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意外頻發
意外頻發
升大學後,不用為高考打拼的大一新生們的狀态與高中全然不同,不但發型衣着煥然一新,人也變的外向許多。他們熱衷入社團,交新朋友,更熱衷的就是談一場戀愛。
小江對此事表現的最為積極,一到假日就拉連姿一同去聯誼。然而屢屢出師不利,常常一臉哀怨和朱砂講述與恐龍,極品們鬥智鬥勇的故事。連姿則在一旁補充說明。兩女生的桃花運不多,桃花劫倒常有。朱砂做為一名不及格的觀衆,總是毫不留情打擊小江挑選的範圍和方向錯誤。
在江法夏屢敗屢戰的精神下,入學三個月後她終于開展的人生第一段戀愛。她幸福地四處昭告天下,并發揮了一貫的風格,在聚會時和好友們講述戀愛細節。這對戀愛值為零的連姿和朱砂倒是頗為新鮮。她們一邊起哄一邊會問些幼稚的問題,如擁抱的感覺如何。如何知道那男生是喜歡你。
這些問題大大鼓勵了小江,讓她更加有講述的熱情。然而,在連姿和朱砂好不容易因小江對愛情一事有些許憧憬時,小江和那人分手了。
小江同許多陷入熱戀的女生一樣,将男友的形象想的過分美好。忽略了不适合的方面。初次争吵時,她一夜都沒睡好。第二次争吵時,她感到人生充滿悲情。接着第三,第四次到更多的争吵,小江心裏的激情慢慢被消磨了。最後一次夜晚逛街時發生了争吵,男生将小江撇下,在街尾轉身離去。
小江傷心啊,在好友面前哭了一個小時。朱砂和連姿勸的口水都幹了,都沒能止住她的眼淚。在朱砂和連姿氣憤地聲讨,計劃明天如何去上門罵人時,小江卻突然止住哭。抛來一句:“哭累了。先去睡了。”
後面的變化遠遠超過朱砂和連姿的預計。在兩人想法安慰小江時,小江和那男生又和好了。然而,這次沒等朱砂訓她,半個月小江就毅然分手了。理由是這男生只是為戀愛而戀愛,小江卻需要能結婚的戀愛。
之後,不管那人如何哀求,小江亦不理會。她三個月後又成功擄獲新男友,之後如同陷入輪回般,吵架分手再和好再分手,接着又是新戀情。好在小江性情堅韌,眼淚一抹又能重新開始。她的感情如同一出出狗血大戲,讓她迅速成長,也帶動了配角朱砂和連姿,讓她們認識到不同的愛情面貌。
連姿在這過程中,也發覺朱砂有些不同之處,她比以前容易激動,卻更有人情味了。從前的朱砂,溫柔可親的外表下是冷靜自制的性格,标準的好學生樣板如今成了有血有肉的人。她坦白和朱砂提起這想法,朱砂反應卻是默默地點頭同意。
朱砂入大學後,姣好的容貌和溫和的個性迅速吸引大批追求者。況且高中畢業演出方敏那一鬧,讓朱砂優異的家境曝光。大學裏不乏有心人,讓朱砂本來有些擔憂。
但這景象僅僅持續了一個月,那些人很快銷聲匿跡。而後發展成新晉校草江法均公開表白,高中戀人佟也如影随形。好事的同學甚至開了賭局,賭校花最後花落誰家。
也有不死心的人,等他們看到佟也輕松摘取Z大武術比賽冠軍,并在賽事中展露剽悍的身手和冷冽的眼神。以及積極參加各項活動的江法均和善表面下,狠辣果決的作風,讓他們不得不打退堂鼓。再有要硬磕到底的,無一不遭到意外。不是球場無意被打折了手腳,就是好端端走在路上被樹枝等不明小物體弄傷了。
