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拉開帷幕
拉開帷幕
朱砂和佟也有自知之明,加上探不到江法均的實力。自然是将能通知的人都喊上了。結果兩人上樓,小江哭喪着臉給他們開門。
有話說的好,計劃趕不上變化。當聽完小江的描述,朱砂和佟也都傻了眼。因為,法均出國了。
這消息就如同玩笑般,讓他們呆了半晌。大隊人馬将陸續趕來,先行的兩人也是摩拳擦掌,蓄勢待發。結果揮出去的拳頭是打在棉花上。那力道堵的心都緩不過來。
江家父母早就計劃讓孩子出國留學。小江向來沒這興趣,也就不好勉強。而法均之前在國外适應的不錯。他爸爸順勢就為兒子做了申請。怕孩子反感,到最後才和他們說。
法均一走,小江自然就正常了。她只記得連姿是有些發燒,才留在家裏休息。其他事情都記得迷迷糊糊。
朱砂冷靜下來,知道內情絕不簡單。但先将連姿帶回去才是最重要的。她跟着小江到她房間,就看到連姿靜靜躺在床上,朱砂探了探她的呼吸,看着是睡着了。朱砂心裏也松了口氣。
朱砂托辭說要帶連姿回家,小江聽話地叫來在客廳等待的佟也,讓他背起連姿離開。實際上,朱砂沒有帶連姿回連家,而是回自己家。
她在小江的房間,仔細看了一番,沒能看出異常。而留在客廳的鈴铛和佟也,同樣找不到線索。只能等連姿醒來,看看能否捕捉到蛛絲馬跡。
她先聯系找來的幫手告知行動暫停。然而谷毅堅持要來她家拜訪。而她的伯父自然是要繼續留下。
等伯父确定連姿沒有大礙,朱砂才讓谷毅進去看連姿。但他不能逗留太久,畢竟現在的連姿還不清楚他們的過往。
谷毅也了解這點。他在床邊凝視着連姿,強忍激動握住她的手,用了幾下力。他有千言萬語,但一句也說不出來。只能看着她,好像要将她看到心裏。
過了一陣,朱砂進來。她想提醒谷毅,可看到這場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好在谷毅沒讓她為難。他輕輕放下連姿的手。起身走到朱砂身邊,低聲說:“她就拜托你了。”
朱砂點點頭。她看着谷毅的背影,也坐到床邊,握住連姿的手,輕聲說:“連姿,你一定要好好的。他一直在等你。”
到了晚上,連姿蘇醒了。她的記憶完全沒有丢失。她的描述和朱砂知道的一致。唯獨是她特別提到一點,就在她被法均勒住脖子快要窒息的時候,她看到他眼裏的掙紮。求生的欲望讓她喊了法均的名字,她感覺到對方的力道變輕了。
最後在徹底昏迷以前,她聽到法均說了句:“江法均,你回來了!”那聲音充滿憤怒和無奈。那時連姿很想再說點什麽,可她無法再開口。
朱砂沉默了半晌,她看着臉色蒼白仍舊擔心着自己的好友。覺得無法再隐瞞下去了。她對連姿坦白了從高中和佟也相遇後發生的事情。
或許是連姿天生的親和力,又或許是自己憋了太久了。除了隐去将來連姿發生的事情,朱砂說了很久。比如高中和佟也交換了靈魂,閻尚君和江法均前世是同一個人這些事情,朱砂也有選擇地和好友訴說了大半。
連姿很是吃驚,更理解佟也為何對朱砂一往情深。等朱砂說完,她想了想,才說:“朱砂,我不太會分析。但你不總對我和小江說:船到橋頭自然直麽?佟也和法均,你的心總會給你答案。随心而走,順應自然。”
朱砂沒料到連姿扯到感情方面去了。她苦笑說:“連姿,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了。”
連姿說:“可一切都是因感情而起。”看出朱砂的尴尬,連姿趕緊換話題,說:“奇怪的是,小江被控制了。法均…不,閻尚君當時也想控制我。為何我沒有被迷惑呢?”
