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将錯就錯
将錯就錯
若非江家兄妹一早說過,佟也還會介意這場面。知道內情的他現在就只擔心朱砂。他知道自己上去只會将局面攪的更混,又不想離開。幹脆在遠處打量閻尚君。這人個子和他一樣高,穿着時尚,一臉桀骜不馴,跟他和法均是全然不同的類型。
等細看這人的臉後,佟也感嘆這人确實有吸引女生的本錢,慢慢地又感到有種奇異的熟悉感,他确定自己沒見過這人,可心頭的怪異揮之不去。沒等他想明白,鈴铛貓在他手臂上立起來,毛發直豎。佟也本能伸手去安撫它,發覺它的身體都是僵着的,它轉過頭來,對佟也說:“哥哥,我們盡快離開。”
佟也沒反應過來,鈴铛直接用爪子給了他幾道傷痕表示自己的不滿。佟也無法,唯有快步離開。
等回到家,佟也眼巴巴地等着鈴铛給他一個解釋,誰知它說要出去調查,就跑了。弄的佟也擔心不已。
鈴铛不是不想和佟也解釋,而是它也沒明白。它一看到那人就感到危險和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這可比當初朱砂給它的感覺更甚,是一種直逼性命的危機感。
鈴铛發送了信息給天界,在等待回複的時刻,它直接跑去江家,想等到江法夏睡覺後,再和她溝通此事。
它這次運氣不錯,小江一回家就睡午覺。鈴铛等她一睡熟,就呼喚了光天使出來。也正如鈴铛預計的,光天使的影子明顯比之前清晰許多。光天使果然和自己一樣,察覺到了危機。可惜她依舊說的不多,只讓鈴铛要跟緊佟也,避免佟也和閻尚君見面。
鈴铛得不到解答,唯有問:“光天使,那你預備怎麽辦?”
光天使說:“我會跟緊江法均。”
鈴铛想起上次的疑問,說:“江法均是日天使還是夜天使呢?”
光天使說:“日夜可以交替,他可以是日天使,也可以是夜天使。正如天使和惡魔,只是……一線之差……”說到這,她的身影又模糊了,然後消失不見。
鈴铛無奈離開,晚上,她收到了天界簡短的答複:跟緊佟也。至此後,鈴铛就專心跟住佟也,連他上學也要時不是去查看一下才罷休。
鈴铛走後,小江睡完午覺醒來。她見時間尚早,拿了她去寺廟買的符給哥哥。說明是祈禱他順利考上理想的大學,身體健康,心想事成的幸運符。
江法均接過來,笑道:“你怎麽也信起這個了?還多功能啊。”
小江說:“寧可信其有嘛。哥哥,你要天天帶着它哦,除了洗澡,睡覺都要貼身放。這樣才能回報我一片心意啊。”
法均失笑:“你可太誇張了吧。哪弄來的呀?”
小江張大眼睛說:“我這還不是愛惜哥哥。若非你們學校體育課太多,我都想讓你找根繩子挂着呢。這會只讓你放錢包,你還願意?”
法均拿小江沒辦法,連聲說:“好嘛,我放着就是。我保證錢包不會離開我一米以外,這樣可以了吧。”
小江這才滿意,樂呵呵地回房間。想起哥哥的問題,這符是哪來的呢?她怎麽想不起來了。不管啦,反正是很有用的東西就對了。
緊接着,佟也打電話來告知看到閻尚君的事情。小江擔心,趕緊出門去朱砂家。等她到朱砂家,連姿也來了。
等她們一坐下,朱砂也講起早上的事情。連姿忙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朱砂咬牙說:“拖。我先将閻尚君狠狠罵了一頓,說要迎接重要的高考,讓他少來煩我。”
小江擔憂:“這麽直接,那家夥肯嗎?”
