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審判塔】西塔入侵-8

第8章 【審判塔】西塔入侵-8

被拒絕的餘徑宛如一只委屈的大狗,默默收斂起了自己的信息素,但卻仍黏在宿雲的身邊不肯起來。

宿雲看着餘徑的動作,腦中的疑惑卻是越來越多。

如果自己是地球軍被捕捉的首領,那麽自己的信息素是怎麽損壞的?

假設餘徑等人說的是事實,審判軍擔心自己的死亡會暴露出他們的秘密所以從未動手是理所當然的,但既然害怕他死亡,又為什麽會對他進行腺體損壞的注射?

要知道,一個人的腺體損壞達到一定程度,非瘋即死。

但如果自己和地球軍沒有關系,那麽餘徑的态度又實在是不得不讓人在意。

畢竟地球軍如果被審判軍抓到,無疑面對的不是暗無天日的地牢,就是無法回頭的死亡。

在現在這種恍如末世一般的狀況下,宿雲所知道能為了彼此付出生命的人一個手都能夠數得過來。

這兩者的疑點都頗大,但如果在這雙方之中加入第三方,也就能夠通順解釋了。

他宿雲作為地球軍的首領被抓捕後,有人希望他死。

想到這裏,宿雲眸色漸深,他拍了下餘徑企圖往他衣擺下面鑽的腦袋提醒對方不要太過分,才是繼續開口說道:“跟我說說以前的事情吧。”

“以前的事有很多。”餘徑轉了轉眼珠子:“想從哪裏先聽起?我和你初識的日子要聽嗎?”

在餘徑充滿希冀的目光中,宿雲毫不留情:“不,從哈裏曼先生開始說起。”

“你為什麽那麽喜歡他?”餘徑皺着眉,顯然對宿雲的回答不太滿意,他攬住宿雲的腰身,一點點往上擠在了宿雲的胸前,手也順着宿雲的腰線不安分地撫摸着。

宿雲攔住他吃自己豆腐的手腕,用平靜的聲音說:“我沒有之前的記憶,我需要從他開始了解我過去是個怎麽樣的人,包括以前的交流圈。”

說到這裏,宿雲用手指卷起餘徑垂落在耳邊的發絲,他把玩着略微偏頭:“如果我們兩人以前的關系真的是我能對你說出‘和你結合’的程度,那麽哪怕我忘記了所有事情,現在和你待在一起肯定也可以一如從前吧?”

餘徑看着宿雲沉默了好半晌,最後才是十分無可奈何地搖頭晃腦:“如果這個話是別人跟我說的話,我肯定不信。”

“但如果是你說的,我就信了。”餘徑嗅着宿雲身上的味道:“如果你騙我,就是還有一個九年時間,我也要把你抓回來、綁回來,讓你來兌現自己的承諾。”

這種直白坦誠自己占有欲的态度讓宿雲不知應怎麽回答,但最終他只是猶如獎勵一般,在餘徑的唇面上落下一個若有似無的吻。

餘徑:“……”

餘徑看着宿雲,突然間,因為這個吻而臉色爆紅。

宿雲:“……”

宿雲看着餘徑發紅的耳垂,也忍不住咳嗽了聲想要打破這有些尴尬的氛圍,“說正事。”

“說不了。”餘徑把臉往宿雲的掌心裏面蹭:“現在想多和你待一會兒,明明昨天你還在監獄裏面對我說了,你是我的Omega,所以我現在遵從天性,只想和你黏在一起。”

宿雲卻敏銳注意到餘徑話語中的時間詞,他重複了遍:“昨天?”

意思是距離餘徑的越獄已經過去了一天,審判塔雖然說不上特別大,但畢竟是關押人的監獄,裏面的地形複雜及守衛森嚴,餘徑應該很難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面把自己轉運到另外一個地方,并且虛拟戰場無法與人脫離太遠。

意思是他們兩人現在還在審判塔裏。

想到這裏,宿雲問:“我們現在本體在什麽地方?”

“你的房間啊。”餘徑随口回答。

宿雲沒想到餘徑會這麽坦率就承認了,他臉色不是很好:“我的發信期很短,最多只有三到四天,你怎麽保證在這段假期的時間裏不會有人來訪?如果他們發現你挾持了我,同時你的意識又大部分處于虛拟戰場內部,他們可以很輕松的割掉你的脖子!”

說到最後的時候,宿雲的尾音已經開始上揚。

餘徑開口本想反駁,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句:“宿雲,你在關心我嗎?在還沒有恢複之前記憶的時候?”