這事讓朱砂更答不上來了。她和鈴铛分析過,應該是将來的連姿有一縷魂魄在外游蕩,這種特例的魂魄不齊,就不被迷惑了。可這話不能說,朱砂唯有含糊其辭。
和連姿談完後,朱砂找大伯和佟也繼續研究。大家一致認為是原來的法均奪回身體控制權。法均為了避免自己混亂,暫時避到國外去。
之後再和鈴铛讨論,也得出一樣的結果。雖然不能一鼓作氣解決此事,但在沒弄明白前世的因果時,能暫緩一段時間也是好事情。
這次的事情也讓朱砂的伯父重視。他讓朱砂和佟也改變修煉方向,無論是體力和精神都讓他們加強鍛煉。鈴铛也時不時在周末給他們開個小竈,點撥一些法術。
然而,一年又一年,直到大學畢業法均竟然再沒回國。每當過年,小江就要飛到國外去和家人團聚。大學畢業後,朱砂繼續讀研,佟也除了讀研還做起網店。他繼承了父母的遺産,憑着天分和頭腦,将資産管理的井井有條。兩人常常在一起,除了方敏,周圍的人都認為他們要結婚的。
慢慢地,到了連姿命運轉折的那天。一切都如預期般的發展。連姿和谷毅這對經受波折的情侶終于走到一起。朱砂心有所感,更加不抵觸佟也對她的親近。
之前她通過連姿認識了來自陰司的至浩,對方的鼓勵給了她莫大的信心。她終于放下心防。正視她對佟也的感情。也許愛的不多,但這些年,對方是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寧的人。
如果不是還有法均的事情在困擾着,即使佟也求婚,朱砂都會答應。佟也不是笨蛋,知道要趁熱打鐵,他顧及法均,只提出希望和朱砂訂婚的話。
朱砂答應了。兩人商量好細節後,決定先去拍婚紗照作為訂婚的紀念,之後請較親的親戚吃一頓飯就算是定禮了。
這些平淡的日子,朱砂回憶起來都像在夢裏。一切的轉折就在那次拍照。
小江對拍藝術照一向感興趣。聽到朱砂要拍婚紗照,說好到時要去圍觀。拍攝期間,佟也和小江興致勃勃,給造型師和攝影師提了不少建議。反倒是朱砂安安靜靜,随他們折騰。
看的影樓的工作人員詫異,幾乎以為結婚的是佟也和小江。朱砂是走過場的。
他們拍了三天,一天內景和兩天外景,效果出來也十分驚豔。影樓的人游說佟也留幾張給他們做範本,他們相應會打很低折扣。佟也要拒絕,不料朱砂卻同意了。還笑着說,可以拿一張給影樓擺在櫥窗供人觀賞。
她的行為突然一反常态,佟也的心一沉,隐約有不妙的預感。可他裝作若無其事,笑着順着朱砂說好。
朱砂見他溫順,笑的更是可人。佟也勉強地回以一笑,苦澀同時湧上心頭。他愛了她很久,現在也不再是天真無邪的少年。久到夠他從細微之處就推測她的想法。從她答應訂婚以來,他一直很興奮,以為守得雲開見月明。可她卻越來越冷淡。讓他有些不安。如今她的反常,再想到這些年的異常順利,讓他內心的不安更加強烈。
小江聽聞影樓優惠的事,大呼他們太幸運了。這件事過了一個月後,一天周日,她特意繞道去影樓看相片是否挂出來。
這家影樓在街道旁邊,這條街種滿法國梧桐,影樓外觀做歐式裝潢。大門開在兩個大櫥窗中間,櫥窗做玻璃櫃,懸挂了不少客人的照片。透過櫥窗又可以望見裏面大廳的情形。望向靠右的櫥窗還看見大廳連着的的大草坪。
朱砂和佟也的大幅婚紗照真懸挂在靠右的櫥窗,襯着後面的一片綠,着婚紗的朱砂的笑容更顯得甜美。
小江站在街道對面,欣賞着相片。內心為好友感到開心之餘,也那麽一點酸澀。她喜歡的人和好友快結婚了。她當初的退出是明智的。盡管一點點失落。她還是能好好祝福他們。