這樣的意外發生的太過巧合,讓人無從疑心,也很好地被掩蓋了。不然朱砂或許會察覺到什麽。然而她被自己的感情變化所擾,還要幫忙鬼魂連姿和谷毅的事情,無瑕分心。
作為旁觀者的朱砂怎麽看,都覺鬼魂連姿對谷毅的付出簡直就是肉包子打狗。然而,這一人一鬼現在居然交往了。他們的交往和小江那些熱鬧的交往很不同,平淡如水。就是一起學習,散步,談對未來的憧憬。他們從不争吵,有意見相左時,會相互不說話,等冷靜下來再繼續。朱砂觀察他們這對戀人,像家人比像戀人多。
況且想到将來的事情,朱砂就忍不住擔心,但一看到鬼魂連姿注視着谷毅的眼神,那蘊含無限情意裏淺淺的悲傷,朱砂知道說什麽都沒用了。她有時會想:“算了,什麽都別想了。這是連姿選擇的路,我要尊重她的選擇。”
可想是這麽想,她的擔心從來沒有停止過。于是,她不自覺會留意谷毅多些。連去阿姨公司看到谷毅,也會看多兩眼。
慢慢地,方敏公司的員工都知道老板視谷毅為侄女婿。而這消息卻沒傳到佟也那,因為,他接到學校的通知,他将作為交換生,去新加坡留學一年。
佟也的同學都為他慶賀,可佟也卻傻了眼。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變成交換生。去老師那打聽,居然還是自己去申請的。再後來從鐵軍那得知,申請是源于一次晚上聚餐,兄弟們喝高了,佟也更是被人灌的趴下。好像當時有誰談起交換生,一經慫恿,次日清早佟也和鐵軍就帶着昏沉沉的腦袋,去教導處遞申請書。那時新加坡的學校正好也來人了,老師們當場就安排初步的面試和筆試。
之後又去了一次,鐵軍英文稍遜,被刷了下來。佟也成功了。鐵軍抓着佟也念叨你小子好運道之類的酸話,可佟也愣是回憶不起半點細節。如果說遞申請前晚喝酒過度忘了也罷,第二輪面試他沒喝酒,為何一點都想不起來?
佟也郁悶歸郁悶,回家就被興奮的家人包圍,幫他研究新加坡留學的事宜。佟也也想過申請退出,但騎虎難下。他很快成了陀螺,圍着各項事務轉,而且沒一項能讓他看到朱砂。
最後,佟也只和朱砂見了兩次面,一次是特意跑去和朱砂說此事,被她淡淡一句恭喜就打發了。第二次是臨行前厚着臉皮去朱砂家辭行,并将鈴铛貓托付給朱砂照顧。朱砂倒是爽快地答應了。
臨到說再見的時候,佟也陡然生出一股勇氣,上前抱住朱砂,輕聲說:“朱砂,你保重。我會時常和你聯系。”
按理朱砂要推開他,可這時一種熟悉的感覺萦繞到心頭,讓她酸澀莫名。等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佟也同時放開了她。腼腆地低着頭和她告別。他還特意停了一會,等朱砂罵他。豈料她什麽也沒說,望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這回連再見也不和他說了。佟也唯有提高聲調說:“你也保重啊。朱砂。”
留着他的只有一個背影,和從朱砂手臂中探出腦袋,頻頻用不舍眼神望着他的鈴铛貓。佟也用力揮動手臂說再見。
等回到家,朱砂将鈴铛放到它常睡的窩裏,關上房間門後。她又深吸了一口氣,背靠着門板。低聲說:“再見,佟也。”書櫃的玻璃門折射着她的臉,那是一張帶着輕愁和落寞的面孔。