明白過來的連姿說:“小江,這才是個好辦法。那人軟硬不吃,朱砂用高考做理由反而有說服力。”
朱砂也補充說:“是啊,畢竟那人認為我是他的女友,直接說分開會刺激他。不說又怕他得寸進尺。拖了個一年半載,沒準他會冷淡下來。将來就好掰了。”
小江經她們一解釋,也了然了。她笑笑說:“那我和哥哥白擔心了。還告訴了佟也。想着說萬一那人發狂,有個幫忙打架的。”
她說到發狂二字,三人不約而同想起初中的事情,齊齊嘆了口氣。那會朱砂母親過世,朱砂對閻尚君更好,直将舒妙兒刺激走後。就立馬翻臉讓他滾。結果那家夥氣了,大寒天坐在朱砂家門口等着。朱家人都回祖屋了,他坐了一天一夜,凍的發燒也不肯走。
他的癡狂沒感動朱砂,反而将她吓壞了。小江和連姿在懵懂的年紀,見狀也覺得這人鑽牛角尖的厲害。從此談及此人,紛紛色變。
朱砂苦笑:“是我不好。為了賭一口氣,将他牽扯上了。我本以為冷淡和疏遠能讓他放下,終究是我低估了他。”
小江忙說:“怪我怪我,當初出了那麽個馊主意。放心,如果需要,推我哥哥出去做擋箭牌,就說他是你男友,讓閻尚君對付他。”
連姿哭笑不得:“你這主意更爛。萬一法均有麻煩,才夠你頭疼的。那閻尚君不是吃素的。”
連姿心想:“你推佟也去還靠譜些。”但這話不能說。她心思一轉,說:“将舒妙兒推出去怎樣?”
小江想了想,大聲附和:“好主意。佟也說舒妙兒看到閻尚君跟你在一起,臉色蒼白。嘿嘿,估計她這會快氣死了。”
朱砂說:“如果她肯,我求之不得。但我實在不想和她糾纏,免得橫生是非。”
連姿說:“我來出面好了。我找機會和她暗示一下你的想法。不過光說你不喜歡,說服力不大。或許說你另有意中人,她會相信。”
朱砂一怔,和連姿對望,再望向小江。小江這時想起朱砂和佟也是緋聞情侶,想起佟也對朱砂的心意,心裏一痛。登時臉色不自然起來,無意躲避了朱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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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了然,搖頭說:“連姿,不要去。我們就拖着好了。舒妙兒喜歡他,自然會想辦法。用不着和她羅嗦。”
小江聞言擡起了頭,猛地心頭有些發酸。其實将佟也擡出來才更合适。那家夥皮慥肉粗,又有拳腳功夫。可方才她一轉念,提了法均。看來朱砂知道了,可顧及她的心思,朱砂放棄了。和以前一樣,默默地做,什麽都不說。
連姿察覺到小江和朱砂之間有不尋常的氣氛。她起身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家。你們有什麽新想法。記得告訴我。”末了,連姿看着朱砂,笑笑說:“朱砂,你不是一個人。有事記得我們都在。”
朱砂送連姿到門口,胸口湧起一股酸澀。她從小相伴的好友,總是陪着她的人。怎麽會有這樣的命運。
朱砂一想到連姿的将來,內心焦躁起來,負面情緒一被擴大了。客廳擺放的發財樹突然發狂的抖動起來,将佟也栓在樹丫上的吉祥物都甩落了好幾個下來。
小江一見這場面,知道是朱砂的毛病犯了,趕緊上前雙手圈住朱砂的肩膀,輕聲安慰:“朱砂,冷靜,冷靜下來。沒有過去不的坎。”
小江的聲音有時會有種魔力,能讓朱砂躁動的心漸漸平複下來。這次也不例外。朱砂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說:“謝謝你,小江。”
小江笑笑,拉朱砂坐回去。才冷不防問道:“朱砂,你喜歡佟也嗎?”
朱砂很堅定地搖頭:“不喜歡。”
小江望着朱砂冷淡的臉,輕嘆一口氣,這話真令她開心。可她不想自欺欺人了。她柔聲說:“但他對你而言,比較特別吧。”
朱砂見小江如此認真,也仔細想了想,說:“或許……”
這麽說着,瞬間又想起很多事情,互換時,那人到新環境的不适應,在她家局促不安連手腳都不知如何擺放。面對她的冷臉依然笑臉相迎。和她争吵時的極力忍讓,知道她過往後難過的表情。還有面對困難時默默承擔,努力克服的模樣。這麽一深思,佟也的形象變得飽滿生動。
朱砂慢慢地說:“是的,有些不一樣。但沒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小江說:“你能這麽說就好。我還真怕你将我當成小孩子來敷衍。也不想你的錯覺影響我的判斷。”
朱砂愕然:“什麽錯覺?”
