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扭曲的心

扭曲的心

鈴铛戰戰兢兢地望着眼前的朱砂,認識她這麽久。第一次看她對自己笑的那樣甜,可她的話卻讓鈴铛害怕。她溫柔的說:“鈴铛,幫我和佟也調換身體吧。”

鈴铛不明白,喵喵抗議。朱砂微笑說:“你欠我一次,不是嗎?”

最終,鈴铛敗給了朱砂的氣勢。鈴铛幫了她之後。自然又得回去寫報告。這次它得到的指示是同意。鈴铛感到很奇怪,但沒事總好過有事。它安心下來,專心跟着佟也。順便看能否找出他身上留下的天使痕跡。

朱砂想了很久,她知道,閻尚君一定會找佟也的麻煩,與其讓她提心吊膽,愧疚不安。不如由了解閻尚君的她直接面對好了。

就這樣,在佟也不知情的情況下。高中最後一個暑假的某天,他睜開眼,看到自己又變成了朱砂。

朱砂清楚閻尚君的風格,一定會先上門找打。她可不願白白挨打。她知道佟也有不少練武的用具。換過來第一時間就是搜查這些東西。她找到不少護腕什麽的。更在抽屜深處找到一封信,高中畢業時佟也一封寫給靜文阿姨的信。

讀高中期間,朱砂在暗地裏關心也,除了以前互換那時沒寫信之外,兩人通了很多的信。朱砂早就感覺互換後佟也的信裏文風不對。看到這封沒寄出的信讓她明白,他确實發現自己不是他的筆友靜文阿姨了。

朱砂認真讀了這封信,裏面仔細描述了兩人最初的相處,互換後的生活,他對她的觀察。原來佟也很早就看出,擁有異能的她與人相處的小心謹慎,互換後對他的關心照顧,情感被封閉的無奈與空洞,對他冷漠背後的迷茫掙紮,點點滴滴,林林總總在他的信裏意義呈現。有些甚至是朱砂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細節。

朱砂看了信,想起很多往事,內心感到很溫暖。她的付出佟也都知道,這讓她也免不了高興。佟也沒表達自己的感情,但通篇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信的落款時間是高中畢業,朱砂知道這是一封不會寄出的信。于是,她又将信小心疊起放回去。

朱砂準備好以後,頂着佟也的身份在外頭晃悠。果然她等到兩天後,下午閻尚君就找上門來。兩人走到一個廣場邊的一處草坪。話沒三句,閻尚君就動手了

朱砂被伯父訓練了這麽多年,加上佟也一流的身體素質。竟然招架的住打慣架的閻尚君。而朱砂在打架時,不忘刺激閻尚君。她說:“你說她是你女朋友,可她又告訴你喜歡什麽,讨厭什麽嗎?”

“你每次回去的興奮和期待,又在她面上有同樣的回應嗎?”

“每次你打電話,她從來只是聽,可曾給過你回應嗎?”

“你在美國與其他女生來往,哪怕是上床。她都不會介意,不是大度,而是她根本不在乎。”

“你的禮物,她從來不收。你的心意,她從來不回應。唱了這麽多年獨角戲,我不信你一點感覺都沒有。你只是太驕傲,認為她不能拒絕,不可以拒絕。可人心向來不能勉強。”

閻尚君氣瘋了,下手更加狠。但他打多大力,對方就以更大的力氣還擊。朱砂也氣啊,就算她當初有錯。這些年都表示的那麽明顯了,這人還不依不饒。他在外頭一堆風流韻事,對着她還一副情聖的模樣。她的愧疚和耐性早被磨光了。兩人心裏都有火,這麽下來,還真是勢均力敵。

等兩人都傷痕累累各自歸家時,朱砂沒有停下來。她知道閻尚君肯定還有更多把戲。她拖着受傷的身體先找上方敏,不顧對方的臭臉。以佟也的身份聲情并茂說了閻尚君回國對朱砂糾纏。朱砂知道阿姨讨厭佟也,但更厭惡閻尚君。

果然話一說完,方敏看着佟也青腫不堪的臉順眼許多。方敏難得誇獎了一句。之後毫不羅嗦,聯系朱砂的叔伯,聯合一同對閻家施壓。朱砂又去找舒妙兒的父親,在舒叔叔再三保證不會動佟也家的那塊地,不會受閻尚君擺布後,她才滿意離開。

