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櫻花

櫻花

張麗麗是到了SUN總部才知道初櫻被換下去這回事的,氣的當時找馬永勝理論半天,被趕了回來,說是上面的人下發的指令。

張麗麗回到辦公室時張雪暢心情大好,正哼着歌跟陳一兔聊天,見到張麗麗氣沖沖地進來,冷笑了聲:“這是初櫻的小跟班來了,在藍鯨她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還是給你錢了,真麽忠心耿耿啊?”

“你——”張麗麗一肚子的髒話罵不出來。

媽的你嘚瑟什麽嘚瑟,知不知道我家櫻櫻可不止是SUN的老板娘,還他媽是君盛的老板娘呢!

但是這件事她不能透漏出去,無論是馬永勝還是初櫻都叮囑過,加上陳東在送她離開嶼海時,在車上出具給她一份保密協議簽訂。

“雖然太太信任您,但是時董為了不出纰漏需要您在這份保密協議上簽字,對外不透露任何有關時家與初家聯姻的消息。”

于是張麗麗一肚子打臉話沒辦法甩到張雪暢的臉上,只能惡狠狠翻了個大白眼,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給初櫻發微信。

【櫻櫻,等你家大佬什麽時候想和你公開婚姻關系的時候,我他媽一定要狠狠地打張雪暢的臉,給她打到鼻青臉腫,這個賤女人!】

此時,初櫻看到張麗麗發的那條消息,無奈地笑笑。

她披着件外套,今天別有興致地在院子裏澆了澆花,正準備回房間去,一陣汽車轟鳴聲由遠及近,在她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初白先下車,繞到另一側為鄭旺打開車門,将自家太太扶下來。

初櫻原本放松的眉眼在接觸到兩人時猛地一凜。

嶼海別墅。

寬敞明亮的客廳內。

初白背着手轉悠了一圈邊四處打量邊“啧啧”出聲,“櫻櫻,時家的老太太真的對你用心,時逾白也很疼你,給你住這麽大的房子。”

張啓涵和初月也跟來了,初月蹲在茶幾前将剛剛張麗麗幾乎沒怎麽動的蛋糕甜品掃蕩一空。

張啓涵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酒櫃,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些酒瓶子:“可以啊,初櫻,你這老公是真的有錢,這酒櫃裏随便拿一瓶酒都是絕版上萬的好酒啊。”

初櫻坐在沙發上,大病初愈的面色有些蒼白,精致小巧的瓜子臉帶着絲絲虛弱,烏黑蓬松的長發散落下來,顯得她小巧精致,像是精雕細刻的芭比娃娃,跟茶幾邊又黑又胖的初月形成鮮明的對比。

張啓涵眼裏的閃過一抹垂涎的神色。

“我一會兒還要休息,下午有其他事情要忙,你們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初櫻垂下眼睫,漂亮的小臉嚴肅冷漠。

“櫻櫻,你怎麽這麽說你爸爸,我們也是想着你最近過得怎麽樣,擔心你,才說趁着今天天氣暖和過來看看你。”鄭旺連忙笑着打圓場。

初櫻聽到她這麽說,薄薄的唇瓣彎了下,杏眸裏溢出幾分嗤笑:“您有什麽目的不如直說,我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忙。”

初白見到一向乖巧聽話的女兒自從嫁到了時家就變得這麽尖銳充滿戾氣,仿佛能看穿他內心肮髒的想法。

初白急了,吹胡子瞪眼:“你還是我生的女兒,身上流着我們初家的血液,你就是這麽你父親說話的?”

“父親?”初櫻輕輕重複了一遍,纖細白嫩的手指緩緩摩挲着杯耳,“并沒有盡到做父親的義務,卻反而要享受作為長輩的對待,就連我母親的骨灰都要扣留在家裏作為威脅女兒的工具——啪”

初白忽然一巴掌扇過來,初櫻猝不及防,話都沒來得及說完,一陣劇痛襲來,耳邊嗡嗡作響,被扇倒在地上,像是支凄厲墜落的玫瑰,柔軟的豆沙粉色裙擺散開,露出一截纖白小腿。

“你這個不孝女有你這麽說自己親生父親的?不管我對你怎麽樣,我就是你老子,沒有我你來不到這個世界上,現在是你該報答我的時候了,你還敢這麽質問你的父親?!”初白本來就好面子,此時那些不堪的過往被初櫻如實道來,又急又氣,臉紅脖子粗,一巴掌将初櫻扇倒在地。

鄭旺一看,慌了神,連忙上前拽住初白:“你消消氣,就算櫻櫻再怎麽說你,你也不能打她啊,這打出傷來了,等時逾白回來了看到,張啓涵的工作怎麽讓時逾白介紹?咱們月月還沒嫁出去呢。”

初白這才平息了些怒氣,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少女,柔軟可憐地像是株菟絲子,捂住被扇過的那半邊臉頰,蓬松的黑色長發垂落着,惹人憐惜。