緬懷過去的情懷,小江拿起手機,準備拍個照就離開。不料在手機大屏幕裏,她竟然看到櫥窗後的草坪裏閃出佟也的身影。小江的手一頓,正想着待會去打個招呼。沒想到很快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撲向佟也,緊緊抱住他。
小江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舒妙兒。她臉色凄婉,和佟也說着什麽,佟也也回了幾句。可沒見他将舒妙兒推開。反倒是一臉溫和。小江的心猛跳,她本能拍了幾張相片。
本想上去責問一番,可想到佟也的為人,也知道舒妙兒不喜歡佟也這類型。抱着或許他們是有事在商量的想法,小江還是放棄了。她走到更能看到兩人的地方,見他們沒有出格的行為,還是靜靜離開了。
然而,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朱砂包了酒店一個大房,請近親和她和連姿周五晚上吃飯,算是訂婚宴。在當天中午,小江陪一個要好的女客戶吃飯。吃飯買單時,在客戶懷中溫順的貓突然一躍到地,跑出餐廳。
小江的客戶自然馬上去追。這裏是繁華的市中心,貓丢了可就難找回來了。可客戶穿着高跟鞋,跑的自然不快。小江見狀也緊跟這貓跑。七拐八拐後兩人跑進一家酒店。好在這酒店和小江就職的公司有數年的業務往來。她和相熟的大堂經理邊跑邊說了緣由,貓已經跑進電梯裏了。
大堂經理同意讓小江跟上去。好在貓到了三樓,就停下來了。小江跑到它身邊,彎腰抱住了它。嘆氣說:“你這小肥貓還真能跑呢。別再鬧了,我晚上有個重要的約會,一定要提早完成工作去赴約呢。”
說話間,她身邊的門開了,小江正擡頭要往回走。無意往裏望了一眼。然後她整個人都驚呆了,裏面望到盡頭,那相依相偎的人不正是佟也和舒妙兒嗎?
即便兩人都沒有轉身,可認識兩人多年的小江又怎麽認不出來。她全身顫抖,第一次還說巧合,第二次就…何況這裏是酒店。
佟也背叛了朱砂和她,而舒妙兒這娘們,讀書時就愛耍手段,現在還要欺負到她們頭上。欺人太甚了。小江要上前去罵人,可她怕兩人會否認。她又拿起手機拍了幾張。
等回去将貓還給客戶。客戶連聲感謝,說貓貓給小江添麻煩了。小江沉着臉,說:“不會,我應該感謝它才是。”
她加快工作速度,無奈天不從人願。臨下班又接到幾個電話,讓她的下班時間一延再延。待全部做完出門時,外頭已經一片漆黑。
小江買了兩個面包和牛奶,在公交上解決。她滿腔怒火,決心到宴會地點要揭穿佟也的面目。自然要先吃東西儲備力氣。
不料進門卻先看到舒妙兒,她正笑語盈盈陪着她爸爸祝福朱砂訂婚,佟也在一旁微笑。這情形落在小江眼裏自然是刺目非常。她好像被點着的爆竹,腦子哄哄作響,理智完全抛到後頭。直接上去就指着佟也和舒妙兒罵:“狗男女,你們還有臉站在這裏。”
這話效果非同凡響。伴随着是小江出示手機的證據。待大家看清裏面的畫面,護侄女心切的方敏首先開罵。佟也臉色有些茫然,可看到朱砂眯着眼睛望着小江的模樣,他恍然大悟。
而舒妙兒則可憐兮兮地往她爸身後躲。這模樣更激怒了方敏和小江,兩人罵的厲害,更差點上演全武行。将整個宴會攪得雞飛狗跳。
待賓客散去,佟也臉帶傷痕,頭發淩亂地走到一臉平靜的朱砂面前。說:“法均回來了。”
朱砂露出了今日第一個笑容,說:“你聰明了許多。”
佟也望着她,說:“朱砂,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布置的?”