小江說:“朱砂,有些感情不是馬上就能被感知的。在它沒發生之前,不要太武斷了。”說罷,她長嘆了口氣。盡管有些心疼,過會也會好的。和好友相互猜疑,和個楞子較勁,實在不是她的風格。算了,她不摻和了。
朱砂伸長脖子,瞪着小江說:“小江,連姿上你身啦?”這話不像是小江說的吧。莫非鬼魂連姿來了?可她家有結界啊。
小江以為她開玩笑,抿嘴輕笑:“別逗了。我江法夏哦如假包換。”她擡起手,誇張地捶胸口,說:“哎,失戀了。我的心好疼呀~~”
朱砂啞然,果然不是鬼上身。比朱砂察覺先機的小江有些得意,心頭的難過去了些。她揮揮手說:“行了,我說這麽多就一句話,佟也那傻子我不要了。”接着又故作老成說:“怎麽說在感情方面,不想變老姑婆的我都比你和連姿鑽研的深吧。
朱砂無言以對,這東西有什麽好鑽研的。可看看小江的臉,朱砂知道她說那番話不容易,就上前拉住她的手說:“小江,我确實對感情一竅不通。有什麽事情都是消極應付,不若你來的積極。”
小江笑了:“就知道你這方面比較笨。呵呵。”她定了定神,也誠懇地說:“我喜歡佟也。可那家夥喜歡你。我比不過他,所以我想放棄了。等高考結束,你也好好想想吧。如果覺得他好,別讓他跑了。”
朱砂釋然,也笑着說:“那你之前學的英語怎麽辦?”
小江說:“繼續呗。我媽說我讀書不行可以接受,但要具備理財能力,獨立和高情商。雖然開始動機不純,不過錢和精力都投進去了,不能浪費吧。而且學多些知識總是好的。沒準将來我能撈個帥哥老外。”
朱砂這才放心,說:“你總能讓我刮目相看。我得向你學習。”
小江樂了,說:“行,等你那天決定交男朋友了,随時歡迎和我咨詢。朱砂,話說回來,你打算考哪家大學?北大,出國留學還是去香港讀大學?”
朱砂也樂了:“你當大學是我家開的,想上就上?我的成績在學校裏還能看看,出了市就難說了。況且高考講求臨場心理素質,萬一到時我發揮失常怎麽辦?”
小江不樂意了,說:“哪有你這樣詛咒自己的。趕緊吐口口水當沒說過。你考好了,我和連姿對外說有個品學兼優的好閨蜜,多有面子啊。再說你上好大學,也能幫我們物色幾個好對象啊。”
朱砂見小江老毛病又犯了,不禁莞爾,她的好友沒因為別人和她生嫌隙,真是太好了。也因為這樣,她察覺小江真的成長了。思及一事,她望着小江,正色說:“小江,我會報考市裏的大學。”
小江果然按耐不住想問,但在朱砂目光下忍住了。朱砂說:“有件事情,我現在不能和你說太多。你也別多問。以免影響了命數。而且你絕對不能和連姿說。”
小江目光一凜,表情也嚴肅起來。朱砂說:“連姿将來會發生一場意外。時間不确切,但為了将傷害減到最低,我會留在這裏。”
小江明白了,她重重地點頭,說:“有需要一定要喊上我。”
朱砂說:“你能聽我說這些,我已經感到好多了。”連姿對她說會一直陪在她身邊,她也一樣。在沒确定連姿安好前,她決不離開。未來的24歲,很漫長,也很短暫。為了那份情誼,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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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回家後,轉告朱砂的話給法均和佟也,讓他們安心。可是,在閻尚君去美國之前,他帶着他的跟班,在步行街和江法均不期而遇。
法均正和佟也一塊,遠遠就看到閃亮的閻尚君。他面色一沉,随即恢複自如。想和佟也走另一邊避開去。不料,閻尚君大咧咧上前攔住他們,摘下墨鏡,抿嘴角一笑說:“江法均,好久不見了。”
兩人父母有生意來往,又從小認識。法均也不好失禮。客氣地說:“閻尚君,你好。”
閻尚君見江法均毫不吃驚的模樣,說:“你知道我回國了。怎麽也不過來聚聚?既然這次碰上了,我來作東!吃飯唱K泡吧直落怎樣?兄弟我不想看你整日念書,變成書呆子啊。”
法均心頭不悅,想氣他說是從朱砂那知道的。為了不刺激他,終究客氣說:“略有耳聞。學業繁重,實在分不出心。等高考結束,下回我請你吧。”
閻尚君嗤笑:“果然是江法均啊。從小我爸媽将你當楷模教訓我。初中那次我倆打架,我爸媽不分青紅皂白,回家再将我打一頓不說,還硬将我送出國。”說到這,他的俊臉上閃過一些情緒。佟也聽出他來者不善,暗自提防。
閻尚君又說:“不過現在他們可管不了我啦。我出去炒股炒房賺了不少,自己養自己。等你高中畢業,我能掙三套別墅房在手。等你大學畢業,又不知我倆差異是多少呢?”