初白內心一陣恻隐,幾步走過去,嘆了口氣準備将人扶起來。

“櫻櫻,是爸爸剛剛沒有控制好情緒,爸爸只是太着急了,想讓你給哥哥和妹妹幫幫忙。”

初櫻側了下身子,躲開初白伸過來的手。

“櫻櫻.....”初白蹲下來。

“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會愛他的孩子,同理,你不愛我,就不必裝作一副假惺惺的樣子。”初櫻璀然擡眸,澄澈剔透的杏眸烏黑水潤,帶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堅定。

饒是初白也被她這個眼神看得一愣。

他這個女兒從來都是乖乖巧巧的,從來都對他的話言聽計從,也沒露出過這種眼神。

“無論如何我是不會答應幫忙的,您請回吧。”初櫻手撐着地板站起來,雖然起地踉踉跄跄搖搖晃晃但是堅定如斯。

“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也不必為了你的自私買單,從前我因為母親的骨灰在你的手裏不敢不聽話,我甚至還妄想您能愛我,但是,”初櫻自嘲地一笑,“鄭旺在我小的時候打我罵我偷偷折磨我多少次您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零食衣服文具我都是撿初月不要的。”

“甚至是我上高三的時候,張啓涵從外面喝酒回來,闖進我房間差點強奸我這件事,您也知道,在鄭旺的一再抹黑曲解事實,您就認準了是我打開門讓張啓涵進去的,他明裏暗地的騷擾我整整一個學期之久,我甚至害怕得半夜不敢起床去廁所,這就是您盡到的父親的責任。”

“在母親過世後,您為了威脅我,不讓她的骨灰下葬,就為了有一天用這個來威脅我,我相信母親在天有靈,是不願意看到我為了她而與你做交易的。”最後一句話落下,門口處掀來翩跹的風,帶着霜雪的凜冽與樹木的清香。

屋子裏的衆人皆是一愣,擡頭看去。

男人不知何時站在門口,修長挺拔身形背後是千萬片下墜緩緩降落的雪花。

他穿着黑色長風衣,圍着條煙灰色,清俊絕矜,漆黑眼眸中風雪了無痕跡。

時逾白衣服鞋子都未來得及換,黑色漆皮鞋上不沾風雪,卻踩着厚厚的地毯朝她走來。

初櫻錯愕地瞪大眸子,不知道他站在門口看了多久,又聽了多久,此時見到男人大步流星朝她走來,驚詫地有些手足無措,倉皇後退兩步。

她剛剛的咄咄逼人,他都看到了?

卻不料,時逾白的長腿幾步就到了她面前,容不得她反應,将小姑娘一把抱進懷裏。

“抱歉,我來晚了,夫人受驚了。”低磁嗓音自頭頂輕飄飄落下,帶着強者憐愛與絕對的袒護。

他竟都不知道,她之前是那麽度過的。

母親早逝,父親再娶繼母,繼母動不動就對她動辄打罵,在家裏只能小心翼翼夾起尾巴做人,連去超市都不敢買喜歡的東西。

甚至是繼母改嫁帶過來異母異父的哥哥醉酒後撬鎖進了她的房間。

他無法去想,她一個人在房間裏吓得瑟瑟發抖的模樣。

原來,愛是可以感同身受的,或者說,用盡每一寸精神力嘗試着盡最大可能與你感同身受。

千言萬語,只化成一個擁抱。

厚實的,柔軟的,能為她遮風雨的。

而這一幕看在不遠處的初白鄭旺等人眼裏,無異于時逾白護妻堅決站在初櫻這一邊。

男人薄涼的手指落在初櫻被打得紅腫的臉頰,指尖微微觸碰,眼眸眯起來:“誰打的?”

初櫻被他抱在懷裏,聞言,水潤的杏眸毫不掩飾地看着初白的方向。

她連指都不用指,時逾白已經順着她的目光擡眸望過來,殺氣四射,明明室內溫暖如春,那一刻初白卻覺得恍若冰淩凝結,空氣陰沉人透不過氣來。

鄭旺一見時機不對,推了初白一把,甩鍋道:“我就說咱們過兩天再來看櫻櫻,對孩子客氣着點兒,你不聽,還非把人吓唬成這樣,你說說你怎麽做父親的?”

初白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通說的愣了三秒,還沒開口解釋,卻男人毫不客氣的打斷。

“至于我太太母親的遺物,請務必歸還,拒不配合的話,那我們就走法律途徑。”時逾白嗓音徐徐,将初櫻裹進自己的大衣裏。

初白等人吓得臉色都白了,哪裏還敢拒絕,忙不疊地點頭答應。

“最後,之前加上今天,對我太太造成的身體損失精神損失費,陳東,讓君盛的金牌律師和初家去談,”時逾白深邃的眉眼淩厲,手掌輕慢地摟住初櫻纖細的腰肢,直視初白等人,不緊不慢一字一句道:“賠償價格開到最高,最好讓初家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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