佟也到了新加坡,發現學習任務不輕松。為了不落後太多,他拿出考高考的精神努力念書,加上他生性活潑,課餘還積極參加各項活動,去結識不同的朋友。忙碌到幾乎沒有空餘的時間。
但再忙再累,他每天都設法擠時間給朱砂發手機短信,或者寫電郵。每周末都會晚睡一會,空出時間打電話給她。哪怕朱砂不說什麽,只要她不挂電話,佟也就會将一周的事情詳細地告訴她。
佟也知道,法均一定不會錯過他不在的時間。他遠在新加坡,只能用這種的方式讓朱砂感受到他的存在。盡管那樣的存在如螢火蟲般,用盡全身力氣只能發出微弱光芒,他抱着希望繼續努力着。佟也那樣努力地聊,努力微笑,有時夜深人靜,卻有禁不住的擔憂。朱砂她會喜歡別人嗎?某天她是否會在電話裏說她有男友,讓他不必再打電話了?是否會像對閻尚君那樣 ,冷冷地看着他,讓他不要再糾纏。
這些念頭一起來,佟也就去翻看高中時代的相片,讓自己不至于被消極的情緒牽引着。
佟也并不知道,朱砂的日子并不好過。鬼魂連姿的事情越來越複雜,她想了很多辦法都無濟于事。而她對谷毅的好,讓她忽略了法均在她身邊打轉比往常多的情況。漸漸的,另一場危機引發了。危機的苗頭先被鬼魂連姿察覺出來。
鬼魂連姿聽方敏說最喜歡谷毅,她和谷毅起初單純地認為是方敏欣賞谷毅能力的緣故。可随着方敏對谷毅的指導越多,鬼魂連姿才意識到事情變得不對勁。
鬼魂連姿因陰司朋友的安排,住在谷毅的隔壁。朱砂每月都會抽兩三個周末來探望她。可外人看來,他們都以為朱砂去看谷毅。方敏因谷毅優異的工作表現,屢次表示對他的厚望,谷毅是方敏內定的侄女婿的流言在方敏公司傳了起來。
最後終于被鬼魂連姿得知了,她才明白方敏為何如此熱心指導谷毅。然後朱砂也聽說了。兩人相互取笑了一番。因這流言頂多在方敏的公司打個轉,沒散到朱砂念的大學去。連姿和朱砂毫不放在心上。
一日朱砂陪着鬼魂連姿去阿姨公司外面等谷毅,幾個公司的老員工看到朱砂,拿這事情打趣了她幾句。無意中讓經過小江和法均聽到了。朱砂打個哈哈就将小江忽悠過去了。可法均的眼神不對了。
鬼魂連姿在暗處,清楚看到法均的臉一偏,眼神變得暗沉可怕。可一擡頭,又是那笑容純潔如天使的江法均。連姿感到很奇怪。這是嫉妒嗎?法均的臉色怎會如此扭曲怪異?
等谷毅到了,朱砂陪他們走了一段,然後各自回家。谷毅和鬼魂連姿快到家時,樓上的花盆忽然砸下來,正正對着谷毅的肩膀。好在鬼魂連姿及時揚起頭發,用小法術将花盆撥到一旁。這才讓谷毅幸免遇難。
起初鬼魂連姿以為這是場無妄之災。可接二連三幾次小事故,什麽操場球射偏,路過的自行車直接撞過來,搬東西的人不小心在樓上将東西扔下來。谷毅回回僥幸躲過。而弄出意外的人比谷毅更驚惶,對谷毅道歉後連呼太意外了。
次數多了,連姿感到不尋常。她開始留心周圍,然後發現江法均的蹤影。而在仔細探聽大學裏追求朱砂那些人的遭遇,連姿感到愕然,這手筆倒像是初中時閻尚君弄出來的小動作。
她還沒來的及找朱砂探究這一切,這些小意外卻停止了。原來法均無意從小江處得知連姿喜歡的對象叫谷毅。再看朱砂對谷毅的态度客氣有禮,而特地試探到谷毅入學時就對舍友說他有女友,法均立即明白朱砂幫谷毅的緣由。