法均面色不改,客套說:“那我就先恭喜你了。伯父伯母能以你為榮,我真替他們高興。”
閻尚君說:“瞧瞧,這君子說話還是那麽讨人厭啊。朱砂是我的,你少來湊合。”
法均淡淡地說:“朱砂是她自己的。我不會湊合你,我會一直在她身邊。”
閻尚君氣極,但見法均不着痕跡移開,說:“時間不早了。我祝你一路順風。”
人行道上人來人往,閻尚君不好堵法均,只能眼睜睜看他離開。他的跟班低聲說:“那小子那麽嚣張。少爺,要不要派人……”
閻尚君擺擺手,說:“不用。我自己能應付。“說完他也感到奇怪。他從來就看法均不順眼,每次見面都要冷嘲熱諷一番。可再急再氣,他不曾有對法均下狠手的念頭。兩人唯一一次打架,還是法均見不慣他糾纏朱砂,主動來挑釁才發生的。
這些年,盡管知道法均一直跟著朱砂,他也沒放心裏去。只是看到法均,又忍不住上前挑撥一番。話說回來,方才法均身邊那人雖然一言不發,但他沒能忽視那人的存在。他憑直覺知道那人不好惹,英姿勃發的模樣,校服下隐約顯露的肌肉線條。估計是個打架能手。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他又沒見過那人。
朱砂雖然對江法均一直很冷淡,可兩人的氣質越來越像了。加上方才那人,明顯是認識朱砂的。他不放心。這次等朱砂高考一結束,他一定要将她帶走。
這段小插曲被法均和佟也瞞了下來,他們也很快将它抛在腦後。為自己的将來沖刺着,老老實實當一回烤鴨。
比起南華衆人的努力學習,迎接高考,同是高三生的舒妙兒顯得輕松許多。舒爸爸早早為她定下出國的計劃,她又順利拿到預期的托福成績,拿到了美國幾家心儀的大學的OFFER。
小江她們清楚她是為了追閻尚君,反倒拍手相慶,真心祝願她能成功。
或許是坎坷了很久,這回否極泰來。朱砂戰戰兢兢過完高三,順利參加完高考。在一群如獲大赦的嚎叫中,她長舒了一口氣,高考夠緊張的了,她還要防着防那,作為高中生的她過日子容易嗎?