閻尚君年紀尚輕,就算家裏有權勢,他能動用的不多,還得瞞着家長。所以朱砂就把事情搞大,讓他不能對佟也家動什麽手腳。

朱砂還寫信給佟也父母生前服務德國一大學研究所的教授們和他父母生前的好友們,附上佟也的簡歷,學業證明,請他們考慮将來招佟也去讀研究生,完成父母遺願。

朱砂知道佟也對理科的喜愛大于體育。他一直希望将來有機會去德國,繼續父母生前的做的項目。但礙于家境,他将自己的喜好都藏在心裏。朱砂不管這些,她一鼓作氣幫佟也找多幾條後路。之後,就讓佟也自己選擇。

果然在朱砂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後,閻尚君那消停了不少。只能給佟也打打恐吓電話,但打了兩次就被朱砂氣的夠嗆。再沒打來了。

這期間,朱砂又讓鬼魂連姿幫忙,以朋友的身份去纏住佟也。佟也變成朱砂,有了陰陽眼,能看見連姿,卻沒辨識能力,自然不知道此連姿非彼連姿。朱砂打電話安撫了佟也幾句,說連姿有傷心事,讓他幫她多陪陪‘傷心’的連姿。

閻尚君又在朱砂家等了很久,等來的是一個被調換的朱砂。佟也一見他這麽不講道理,要強拉朱砂去美國,立即用拳頭解決。閻尚君驚訝地發現朱砂居然不用他留手,都能将他打趴,讓他無法強行拉人。他想利用家世對付佟也,不曾行動就被家裏罵的夠嗆。

等過了10天後,朱砂才讓鈴铛将兩人的身體換回來。她神清氣爽帶着小江去找閻尚君,将他大罵了一場,說再不想看到他。小江在旁加油添醋,兩人一反從前的敷衍和回避,立場鮮明地表示拒絕與他來往,然後齊齊潇灑退場。

連最癡迷他的舒妙兒這回也不幫他,拒絕一同對付佟也。朱砂的阿姨方敏甚至親自上門罵他,将他批的一無是處,說雖然讨厭佟也,但更讨厭他。而且朱家的長輩也不喜歡閻尚君。直言讓他趁早死了這份心。

閻尚君接連受了這些氣,知道根源還是在朱砂身上。他沉住氣,除了約人去賽車,就是在家養傷。準備等家人一放松警惕,就出去找朱砂。

閻尚君不再糾纏她,朱砂立即舒心了不少。她防止閻尚君找麻煩,特意找時間帶了鈴铛貓送去佟也家,直接要求他照顧貓貓。實際是讓鈴铛幫忙監視,有異動立即告訴她。

等佟也換回身體,陸續知道朱砂在這段時間的作為。還沒找朱砂,她反而帶貓上門了。佟家人對朱砂很熱情地,她托佟也照顧貓,大家都一口答應了。佟一極愛鈴铛貓的模樣,更是拍胸膛保證照顧好它。佟也被弟弟搶了話,家人又看着,沒機會問朱砂。

朱砂察言觀色,知道佟也肯定察覺到什麽。道謝後迅速開溜,讓佟也沒有開口的時機。對無法解決的事情,朱砂最喜歡拖,這回也不例外。

去完佟也家,朱砂直接回學校辦點事情。不料從學校出來,走了一段,在拐角處就看到等在一旁的閻尚君,一部四驅車停在遠處。朱砂知道閻尚君回國後除了找她,就是開車和其他闊少比賽。

這部車的車頭有些變形,車身有些脫漆,顯然又和人比過不久。閻尚君和受損的車一樣,陰沉僵硬,冷冷望着朱砂。朱砂心情甚好,知道躲不過,大方上前打招呼。

果然如她所料,閻尚君話裏仍是軟硬兼施,又罵又鬧,要她回心轉意。朱砂知他其實無計可施,反倒很淡定。讓他說了半個多小時,說的口幹舌燥,也毫不動心。

閻尚君這些天比完賽就和人喝酒。今天雖然沒喝,頭卻隐隐作痛,見朱砂油鹽不進,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愈發暴躁。最後,他少爺脾氣上來,走開去開自己的車,将車發動想吓朱砂。

朱砂見他聲色俱厲,清楚他已然技窮。微笑說:“你開吧,我就算被你撞了,也不會再和你一起。錯犯一次就夠了。”說到最後,朱砂神色也嚴厲起來。她了解閻尚君性格,他毛病雖然一堆,卻不會真的對自己下手。只要捱過這一次,他再拿她沒辦法。那麽,受點傷又如何。