法均雖然奇怪連姿怎麽沒和妹妹小江說有男友的事情,也做夢都不會想到,現在有另一個連姿的存在。他只知道谷毅沒有威脅,就明智的停止了攻擊行為。
這倒讓鬼魂連姿以為自己判斷錯誤。畢竟法均和谷毅在一間大學,會出現在周圍不足為奇。而且連姿對法均印象一直不錯。以為自己疑神疑鬼,連續跟了谷毅幾天,見沒事就作罷了。
在新加坡的佟也現在最盼望的就是放假,放長假。然而等到放假前,他失望地估算到即便自己能處理堆積如山的報告,也攢不夠往返機票錢。佟也本着十八歲就成大人的想法,一畢業就沒再花家裏的錢。學雜費什麽的都是靠他的獎學金,兼職和做小生意的錢繳的。即便舅舅和姑姑心疼他,要給他補助,他也堅持自己的想法。
到了新加坡,陡然高很多的物價讓佟也荷包更是吃緊。佟也在以前和朱砂一起的時候,英語突飛猛進,加上流利的粵語,和喜愛運動的開朗個性,讓他比其他留學生更容易融入當地生活,也更容易引起老師們的注意。
老師的青睐表現是讓他多了更多實驗的機會,他也常被邀請去協調和幫助新內地留學生适應這裏的生活。可憐的佟也剛摸索出如何快速完成功課,又去當救火隊員。做不了兼職的佟也只能做些小生意。減去在當地的消費,半年過去,佟也勉強應付日常花銷,而機票錢還攢不到一半。
失望的佟也只能繼續努力賺錢。可在4月的最後一天,他看到了遠道而來的朱砂。那時正是傍晚,下班回家的人們腳步匆匆。佟也也不例外,可當他無意識望向自己的宿舍,樓下一個倚牆而站,側對着他的女生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人好像朱砂啊。”佟也心想。他回憶起朱砂剛來南華中學時,她站在樹下的模樣,看呆了一群男生。他當時對她懷有偏見,望見那樣的她還念叨了幾句。可這些年來,那情形卻成了他放在心底的一張剪影。每每回想起,心裏就有一絲溫馨。
等佟也正眼望去時,他看到了女生肩膀上的貓,那貓正對着他,開始叫喚起來。
這不是鈴铛貓嗎?佟也揉了揉眼,看清楚這貓确實是鈴铛,他的心跳開始加快。不敢置信地再度望向那女生。對方也轉身望着他,嫣然一笑。
佟也止住腳步,他的心跳越來越快,聲聲如擂。他的情緒變得高昂,簡直欣喜萬分。這不是別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朱砂。他大力的掐了掐自己的臉,确定不是在做夢,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朱砂看着這呆子逐漸變換的臉色,顯而易見的喜悅,也有些被感染到了。看着他傻乎乎地掐臉,然後又露出招牌的八顆齒笑容。她心裏有些觸動了。
她是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而來。可看到了許久沒見的佟也,朱砂發現自己竟然清晰記得他離開的天數。而與他四目相對時,她也清楚聽見自己的包裹心髒的那層外殼破裂的聲音。
總算朱砂多年修煉到家,她微笑說:“佟也,你過的好嗎?”