等到錄取通知書下來,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朱砂,佟也,法均都上了本市的大學Z大。佟也的哥們只有丁鐵軍和他們一起,田雞和鹹蛋都考去外地。馬玲玲則考了市裏另一間大學。
朱砂一拿到錄取通知書,就去找鬼魂連姿彙報。在和鬼魂連姿相處的這段時間,朱砂認識了一個特殊的人物,至浩。他并非簡單的鬼魂,朱砂看見他就感到很親切。便下意識找機會與他交談。至浩從不順着朱砂的話題,他有意回避,而與她聊其他正常人談論的話題。
朱砂沒有其他渠道,對至浩更加耐心,看自己能否有撬開他嘴巴的一天。然而,直到高中畢業,她都沒能成功。
朱砂只從至浩那得到一個信息,她的感情被封住是有緣故的,為了保護,也是為了防止。她的愛情就像潘多拉盒子的鑰匙,一旦開啓,就會引出盒子裏的災難。
有了至浩這話,朱砂對感情的猶豫不前就有了很好的理由。當她看到谷毅的錄取通知書。看着谷毅不知情地安慰着‘錯過’高考的鬼魂連姿,心裏暗暗嘆口氣。連姿和這人本來是八輩子打不着的關系,結果被天意牽引着,想斷也斷不了。
朱砂在感嘆緣分奇妙的同時,也覺得不能讓連姿白白付出。她十分想念小江,如果能讓小江知道這秘密,或許那鬼靈精怪的丫頭能整出一套又一套的辦法來幫連姿吧。
朱砂聽到谷毅邀請鬼魂連姿參加他們校的畢業典禮,決心推動她努力争取。便打電話找小江,語焉不詳說一朋友想引起一男生的注意,問小江怎麽辦。
天性八卦的小江聽這電話自然是熱血沸騰。她認定是朱砂為為自己問的。熱心地出了許多主意。還貢獻化妝品和小配件給朱砂。
朱砂拿了這些,自然拿了去燒給鬼魂連姿。她不知道小江在誤會,更不知道這誤會給她帶來多大的麻煩。
而南華舉辦的畢業典禮與衆不同。為了調動學生的積極性,全校的同學每屆都得參加,每個班級還要表演節目。
朱砂的班想省事,和佟也的班級聯合弄個英文話劇。對白和情景就直接複制《睡美人》,佟也和朱砂這對緋聞情侶順理成章變成男女主角。丁鐵軍負責報幕和旁白,江法均寫劇本。
朱砂最初不想參加,被同學們軟硬兼施還是屈服了。法均宣稱要照顧老師的情緒,最後一幕的王子親吻睡美人的戲改為親額頭,而且還是借位。
為此,法均要求負責道具的田雞和鹹蛋将公主枕邊的花弄大朵些,買多些,好擋住王子的嘴唇和公主的額頭。這麽一來,王子只需躬個身,靠近額頭就能造成吻額頭的假象。
老師們對這樣的設計十分滿意。猜到法均小心思的鐵軍等人暗地發笑,卻不敢說穿。這話劇就在一片和諧的配合下順利的排練好,等着演出。
由于這屆的升大學率和入名校率創了新高,喜歡熱鬧的校領導又大手筆布置,請來電視臺的攝影師錄制畢業典禮全過程,包括學生表演在內。只是這次畢業典禮可以由電視臺播報,學生表演則是留給內部做留念。
饒是如此,領導們為了避免重演之前的悲劇,特地來觀看每一個節目,重點關注佟也的節目,看見演員英語娴熟,布置和情景設計別具一格,沒有出格舉動,自然滿意離開。
可這回,表演的沒出問題,觀衆們不幹了。佟也和朱砂之前多出名啊,大家怎能讓他們平淡下去呢。
到了王子要吻睡美人的一幕。佟也躬個身湊近朱砂就算交代過去了。攝制的鏡頭裏也看不出玄機。可臨場觀看的學生們嘩然。這是什麽親吻啊,簡直是糊弄小孩子的嘛。
有一些好事的畢業生大喊:“佟也,大膽點。勇敢地吻下去吧。”有牽頭的就有附和的。漸漸的,起哄的人越來越多。
“吻她,吻她!”學生們興奮起來,齊聲大喊。
“你們給我安靜!”教務主任大吼。
在老師們的努力壓制下,學生們安靜下來。結果初中席上,佟也的弟弟佟一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時刻更加引入注目,他吼着嗓子喊:“哥哥,吻朱砂吧。我們全家支持你。”
似乎還嫌不夠熱鬧,觀看的家長席內,佟也的舅舅姑姑也興奮起來,起身大聲說:“吻下去,小也。”這些話讓安靜的學生又激動起來,場下鬧哄哄成一片。老師再也壓不住了。
“家長怎麽能這麽說。”教務主任哭笑不得。
佟也的姑姑居然大聲嚷:“家長允許他們接吻。”
佟也和朱砂不想跟臺下的人湊合,有志一同地加快講臺詞的速度,盡快将演出結束,躬身行禮然後下臺。
另一頭,作為家長出席的朱砂阿姨方敏不幹了。當初佟也來她的公司申請做兼職,嘴甜又機靈,深得她心。沒想到半年後變了個人似的,笨手笨腳不說,還有些楞。看在他的專業能力不錯的情況下,方敏沒多計較。
可聽聞他追侄女朱砂後,方敏才發現:佟也過世的父親是她曾暗戀的師兄,而他母親卻是她最讨厭最看不上的中學和大學都同班的女同學。佟也長相像父親,個性卻像他媽,這下子方敏簡直将佟也視作眼中釘。尤其是和後進的兼職學生谷毅相比,方敏更讨厭佟也了。
原本覺得是佟也一頭熱,方敏平常用話擠兌佟也一下就算了。這回看見他的家人還有這麽不着調。方敏怒了。
方敏見侄女表演結束了,立即起身反唇相譏道:“吻什麽吻,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啊。你們家長也該有個譜,不該肖想的還支持。我家朱砂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攀上的。也不看看自己的門第。”
佟也姑姑怒了,一睜眼才發現是老仇人方敏。想起以前她極力撬自己好友牆角追她哥的歷史,怒極反笑說:“說肖想,說高攀,誰能比的上你啊。方敏同學。”
佟也舅舅也怒了,這人不就是當年他姐姐那尖酸刻薄的老同學嗎?他毫不留情說:“奇怪了。我姐當年的手下敗将,對我姐夫追求未遂,對他們的兒子就要懷恨在心了嗎?”