閻尚君氣苦,真的向朱砂開了過去。朱砂站的筆直,凝視着車裏的閻尚君,眼裏散發出一種狠厲。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尾随而來的法均以為尚君要開車撞死朱砂,猛然沖過來抱起朱砂,朝路邊滾去。

朱砂大驚,她心裏暗暗叫糟,想推開法均又來不及。糾纏中,法均的錢包掉了,小江給的符也在其中。然而,比他們更害怕的是閻尚君。

閻尚君的确沒要撞朱砂的意思,只是想吓她,見法均帶朱砂到他本來要掉頭的方向,他急忙踩剎車,發現剎車居然失靈了。結果為了避讓他們,他又立即将車頭調到另一邊,只是先前油門踩過猛,車駛出大馬路,被另一輛疾馳而來的大貨車撞歪了。

閻尚君先前氣急上車,根本沒綁安全帶,人就這樣被撞出去,跌落在一面店門口,流了一地的血。法均因為飛撲過去的沖力太猛,撞到臺階,迷糊間望見遠處的慘狀和那一地的血,昏死了過去。朱砂本來是用衣服下擺捂住法均受傷的傷口,見遠處這變故,不得不放下法均跑出去。

她眼見閻尚君是活不成了,想起自己媽媽,眼淚都流出來了。閻尚君臨死都沒忘記朱砂,腦子一直對着她,看到她哭了,反倒笑了。說:“朱砂……你……還是我的……”

朱砂顫抖地拉起他的手,想做什麽,看他的模樣,又知道徒勞無功。聽到他這時候還要鑽牛角尖,她的心涼了下來。路邊的行人紛紛打起報警和急救的電話。朱砂聽到急救車的聲音,毛病一犯,也昏了過去。

等朱砂徹底清醒後,閻尚君的葬禮都結束了。警方查到閻尚君的車是被人動了手腳,竟是他比賽中的一位闊少,落敗後懷恨在心,想給個教訓閻尚君。路人和法均作證說明朱砂的無辜,以及閻尚君意圖撞她的舉動,這讓閻家也不敢埋怨朱砂,只将怒火發到那闊少和那貨車司機那。

連姿和小江在這段時間一直陪着朱砂,佟也還時不時做了湯水過來探望。朱砂大伯擔心閻尚君的鬼魂找朱砂和佟也,給他做了法事,并讓兩人帶符,盡量少出門。

朱但砂心情還是低落了很久,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想擺脫閻尚君,卻沒想到他會死。但活着的人比較重要,這次還牽連到法均,法均為了救他目睹這場面,他會更加愧疚。朱砂身體虛弱沒法出門,只能打電話給法均,及托小江代她問候法均。

朱砂猜的沒錯,江法均醒來後,回想之前的情形,才明白自己好心做了壞事。他心裏很不好受。他主動去閻家幫忙打理閻尚君的身後事宜,安撫他傷心的父母,還買了花和香燭準備去事發地擺放。

等江法均忙完,晚上去到那面店,門口已擺放了一堆附近居民自發送的鮮花和香燭。奇怪的是,一般生意人都很忌諱這些,可這家禦景店的老板毫不在意。沒照習俗做場法事消災,也沒有讓店夥計拆去門口那些香燭。

法均以為店老板豁達,放下自己的那份祭品後。自然就進來點了一碗面和幾道小菜,付錢時還讓店夥計不用找零,以表達感謝的心意。

他沒有看到店老板和夥計惋惜的眼神,更沒注意到身後的有股陰森詭異的氣流,在他身後慢慢擴大。

等法均拖着疲憊的身軀到家,小江陪朱砂還沒回來。他去浴室洗澡。媽媽知道他辛苦了一天,特意在浴缸放滿熱水,讓他去泡。法均進去洗着洗着,正要起來的時候,突然發現水全變紅了,乍眼望去,和鮮血一樣。

法均大驚,他趕緊起身擦拭,穿上衣服。卻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對自己說:“江法均,原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法均傻了眼,看到鏡中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說:“你難道不奇怪嗎?佟也文武雙全。你卻只會念書,體育一般。而我,打架厲害,念書卻不行。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們不應該比佟也差的。”

法均震驚了,此時他心裏好奇多過害怕,他不知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真實的情形。猜測說:“你是閻尚君。”