朱砂說:“你猜猜看?”她依然帶了一臉笑意。
佟也笑不出來,說:“朱砂,你說連姿在離魂時認識的朋友給你信心,讓你覺得可以嘗試接受我。這話是真的嗎?還是你是為了今天才這麽說的。”
朱砂仍舊沒有回答,只笑笑望着他。佟也繼續說:“如果你想演戲,你可以和我說。我一定會配合你的。如果你想讓我等,我願意等下去。如果你說沒想好,我也會陪着你。可是,為什麽你要瞞着我?我就這麽不值得你相信嗎?讓你不能對我清楚說明白,而要用這種方式嗎?”
“只要你說,我都可以配合你。只要你坦白!這麽多年,我以為已經進入你的心。難道這都是我的錯覺嗎?”
朱砂斂去笑意,認真說:“是的,佟也,你的确自作多情了。我從來不是一個能敞開心扉的人。以後也會這樣。”
聽到她這麽說,佟也心完全涼了下來。他聽見朱砂溫柔地說:“好了,別鬧了。現在更重要的事就在我們面前。我們盡早解決它好嗎?”
佟也聽到她這話,腦子裏一根緊繃了許久的弦,終于“叭”的斷了。他心痛難抑,深深看了朱砂一眼,一聲不響離開了。
朱砂在酒店的窗外凝視着他的背影,等他走的再看不見,她雙腿一軟,人幾乎要跌落到地。
一雙手伸出來穩穩地扶起了她。朱砂回頭一看,是連姿。連姿一臉關切,皺着眉頭說:“朱砂,我扶你去沙發上坐一下。你的臉色很不好。”
朱砂依言走了幾步,坐到沙發上,捋了捋頭發。對連姿說:“我沒事,你去看看小江吧。等她回過神來可能會後悔。”
連姿堅持地說:“我先陪你一會吧。”她其實更想問朱砂的打算。但又知道這會不适合,還是忍住了。
朱砂拍了拍連姿的手,再坐一陣,就起身說:“伯父他們應該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你看完小江再來找我吧。”
連姿想了想,也同意了。她和朱砂分別後,快步去打車到小江那。
果然和她們預料的一樣,小江陷入深深的懊悔中,時不時還捶自己的胸口。自罵自答:“我是個笨蛋,我是個大蠢貨。”
小江看到連姿,哭喪着臉說:“連姿,我将朱砂的訂婚宴給毀了。我怎麽就沒帶腦子呢?嗚嗚嗚……”
小江是真的流眼淚了,成人的世界充滿妥協退讓。即便生氣,也應該私下告知好友,讓朱砂自己選擇。她不是十幾歲的女學生了,居然用了最壞的方式。而且仔細想想,整件事情有些不對,可她在朱砂親友面前鬧成這樣,等于一手斷了所有的後路。
連姿拍了拍她,說:“朱砂讓我來看你的。這不是你的錯。”拾回過去記憶的連姿大概能猜到原因,小江被法均控制了,才做出激烈的舉動。但目前不能打草驚蛇,只能用朱砂和她拟定的套詞,說:“朱砂說她需要時間想想,她不怪你。等這件事情平息了她會來看你的。“
小江抽着鼻子,默默地點頭。連姿抱了抱她,輕聲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同時,連姿在心裏默默地想:“朱砂,希望你一切順利。”
佟也離開朱砂後,只覺萬念俱灰。他需要時間好好想想,還來的及思考。他看見令人震驚的一幕。舒妙兒穿着朱砂拍照時穿的婚紗,拉着裙邊,微笑地在車流不息的馬路中央走着,幾乎一閃身就要被撞了。
事關性命,佟也來不及多想,他迅速上前救人。他很早就發現舒妙兒情緒不穩定,不時會做出些偏激的舉動。他和她父親反應過,也找舒妙兒談過。舒妙兒一直在看心理醫生,可久不久還會出現異常。
佟也将人死拉活拽回到人行道,然後趕緊打電話給舒妙兒的父親。他背部出了一身冷汗。舒妙兒卻整個人靠在他身上,面帶微笑咕哝着含糊不清的話。這場景讓小江和方敏望見,定是要勃然大怒的。
佟也現下也無心在意旁人的眼光了。但他開始感覺不對勁了。因為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卻又太巧妙了。
佟也望着神志不清的舒妙兒,回憶起她清醒時的模樣。如果她一開始擺出與他親近的模樣,他肯定會防備的。可她清醒時就像關系親近些的同學,偶爾會拜托他做些事,也會幫他一把。而發作時卻又剛剛好卡在他的重要時刻。佟也悚然驚醒,莫非這都是刻意設計的?