方敏大怒,臉皮漲的通紅,愈發不依不撓。佟一遠遠看着不對,貓着腰過來,正好聽到方敏大肆批評佟家的身價和教養。氣怒之下,扯着大嗓門加入戰團。本來三個大人礙于場合,是掐着嗓子在吵。結果佟一的加入讓吵架變的白熱化,大家的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可憐朱砂和佟也妝都不敢卸,急忙繞到家長席,分別安撫暴躁的家人。惹得後頭的表演都沒人看,學生們紛紛将頭伸長看家長們的熱鬧,家長們也是屏聲靜氣聽熱鬧。
之後佟也和朱砂的感情八卦版本就演變成羅密歐和朱麗葉,梁山伯和祝英臺版。鳳凰男VS孔雀女等等。佟也莫名其妙接受到四面八方同學的來信鼓勵支持,連老師也讓他要加油。許多人包括家長們談起這一幕,都說起當年你們學校那對情侶怎樣了。
可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頭。典禮結束後,朱砂看到了臉色鐵青的閻尚君。小江自那通電話後,以為朱砂有所決定。在街上無意遇到閻尚君,看不慣他嚣張的模樣。又想着朱砂的高考順利結束了,就毫不猶豫說他癡心妄想,朱砂不會喜歡他之類的話。
弄的閻尚君有些生氣,特意來看朱砂的表演,結果看到這麽一出。再一打聽,知道了朱砂和佟也的傳聞。他怒了,他總算比以前成熟,忍住氣等着聽朱砂的解釋。
誰知朱砂只淡淡地走向他,說:“你來了。”
閻尚君沒來得及說話,一把清亮的聲音搶先說:“朱砂,和佟也的感情有進展了嗎?”小江蹦蹦跳跳出場,笑容真摯美麗。
閻尚君心更涼了:“江法夏,你什麽意思?”
小江這才發現閻尚君,登時戒備地站在朱砂身邊。她知道分寸,只默不作聲,瞪視着閻尚君。
閻尚君冷笑說:“怎麽,你哥追不上,你要找別人來充數嗎?”他和江法夏從來不對盤。但這時,他諷刺小江,眼睛卻望着朱砂。
朱砂知道學生都散了,這裏又是個偏僻的地方。她不想躲避了,直接上前說:“我初中就說過了,我們不适合。現在我仍然這麽想。”
沒等來想象的解釋,卻得到這麽一句話。閻尚君大怒,将手中的捧了一天的鮮花摔倒地上,說:“你什麽意思?”
朱砂說:“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想明白。我那樣疏遠你,你難道沒看出來?”