鏡子裏的法均微笑了:“閻尚君就是江法均,江法均也是閻尚君。我的靈魂解放出來了,又獲得魔力,我們一體,朱砂不會再離開了。”

法均從驚訝到呆滞,他凝視着鏡子,恍然間想起了許多片段,過了很久,他對鏡子露出一副詭異的微笑:“是啊,朱砂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江法夏在12點前回到家,她随便洗刷一下就入睡了。才進入睡夢中,她身上發出一股淡白的光束,光束說:“不好,變化了。”

慢慢地,光束形成一個人形,它與睡夢中的小江有幾分相似。它先嘗試伸手向窗外發出一絲光線。等光線消失,它便想掙脫出小江的身體。但這似乎不容易,沒等它想到辦法。一個冷冷地聲音傳來:“果然是你,光天使。”

此時房間漆黑一片,唯有小江的床隐隐發出白色光芒。想往窗外飄的光天使大驚回頭,見到江法均的臉在黑暗中半明半滅。它更加着急了,奮力搖擺,要脫離出去。然而,江法均手一伸,它完全動彈不得。就這樣定住在那。

江法均說:“你不是一直愛跟着我的哥哥嗎?怎麽反倒在我身邊。”

光天使知道逃脫無望,無奈說:“我也不知道。我本來是透過鏡湖看你們,結果不小心掉下去。就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樣子。”它說這話時挺不好意思的。

光天使和鈴铛一樣,是個偶爾會犯傻的天使。它和日夜天使交情極好,甚至對夜天使懷有某種情愫。對這對天使兄弟的感情糾葛自然一清二楚。它最早發現日天使的有入魔的跡象,試圖阻止但沒成功。最後日天使叛逃,她唯有隐藏自己的心意,作為好友陪在傷心的夜天使身邊。

戰争結束後,據說這對戰鬥天使殉職。光天使很傷心。它知道這兩兄弟不會完全消失,在打聽無門的情況下,它偷偷潛入禁地,那有一片鏡湖可以查看天使下凡後的世界。

當看見夜天使變成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後,它放心了。就動了下凡去守護他的念頭。然而,它想起萬一好友蘇醒,問起他弟弟的情況它該怎麽回答呢?于是,它又看了一下日天使,結果法力陡然失去,沒了翅膀的它一頭栽到鏡湖。喪失記憶轉世成一個人間女孩。

等她成了日天使的妹妹,朱砂大人的好友,她才知道鏡湖的奧妙所在。這讓在江法夏身體裏殘留的光天使意識感概不已。因而當鈴铛和它說起天使界傳言它是有任務下凡。光天使不敢做聲,因為這其實是一個烏龍事件。

随着身體的成長,她發現周圍隐含的危險。天使的職責讓她開始監視江法均,以防他會像前世那樣成魔。可現在,她到底晚了一步。

光天使知道逃不了,索性問出當年一直想問的問題:“日天使,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為什麽成魔,為什麽要和自己的哥哥敵對?當年的日天使,是個善良溫柔的人啊。身為戰鬥天使的他卻喜愛花草,厭惡戰争。這樣的天使到頭來卻挑起了一場大戰。

江法均沒有回答,他自然知道光天使問的是什麽。他只是露出江法均式溫和腼腆的笑容,眼神閃爍着瘋狂:“光天使,你繼續沉睡吧。醒了之後,就繼續當我的好妹妹。幫我将朱砂帶回來。她本來就該和我一起的。”光天使感到巨大的眩暈襲來,她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小江起了個大早,她總感覺心有些失落,但又說不出所以然。等到九點後,她準備出門去看朱砂。

這陣子,閻尚君的意外弄的大家措手不及。像她就考上一所好大專,本來計劃這假期去旅游。可這事情發生後,失魂落魄的哥哥一回來,就痛苦地和家人述說了經過。小江立即取消休假,義不容辭去照顧朱砂。也不時會陪哥哥去閻家幫忙。

小江覺得朱砂和哥哥都沒錯,錯的是那個偏執過分的閻尚君。不幸的是,他死了,讓人無法責備他,還得為他收拾爛攤子。她只能陪在朱砂和哥哥身邊,讓他們早日走出這事情造成的陰影。

小江收拾妥當,一拉開門,卻看到正要按門鈴的朱砂。看見朱砂憔悴的模樣,她趕緊請朱砂進來。朱砂也不和她客氣,一坐下就問:“法均好些了嗎?”