佟也喜形于色,盡管他極力克制,可他還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朱砂面前,臉上帶着十分開懷的笑容,連連說:“朱砂,朱砂,朱砂,你真的來了嗎.”他那口整齊的白牙閃閃生輝,嘴角習慣性的向左歪了歪。
兩人在街道這麽對立站着,正是青春年華,宛如一幅美好的畫。
可另一頭,在不為人所能看到的一頭,一位俊秀的青年望着水鏡裏播放的這一幕,站起來嘆息道:“終究還是開始了。他們的感情死灰複燃了。”
一旁的女子咬緊嘴唇,慚愧地低頭說:“是曼陀羅的錯。沒能阻止他們。”
青年語帶責備說:“你根本不該阻止。你是去守護朱砂,而不應該用你的主觀意識去擾亂她的心神。”
曼陀羅咬住嘴唇,憤憤不平地說:“水樓大人,那兩個天使以前害的朱砂大人吃了那麽多苦,又讓她離開了你。我真的不甘心啊。”
被喚作水樓的青年轉過身,嚴厲地說:“你做的太過了。我封印朱砂的感情不是要阻止他們,而是不希望在她魂魄沒複原之前再受到傷害。如今她有足夠的能力和內心去應付挑戰,你就要尊重她的選擇。”
水樓放緩語氣,接着說:“你是朱砂養大的弟子,如今你們的角色對掉,你難道不能明白長大的鳥兒就要放飛出去,不然就永遠無法飛翔嗎?如果你過分壓制,不讓她經受半點風雨,她可能永遠無法返回原位了。”
曼陀羅低頭尋思,終于明白了些,說:“水樓大人,那現在是否需要屬下去…”
水樓打斷她的話,說:“現在開始,你什麽都不要做。”
曼陀羅還是有些不情願,說:“水樓大人,朱砂大人現在沒了記憶,你可以和她……”
水樓語氣再度嚴厲起來,說:“你不要再瞎摻和了。我和朱砂早就做了對自己最好的選擇。”
曼陀羅在水樓的強壓下,終于不敢反抗,點頭離去。
水樓等她一離開,才坐下看回水鏡。那裏頭的鏡像已經消失。他望着空無一物的鏡面,溫和地說:“朱砂,加油吧。”
激動萬分的佟也帶朱砂去吃飯,和她講述附近的美景美食,和她念叨着這裏的生活。朱砂微笑地聽着。在佟也問起她近況時只點頭說很好,然後繼續聽他說。
佟也見朱砂心情頗好,最後大着膽子說起等這裏學業結束後,他會回國和她一起繼續學業。他邊說邊仔細觀察朱砂的神情,如果對方反感,他馬上會住口。
朱砂正在吃餐廳送來的飯後水果,她靜靜聽完這話,然後将叉子放下,用方巾擦好嘴唇。将雙手放在腿上,擡頭正視着佟也。
佟也登時緊張起來,他也趕緊放下叉子,挺直腰背聽她說話。朱砂微微一笑,說:“你在這适應那麽好,估計一年過去,可以繼續申請留下。”
佟也擺擺手,說:“不會的,我再過三個月就能回去了。”
朱砂說:“這裏留學的經歷對你将來就業有好處。而且這裏發展機會更多一些。別人都擠破頭想來,來了千方百計想留下。我來你這之前,先和伯父去拜訪了你就讀學校的老師,他們對你評價很高。如你提出申請,他們會留你。”
佟也瞪大眼睛,朱砂以為他奇怪,解釋說:“伯父以前也在這讀書,有些人脈。”
不料佟也還是搖頭,說:“我要回去。”
朱砂說:“你家人身體都很好。佟一在初中部成了男生的領頭。新區建設後,你家人的生意比之前要好。你不必牽挂太多。”
佟也低聲說:“可是這裏沒有你。”他想起當初的閻尚君,心裏充滿不安。朱砂對他也要故技重施嗎?她也厭煩了他的追逐嗎?
可這些話佟也是絕不會說出來,因為說了就等于将路堵死了。他擡頭仔細望着朱砂的臉,對方臉上并沒有他以為的厭煩,而是嚴肅。
朱砂也回望着他,慢慢說:“可我希望你留下。如果能在這念完大學最好不過。但我們學校應該不會放人。所以你最多能留一兩年,然後回國讀到畢業。”
然後,朱砂微笑說:“而且,到時我也需要你回來。回來幫我的忙。”
佟也聽明白了,他心情一時起落,帶着希翼,不确定地說:“你希望我回來?”
朱砂說:“是的,但不是現在。最好一兩年後,随你自己決定。”
佟也又歡喜起來,說:“好,好的。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朱砂說:“有。有些事情非你不可。因我現在還不能确定,也許我多慮了,所以我等你回來再告訴你詳情。”
佟也忙不疊點頭,說:“我随時等你。”
朱砂說:“我該回酒店了。伯父在等我。”她起身後,望了眼餐廳裏一面漂亮的牆壁,指着那裏說:“我們在那合照一張做個紀念好嗎?”