閻尚君氣的手都發抖了。他極力克制不用手去掐朱砂,但臉孔漸漸猙獰扭曲起來。小江看着害怕,趕緊上前靠緊朱砂,好去一同應付。朱砂卻推開她,說:“小江,你先回去吧。”
小江琢磨着打不過閻尚君,低聲說:“那行,我去喊人。”
她的話自然被閻尚君忽略,他望着朱砂說:“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朱砂來不及攔小江,聽這話後苦笑,這人雖然毛病一大堆,對自己确實是真心。她當初就不該惹他。可這爛攤子還是得自己親自收拾,就算他要打要罵,她也認了。
朱砂說:“你很好。是我不好,無法喜歡上你。”
閻尚君大怒,說:“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不喜歡靠家裏的人,我就将所有休息時間都拿來打工賺機票錢,就是為了能多回去看你。你讨厭蠻橫無禮的人,我架都打少了很多。你會念書,我在國內沒法學好,這才聽了父母的話去國外,希望通過其他方式能考上大學。為什麽,我做了這麽多,你才說不行。”
朱砂搖頭說:“我一直都在說不行。是你說行,不行也要行。我不再反駁你,不代表我認同你。我很高興你能變得優秀,也很感謝你對我的心意。但不行就是不行。我無法勉強我自己。”
朱砂特意将話說的緩慢,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她鐵了心要做個了斷。該說的說完了,就不會再說。也不會再改變心意。
閻尚君雖然沒一直和她一起,但也算了解她。見她這模樣,知道不能硬逼,他心念鬥轉,神情慢慢軟下來。說:“朱砂,你不會這樣對我的。一定是別人,是那小子對不對?”說話間,他不着痕跡,慢慢向前。
這時,小江又拽着佟也跑來了。她聽見閻尚君說:“朱砂,你跟我去美國。我來養你。我們走。”小江立即化身為女超人,在閻尚君強拉朱砂的手時,不但速度奇快地沖上前,還用力将閻尚君的手打開。
她大聲吼道:“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朱砂一直在躲你,你感覺不到的嗎?若不是怕你發瘋,她早就和你劃清界限了。”
閻尚君大怒,對其他女生他可沒什麽好臉色,何況是再三壞事的江法夏。他被揮開的手一個轉向變為拳,眼見就要打上小江。
拳頭及時被佟也接住,朱砂趕緊将小江拉到身後。她見小江仍要嚷嚷,捂住小江的嘴巴說:“小江,別說了。讓我自己來處理吧。求你了。”
小江本來還要罵閻尚君是個打女生的爛人,結果在朱砂哀求的目光下妥協了。
被小江這麽一鬧,再加上佟也毫不相讓的力道。閻尚君冷靜下來,直視着朱砂說:“你喜歡的是這個人嗎?”
朱砂想否認,可想到這樣說這人又會不死心。她猶豫了,可佟也幫她做了決定,擋住朱砂說:“你有什麽沖着我來就好。”
朱砂望着他高大寬厚的背影發怔,好像很久以前,他就是這樣幫她擋風遮雨。一時間,朱砂的心有些觸動。江法夏興奮了,一旁揮舞拳頭助興。
她們的表情落在閻尚君眼裏,比語言更有說服力。他的心沉到谷底,嫉恨非常,狠狠地說:“我不會就這樣算了。”
他大步離開。朱砂方才沒能及時撇清和佟也的關系,這下更說不清了。她長嘆一聲,将錯就錯真的好嗎?
朱砂離開學校前,遠遠看了佟也,他正和沒走的同學們合影留念。小江也脫不開身,被鐵軍他們圍住獻殷勤,她似乎也樂在其中。法均在旁虎視眈眈,以防有人對妹妹不軌。
那樣溫馨快樂的場面,朱砂卻止步不前。她總是下意識将自己隔離開去,即便裏面有她的好友。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有前車之鑒,朱砂不想回家。她只打了個電話給朱章,拜托他留意門外。如果閻尚君來了,好言将他勸走。然後她搭公家車,往鬼魂連姿臨時的住處奔去。她會在那留宿,好好想想該怎麽對付閻尚君接上來的行動。
祝大家新年快樂!
寫這章時讓我回憶起中學的事情,一同學的發小上了名校,初二時和一個女生交往。後來鬧掰了,他下雨天站在操場,遠遠望着女生宿舍。女生被他據說是深情的眼神感動了,和他和好。結果不到一年被男生甩了。中考都受了影響。
親戚一哥們,高中對女朋友好的不行,結果一上高三,立馬和人分了。理由用的很冠冕堂皇。親戚轉述的事實是不想讓女友影響自己的前程。親戚感到很佩服,我聽的很心寒。
這類男生說我對待感情很認真很執着。确實,只要不涉及到他們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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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開始,會将兩章并作一章,即每章發表一萬字左右。估計再來個三四章就能寫完了。前提是我能将來龍去脈交代清楚。希望大家能多多留言鼓勵。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