朱砂擔心法均,她也聽說了這陣子法均幫閻家忙裏忙外的事情。她覺得是自己連累的他。身體好些了,就來小江家拜訪,想對法均表達歉意和謝意。

小江正想說話,就聽見哥哥朗聲說:“朱砂,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朱砂轉頭一看,法均走進廳子,他的聲音雖極力裝的歡快,但明顯消瘦了不少,眼睛還有黑眼圈。這麽一來,朱砂內疚更甚,起身說:“法均,是我連累你了。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法均微笑說:“沒事的,朱砂,這一切都會過去的。對了,你去了閻家嗎?”

朱砂搖搖頭,垂下眼簾說:“我不太方便。我想閻叔叔他們也不會想看到我吧。”她本來要去,大伯勸下了她,并已親自出面去拜祭了。

法均說:“沒事的,閻叔叔他們知道錯不在你。而且閻尚君這麽喜歡你,他們也會希望你能去送送他的。”

小江有些驚訝,先前哥哥極反對讓朱砂出面,說讓他一個人去應付就好了。現在怎麽口風變的這麽快。她不由去看看哥哥。這時,她的哥哥飽含深意地回望她一眼,小江立即脫口說:“是啊,朱砂你還是去看看吧。這樣才能讓這件事過去。”

說完這些話,小江感到有些迷糊,自己為何這樣說?不過想想也對,朱砂去了,放下牽挂才能繼續生活。哥哥一定是去了閻家發現沒危險,想法就轉變了。一定是這樣。

小江的勸告讓朱砂有些意動,但想到自己的能力,她打了個寒顫。法均看出她的異狀,伸手按住朱砂的肩膀,說:“去吧,我陪着你。一切有我。”

朱砂擡頭,随即被法均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吸住了,莫明讓她生出幾分信賴。她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小江一旁笑着說:“我也陪你們,我們一起去吧。”

到了閻家,果然如法均所說,他們還是歡迎朱砂的。雖然有些心結,但錯不在朱砂,再加上畢竟孩子喜歡了她這麽多年,臨去能看到她,也算了一個心願吧。

于是,朱砂順利的上香,跪拜。過了半小時後,朱砂什麽也沒看到,她的心反而有些驚疑。她能來,自然就準備會看到閻尚君的鬼魂,可過了這麽久,周圍居然這麽幹淨。朱砂伸手再抓幾根香,望着閻尚君的遺像,心道:“你在哪?你還好嗎?”

沒容朱砂多想,法均也過來了,他輕聲說:“昨日這裏做了一場法事。閻家很多親戚都來了,今天反倒冷清了不少。”

朱砂暫時放下疑慮,低聲說:“希望他的家人能節哀。”她将香插進香爐,又拜了三拜。

法均遞給朱砂一個杯子,說:“這是他家提供給客人的米酒,度數很低,喝了能舒緩情緒。你要試試看嗎?”

朱砂端起來喝了,果然入口溫醇,只比飲料多出一些後勁。口感極好,她不知覺喝了大半。

法均在旁低聲說:“朱砂,我知道我不該問。可他人也走了,或許會希望知道你的想法。這些年,你真的沒有一絲喜歡他嗎?”

朱砂有些恍惚,她腦海裏浮現出那個霸道,淨給她惹麻煩的少年臉龐,她輕聲說:“我一直躲着他,希望不再看到他。但絕不希望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我希望是他能過好自己的生活,若幹年後,我們若無意撞見,彼此問個好就夠了。”

“是嗎?據說人類的情感是複雜的,你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嗎?”法均的聲音低下來顯得清冷,朱砂并沒有意識到。她苦笑說:“我不知道怎麽解釋,說出來你或許會覺得荒謬。”

法均凝視着她,目光炯炯,說:“你不說怎知我不信?”

朱砂說:“我缺乏情感,沒有多餘的……”她聲音越來越低,法均還是聽清楚了“因為它被封印住了。”

朱砂陡然清醒,适時打住,轉口風說:“我的性子太倔,他又比較強橫,我們并不合适吧。”她的心意并不會因為死亡而改變。但這樣的話她無法說出口。

法均沒再說什麽,只深深地看了朱砂一眼。這時,有人在喊他,他揮手讓妹妹過來陪朱砂,這才走向那人。當他背向朱砂時,他嘴角浮現一絲微笑,自言自語:“呵呵,好極。我和佟也終究還是在一條起跑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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