“別轉移話題。”宿雲沒好氣道。

“沒有。”餘徑朝着宿雲笑笑:“我只是很開心。”

“……都說了別轉移話題。”宿雲看餘徑眼中的神色不似作假,對這熱忱感到無奈的同時,心裏也難得浮出他确實是在關心一個人的想法來。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會被抓的這個問題。”餘徑總算是正面回答了一次宿雲的問題,他把玩着宿雲的指尖,“既然我能夠從審判塔的最底下幾層出來對你現在的身體下手,那麽我肯定已經打點好了我所有的退路,也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

“自信過頭的人往往都會出差錯。”宿雲有些不滿,他将手從餘徑的手中抽了出來,再用手指點了下他的鼻尖:“你能審判塔底下跑出來,說明你在審判塔裏面有接應,且這個人的身份不會低于最終審判官的位置,但審判塔裏面的關系網錯綜複雜,你确定和你接應的人是萬無一失?”

“我确定。”餘徑說:“至少在這段時間裏面我可以保證。”

“你很信任他,那個人是誰?”宿雲斟酌着語氣:“我認識嗎?”

餘徑卻在面對這問題的時候搖頭:“長官,鑒于您現在還沒有恢複記憶,我不能就這樣輕而易舉把我們在審判塔裏面的所有安全措施都透露給你,不然這樣就是我作為副首領對自己下屬生命的不負責任。”

“但我現在唯一可以告訴你的就是塔裏面确實是有我們地球軍的人手在,同時間在我找你的這段時間裏,他會幫我們處理很多事情,三到四天的時間足矣我複刻出來西塔入侵計劃的全過程,如果到最後您還是什麽都沒想起來的話,我們就會撤退。”

“您看這樣的回答能讓您滿意嗎?”餘徑撓了撓頭:“如果不行我就再想一個能讓您接受的。”

面對這樣的回答,宿雲也沒有了要繼續逼問的想法,如果餘徑真的是一個被美色随便誘惑一下就抛棄所有的人,那麽宿雲當真還要考慮考慮這人之前說的所有話的分量了。

“剛剛哈裏曼先生告訴我,他在九年前是西塔計劃中與我對接的在審判塔內的內鬼,他的身份很特殊,所以我很在意這一點。”宿雲說:“既然你是搭建整個虛拟戰場的人,那麽問你無疑就是最方便的。”

“你剛剛已經拒絕了回答我一個問題,想必這個問題不會再繼續拒絕我了吧?”宿雲說:“既然這幾天時間這麽寶貴,就不要浪費在争風吃醋上了。”

盡管餘徑還是有一些不滿,但宿雲的話也屬實是有理有據,他報複一般用力捏了下宿雲的指尖,看纖細的手指被自己捏成白色,才是慢慢放手,同時開口說道。

“哈裏曼先生雖然一直稱呼自己是醫療支援隊的分隊長,但實際上,應該說整個地球軍都是在他的手上被一手組建起來。”餘徑說。

“在地球陷入極端低溫的前十幾年,星際聯邦放棄了地球上大部分的普通人,攜帶着無數精英前往新星球,而地球上的少部分幸存者只可以用一盤散沙來形容,或許也曾經有人嘗試聚攏過這些人,但事實證明,在混亂的時代當中,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猜忌、懷疑、血腥、暴力,幾乎在當時組成了整個地球幸存者的全部。”餘徑回憶着:“昔日的同胞為了活下去而相互殺戮,失去規章制度的人類社會在極端低溫的影響下幾乎回退到了原始時代,即便新星球需要的是大部分ABO性別分化完成的優質人類,但仍有一部分尚且沒有被挖掘出性別的未成年孩童猶如垃圾一般被随手丢棄在地球上自生自滅。”

“我和你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我們是星際聯邦準備轉移的最後一批孩子,但由于地球氣溫的驟降,星際聯邦放棄了我們,我們就這樣與世界割席了。”

“我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溫暖的家,面對的是當時尚且處于極夜當中的冰川時代,在暗無天日之中等待死亡的來臨,不過是短短的兩天時間,我們近乎百人的隊伍銳減到了只剩下三四十人。”

“我們沒有成人的體魄,無法拿到更多生存下去的資源,那一丁點被施舍來的食物絕對無法支撐三四十個孩子活下去,那簡直可以說是一場混戰。”

宿雲沒有打斷餘徑,因為他知道,那是一段沉重而冷漠的過去。

“當時是你保護了我,我的Omega。”餘徑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麽,轉頭沖宿雲笑:“我們相互依靠着,那個全是孩子的隊伍也縮減到只剩下十幾個人的時候,我們都被哈裏曼先生找到了。”

“因為你見過哈裏曼先生,所以一眼就認出了他,他收留了我們,同時,我們兩人被他帶在了身邊學習與教導,作為當時被星際聯邦最看重的研究員,他的智慧、能力以及個人魅力都足以讓當時走投無路的我們折服。”

“但哈裏曼剛剛說,你并不信任他,且你正在報複他。”宿雲敲了敲指尖。

餘徑沉默了下,再繼續說:“是。”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為什麽每一章後面都挂一個審字,好擔心哪一天起來章節全被鎖掉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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