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

兒垃圾一樣砸在河水裏,埋頭嗚嗚哭泣着,絕望,冰冷。倆旁河岸将小河隔絕成一處單獨的世界,留下她一個人無助的哭泣。這一次,她不再是自由輕快的紋身姑娘,她找不到一個輕快的理由。坐在河床上,腳浸泡在河水裏,濕透的全身似也是一處河的源頭,這源頭渺小,幾乎看不到。但仍舊有水線倉惶從衣衫裏流出來,流過河床,流成小河的河水。她濕漉漉的一個人,如那随河水漸遠已經看不到的死嬰。橋頭上堆滿了圍觀的人,有熟識她的老人們關切的詢問“紋身姑娘,你怎麽樣了,快點回來,不然會生病的。”也有更多不熟識她的人,或是揚着手指指點,或是皺着眉頭一臉深惡痛絕,或是一臉平淡,目光驚奇,偶有笑臉,窸窸窣窣如些夜裏沒吸到血的蚊子,發出不甘的嗡嗡聲,以此來展現自己沒有吸到血而被即将安睡的人忽視的存在。“既然沒有做好撫養的準備,就不應該讓他出生在這個世界,扔進河水裏淹死了才想要拉回來,這樣的女人,母親,簡直是天下最惡毒的人。”“那個女人看起來像瘋了。”“哎呦!你看她竟然抱着一個被河水泡得發白的嬰兒,多恐怖。”“她又扔了,愧疚後悔,還是抵不過面對那樣可怖的死嬰而産生的恐懼啊!”

紋身姑娘靜靜坐在河床上,她仍舊悲傷的哭泣着,卻沒有了聲音,流下沒人看到的眼淚,河床上流的水線漸幹,鋪上一層薄霧般的鮮紅薄膜。哲順吐完了胃,跳下小河,走到對岸挽住她,将她的雙腳從河水裏撈起來。看了一眼橋上螞蟻般堆徹在一起的人,跨過小河,走回小屋,心裏有一句憤怒,想要喊出來的話“這是我能給你最後一次的自由。”陳青脫下紋身姑娘身上的衣衫,找到一瓶白酒,清洗她背上沒有完全崩裂的傷口,随後換了一卷紗布。哲順正站在小屋門口,與橋頭好奇的人們對視着,聳動的腳步停止在橋頭,沒人靠近小屋,但腳步不安着,本該向前來名典小屋看熱鬧的人沒有來,也不能向後離開。

“滾吧!從名典小屋的蔚藍天空可以照到的視野範圍內滾出去,這群睜眼叫嚣的死嬰。”哲順接過陳青手中空蕩蕩的酒瓶,往橋頭砸去。人群退散開來,咒罵着,嘲諷着,一溜煙沒了駐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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