等了許久,佟也終于等來舒叔叔。他對佟也欲言又止。佟也察言觀色,忙說:“我和舒妙兒真沒有江法夏懷疑的那種事情。”
舒妙兒父親看了女兒一眼,終于放松下來。和佟也道歉後就帶女兒上車回家。佟也松了好大一口氣。這時有個聲音說:“好在江法均的魔力沒有恢複,不然他可以控制舒妙兒反咬一口。讓你更難脫身。”
佟也擡頭回望,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微笑地看着他。不遠處的鈴铛貓興奮地跑過來,叫着:“水樓大人,你怎麽來啦?”
水樓?佟也怔住了,他想不起自己在哪聽過這名字,但他知道這名字代表着朱砂的前世。
想到這裏,佟也認真地打量着水樓。對方無疑是出色的,他和法均同屬文雅的類型,又有許多不同。水樓身上有種強大的氣場,他緩緩走來,不疾不徐的姿态讓人感到舒服又不由地仰望。
佟也被水樓的氣度折服,他想主動介紹自己。不料水樓先說:“佟也,好久不見。”
佟也呆了,好久不見?想起某些過去,佟也知道估計是前世的緣故。于是他也跟着鈴铛貓喊:“水樓大人,你好!”
水樓笑了笑:“你叫我水樓就好。是不是很奇怪朱砂态度大變,她從前就這樣,喜歡将事情一個人擔着。”
這話換其他男人來說,佟也心裏會膈應。可他對水樓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不由點頭,沮喪地說:“是啊。她什麽都放在心裏。我總有種被她放棄的感覺。”說完這話,佟也有些奇怪,他怎麽好似對好友般對水樓說那麽多。
水樓沒給他更多時間思考,說:“我能待在這的時間不長。我只問你,願意去幫朱砂分擔和面對她要面臨的危險嗎?”
佟也一怔,趕緊點頭。接着,他就看到一股迷霧。待他睜開眼睛,他又變成朱砂了。
這次不同的是,他看到了一個女子。乍看覺得眼熟,等她走近了佟也才想起這是高中時在朱砂夢裏看到的人。當時他被朱砂要求入夢裏不要出聲,便一句不敢和她交流。
這時,佟也聽見水樓的聲音:“佟也,這是曼陀羅。是朱砂前世的弟子。她是個倔脾氣,一心要讓朱砂回歸陰司。遠離你和江法均。你用朱砂的身份和她談談,套出朱砂的意圖就好。她很聽朱砂的話。記得不要讓她拉你回去,不然朱砂就沒命了。其他的你随機應變吧。 ”
佟也明白了。他盯曼陀羅,如同獵人看到獵物,面上綻放燦爛的笑容,慢慢走向她。
曼陀羅是個心思簡單的人。佟也使出手段,利用三寸不爛之舌套出了不少情報。曼陀羅告訴他,因為擔心轉世後朱砂回歸陰司會不适應。水樓抽出朱砂在陰司的記憶,曼陀羅強烈要求保管朱砂和天使們相遇的記憶。
而在佟也的鼓動下,兼曼陀羅對自己的師傅深信不疑,她願意利用法術将朱砂的回憶回放一遍給‘朱砂’看。讓她知道那天使害了她多慘。
就這樣佟也如同置身一個大書櫃,裏面有無數記憶卡,打開後可以觀看到他們三人前世的糾葛。
畢竟過去時光裏有不少瑣碎的事情,在裏面,佟也憑直覺找出主要的記憶。讓回憶一一撲面而來。
佟也看到他作為夜天使和朱砂的前世。一如他在夢裏所見,當他為了尋找弟弟落入湖中,好心的朱砂出言責備。結果他本能地使出了戰鬥形态。卻發現自己面對的是個女生。不由臉紅,主動和她道歉。