佟也自然萬分同意。他不明白朱砂透露的意思,但他決定只記得開心的細節。佟也堅持将朱砂送到酒店,然後再高興地蹦蹦跳跳回去了。
朱砂沒走遠,她在酒店二樓的落地窗望着他的背影。鈴铛貓不知何時被她抱着。朱砂說:“你不去看看佟也嗎?”
鈴铛貓搖搖頭,說:“我不想拖延你的時間。朱砂,你不告訴他實情嗎?“
朱砂低聲說:“先不用。讓我來應付這些吧。”
說話間,一個人影慢慢地尾随着佟也。朱砂和鈴铛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嘆了口氣。鈴铛說:“朱砂,他也很辛苦,你走到哪他跟到哪。你确定他不會對佟也出手嗎?”
朱砂說:“暫時不會。我不讓佟也回來,也是為了消除他的戒心。幸好他的目标還很單純,不然我們更費神了。”
鈴铛沉默了。它的爪子抓着一根漂亮的白羽毛,朱砂伸手在它的背上輕輕撫摸,低聲道:“你說的對,戰鬥開始了。我們都要努力保住重要的人。包括法均。我上輩子欠他的,這輩子……如果我沒辦法拉回他,讓我用命還了他吧。”
她的聲音到最後幾不可聞,沉浸在自己思緒裏的鈴铛自然也聽不到。它只握緊手中的羽毛,它的好友在裏頭最後留下的訊息:法均入魔,危險!
佟也回到家,帶着一天的勞累和與朱砂相聚的歡喜很快進入夢鄉。到了半夜,卧室裏出現了一個人影,他伸出手,往佟也額頭一拍,一副副畫面就出現在面前。
如果這情形被人看到,會以為是在放電影。而這電影卻不是實體的屏幕,是幻化的。裏面放的正是今天佟也和朱砂相聚的情形。
而它唯一的觀衆,觀看時的臉色陰森,看到最後,卻詭異地笑了。他自言自語說:“這些招數當初你也用在我身上。你終于決定要甩下佟也了嗎?雖然看着不爽,不過不用對付佟也,我也輕松一些。”
他并不知道,他看到的是删減版。朱砂和佟也的對話有一段被删去了。他只看到朱砂勸佟也留下讀書,佟也不同意。朱砂也沒說其他。而他自然會回去活動一番,讓佟也的家人和好友鼓勵佟也繼續留下。只要佟也留在新加坡,其他就不足為懼了。
等全部看完,确定沒有遺漏後。他要離開,可臨走前,他改變主意,手上燃起火焰,冷笑說:“你對朱砂死心不息,終究會給我惹麻煩。不如将你的記憶一次拔除,也省得你反撲。”
說話間,火焰燒向佟也的腦門,才燃燒一會,下一瞬間,火焰卻夾着更大的風勢,反撲到施火的人身上。那人的臉色大變,躲避不及,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佟也的戰鬥能力恢複了嗎?”
這一切,在夢鄉的佟也自然不知。只是他的夢境由一個普通的日常情景陡然變成了修羅場,他在那裏努力拚殺,而他不時望向的遠方,有他牽挂的親弟弟。對方站立在高處,用冰冷的眼神回視着他。這眼神令他的心痛比身上的痛楚更甚。
佟也最後看到,那張臉變成了他熟悉的江法均。這讓他猛然醒轉,瞅一眼窗外,已是清晨。佟也索性就起床,洗漱一番後準備去晨跑。
可還沒換上跑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佟也打開門,竟是江法均。
佟也見到法均,心裏詫異但更是高興,他說:“法均,你來看我啦?”他突然想起朱砂,說:“你和朱砂一起來的嗎?”
