是決定提前交卷。

考前給她給梁甜甜發了短信,讓他中午過來接她的,擔心他遲到特意早報了半個小時,現在外面這麽大的太陽,萬一等太久就要變成烤甜甜了。

她又轉了圈筆,正準備起身之際,水筆從指尖飛了出去。

付念還在四處尋找自己失蹤的水筆,和椅子緊挨着的後桌突然移動,蘇璧站起來,聲音清脆,“老師,我要舉報,有人抄襲。”

就這樣,付念同學被帶到了隔壁的小房間。

付念坐在蘇璧對面的凳子上,興致盎然地聽着她聲情并茂地場景重現。自己是怎麽在考前對她進行眼神暗示,開關筆盒筆蓋分別代表ABCD中的哪個選項。又描述自己是怎麽迷途知返拒絕配合,付念直接摔筆進行威脅,而她威武不屈勇敢舉報。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請老師秉公辦理。”蘇璧看上去柔柔弱弱,說話卻字字铿锵,不容辯駁。

“好的,這位同學,我們已經了解了情況,會對‘作弊者’進行相應的處理。”

說話的老師胸前挂着監考牌,上面寫着“監考組組長:馮遠”。

把付念從考場帶出來的監考老師聽得目瞪口呆,還有這種操作?連發言機會都不給另外一位當事人的嗎?

這名監考老師很是年輕,二十三四歲的模樣,言行舉止都還透露着初入職場的青澀,“馮組長,我們不需要聽聽另一位同學的解釋嗎?”

被稱呼為馮組長的中年男人斜撇了她一眼,輕蔑地嗤了一聲,開始對付念發問:“你考前有沒有對蘇璧同學進行眼神暗示。”

付念:“我只是覺得她好看偷瞄了兩眼,沒有暗……”

馮組長打斷她的辯解:“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付念:“……是。”

馮組長:“你是不是數次開合筆盒筆蓋。”

付念:“……是。”她這不是趕着交卷嘛。

馮組長:“考試臨近結束時,你是否摔過筆。”

付念:“不小心手滑轉掉了而已……”

馮組長:“請回答‘是’或‘不是’。”

付念:“……是。”

馮組長得意地偏頭看向旁邊的女老師,“小陳老師,你還是年紀輕缺乏經驗,像她這樣作弊的同學,我一年能抓上幾十個,光看面相就知道是否屬實了。”

“可是……”小陳老師還想為付念辯護,馮組長已經做出取消付念考試資格的決定,起身準備離開。

小陳老師深深嘆了口氣,飽含同情地看了付念一眼。她看過小姑娘的試卷和草稿紙,過程詳細思路新穎,和那位蘇璧同學規規矩矩的死板解法截然不同,怎麽也不可能是抄襲。

付念走過去安慰她,“老師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她攔住即将走出房門的馮組長,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黑色球面體,問道:“老師,考場沒有攝像頭嗎?”

馮組長和蘇璧對視一眼,紅着臉梗脖子回答道:“前兩天電路檢修,為了緩解供電壓力,監控室暫停使用。”

付念點了點頭,“老師,你和淮水的馮校長是不是親戚啊?”

心虛的馮遠把監考牌拍得啪啪響,“胡說八道!”

“咦”,付念歪着頭疑惑,“總不能你和蘇璧同學是親戚吧,長得也不像啊?”

付念毫不掩飾地把視線投在馮組長的塌鼻子小眼睛上,氣得他眼睛冒火,鼻子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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