朱砂不怪他,反倒擔心他落入魔力湖水的後遺症。好心給他建議,讓他感到溫暖。後來在朱砂的引見下,他得到一位陰司長老的幫助,用半年時間,幫他去除了魔力湖水照成的影響。
在這數次來回間,讓夜天使對朱砂情根深種。因為喝過湖水的關系,他懂得了人類的悲傷和憂愁,慢慢地打動了朱砂的心。在那個初次相遇的湖邊,兩人建立了很多新的記憶。她每一抹淡淡的笑容,都能讓他開懷大笑。心動不已。她亦能感受到他的喜悅,心情愉悅。
這一切被他的弟弟日天使看在眼裏,他為了讓朱砂注意自己,效仿哥哥,直接喝了魔力湖水。
然而,夜天使和朱砂不知日天使的心結,以為他是不小心喝的。急忙為他尋找長老求救。由于日天使喝的湖水太多,他留在了陰司,那段時間,他天天跟在朱砂身邊。愈發不願讓自己的哥哥與朱砂一起。
在日天使苦思辦法之際,魔界的領袖去世,新的魔王性情暴戾殘忍。非但讓魔界四分五裂,還引發戰争不斷。他們攻擊了天使界。朱砂是陰司的戰鬥使,自然出面協助。
在她魔界和魔王對戰時,幾乎要同歸于盡,是夜天使不顧一切救下她。
之後朱砂留在後方修養。朱砂和夜天使在那時明白了雙方的心思,漸漸走到一起。他們都沒發現魔王在臨死前種了魔性在朱砂身上。
朱砂性格慢慢改變了,她頻繁出入魔界,暗地做些非法的事情。這事情被愛慕她的日天使發現了,他甘願為她做任何事情。朱砂說要成為魔王,日天使就對天使界和陰司隐瞞了朱砂的變化。他幫朱砂暗地召集了不少魔界人士,要讓她成為魔界首領。
幸好朱砂殘留幾分神智,在幾次脫離魔性未果,她意圖自盡。日天使自然不願讓她死亡。他犧牲自己,将魔性全數吸收。結果,身受重傷的朱砂回到陰司,不明真相的夜天使和變得熱衷權利的弟弟決裂。
日天使繼續完成他們之前的心願。最後成功變成魔界主人。他想念朱砂的心情愈發激烈,為了得到朱砂,他反過來攻擊陰司和天界。
朱砂傷愈後,本來就打算去魔界找日天使。而夜天使無意得知來龍去脈,亦要去将弟弟拉回正途。他怕自己再回不來,在臨行前和朱砂提出分手。抱有同樣目的卻不知他盤算的朱砂同意了。
一直幫忙準備兩人婚禮的曼陀羅目睹分手場面,開始怨恨起夜天使。
不料,朱砂還是先夜天使一步來到魔界,她直面魔界大軍的攻擊。魔界并未完全被日天使收服,日天使一邊要顧及朱砂,一邊要率領部下迎戰。在最後一場戰役中,三人都殉職了。
朱砂前世的記憶随着他們的死亡結束了。盡管一切都看着的很平淡,佟也卻淚流滿面。他能真正明白過去他們的喜怒哀樂。曾經的手足情深,生死相許的愛情。他們為了責任和情感不顧一切的拼搏。最後不能保護愛人和兄弟的無奈與悲情。想想真是狗血,可身在其中又感到很是難過。
不知佟也心思的曼陀羅尤自在旁念叨:“至浩大人告訴了你這些吧。真是的,他哪有我知道的多。大人,那些天使就不是什麽好人,那比的上水樓大人啊,當初你和他……”
沉浸在悲傷中的佟也只留意到至浩的字眼,其他也沒仔細聽完。
他想他應該能猜出朱砂的意圖。就是重複前世未做完的事情,将法均拉回正途。必要時,她可以犧牲自己。
一章能說完過去的恩怨情仇嗎?
三章能将它結束嗎?糾結啊~~
過渡章節,一定是乏味的。
很久很久都找不到頭緒如何寫下去。品冠一首歌讓我慢慢找到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