法均顯得漫不經心,說:“我今早才到。我是聽小江說過朱砂和她大伯來新加坡。可惜時間對不上喲。”
佟也有些奇怪法均說話的方式,法均個性認真,說話有些一板一眼。這次卻感到随意輕浮,或許很久不見了吧。他自發為對方找了個理由,沒再多想。
佟也請好友進屋小坐。他租的是一個單間連廁所。地方很小,只能讓法均坐到電腦桌旁。
等他拉開窗簾,正對着陽光的法均的臉清晰可見。佟也奇道:“法均,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沒事吧?”其實法均的臉色何止差,簡直白的可演僵屍片。
法均卻擺擺手,說:“沒事。”他見佟也擔憂的臉,唯有說:“前陣子趕一篇論文,熬了幾天夜。來之前又和朋友泡了一晚吧。”
這話讓佟也眉頭直打結。江法均是泡吧的人嗎?他将問題明白放在臉上,對方察覺,趕緊說:“就是去聊天聽他們吹噓幾句。”他心裏不以為然,模範生真心無聊,可又有着令人讨厭的敏銳。
法均不想和佟也在這上面多做糾纏,反問他在新加坡的情況。好在今天是周末,兩人聊到中午,佟也自然要請法均出去吃飯。
等吃完飯,法均才道出這次來的目的。他說:“其實我這次來,是陪舒妙兒看學校來的。”
佟也感到吃驚:“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她,連話都懶的多說的嗎?而且她不是在去美國留學嗎?”
法均說:“沒辦法。你知道,自從閻尚君那事情……她被打擊的不清,留學的事情自然擱置了。她休養了一陣。等她恢複了,怕她去美國觸景傷情,就決定送她來新加坡留學。
我家和她家生意上也有些來往。知道我要來看你,就托我照顧了。正好她也申請上了你的學校。日後,恐怕還要麻煩你關照她一下。”
佟也拍胸脯道:“都是老同學。你不說我也會照顧她。那今天怎麽她沒和你一塊來?”
法均說:“她看了學校覺得滿意就直接去學校咨詢辦手續的事宜。我任務達成,也就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佟也深以為然,他認識的法均還是老樣子,不會費神在舒妙兒身上。
接着法均說:“而且朱砂嘴上不說,她對舒妙兒還是有些感情的。舒妙兒在家休養,朱砂也有介紹熟悉的醫生給舒叔叔。也不時去探望舒叔叔。雖然朱砂還是不肯見舒妙兒,但态度也緩和多了。”
佟也有些高興,說:“太好了。朱砂肯放下心結,也少些痛苦。”
法均說:“我們待三天就走了。明天我帶她來和你見個面。等新學期開始,她或許就變成你的師妹了。”
佟也欣然同意,法均完成一項任務,笑的很開心。佟也望着他的笑容,不知怎地想起了夢中那冰冷的雙眼。
法均回去後,舒妙兒也正從外頭回到酒店。兩人站在一起,青春靓麗地惹人注目,讓人以為又是一對情侶。
然而,他們的對話确十分詭異。舒妙兒說:“再過幾個月,我就能在新加坡上學了。爸爸也給我在這租了一個套間。我是不是做的很好呢?”
她臉上笑着,好似十分歡喜。可她的眼睛深處,卻有一絲呆滞。但誰都看不出來。
法均也報以溫暖的笑容說:“憑你的能力和家裏的支持,在這裏念書自然不成問題。只是佟也那邊,你要讓他多多‘費心’了。”
他伸手拍拍舒妙兒的肩膀,說:“他可是我最重要的兄弟哦。我将他的初戀送到他身邊。比起其他人,我對他很不錯吧。”
舒妙兒微笑着說:“恩,你重要的人也是我要重視的。”
法均說:“你也累了,我們各自去休息吧。”
舒妙兒聽話地離開了。法均并沒有留意到,她的臉上依舊有着對他深深的傾慕。但即便他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他只要這女孩聽他的命令,這就夠了。
預祝大家新年快樂!
本來打算去年寫完,但………萬分慚愧。希望今年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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