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審判塔]西塔入侵-10

第10章 [審判塔]西塔入侵-10

宿雲眼睜睜看着餘徑方才還算是愉悅的表情在瞬間變得差勁起來,但站在他對面的紅袖章顯然是沒有打擾兩人的自覺,仍是笑眯眯的。

和剛才紅袖章截然不同的态度讓宿雲轉頭和餘徑咬了下耳朵:“這是哈裏曼先生個人驅使的巡查隊?”

“……算是吧。”餘徑冷哼了聲,簡直就像是炫耀一樣的抓住宿雲手腕晃了晃:“我跟你一起過去。”

紅袖章卻沒動,一字一句說道:“哈裏曼先生只說借用隊長用一下,你就不必要了。”

餘徑剛要說話,宿雲便就拍了拍餘徑的手,看着對方生氣卻無可奈何的樣子在心裏面嘆了口氣,再主動說:“我和你一起過去吧。”

聽見這話,紅袖章宛如是受到了誇獎一般,昂首挺胸對宿雲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在你的休息室等你。”餘徑忙接嘴,然後他指着紅袖章說:“離這個小子遠一點,不許獨處。”

前一句話倒是好理解,剛才餘徑帶他觀光幸存者基地的時候宿雲就知道了自己的休息室在哪裏。

後一句話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宿雲眯起眼轉頭看向紅袖章,卻見對方也正因為這句話而感到不爽,眼裏面對餘徑的輕蔑之意溢于言表,簡直就差冷哼出一聲挑釁了。

看來這兩人的關系确實不好。

宿雲的鼻尖動了動,腺體損壞過的Omega僅能嗅到一星半點冬季的味道,卻嗅不出來紅袖章是什麽性別,也可能是沒有性別的beta或者未感染的普通人。

只是不能獨處所蘊含的意味實在是明顯,兩人不是情敵就是仇人,作為漩渦中心的宿雲卻沒有這個自覺,他無語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餘徑,再開口說。

“我連你都想不起來,你還指望我想起來別人嗎?”

餘徑一愣,他撓撓頭,過了會兒才是嚴肅地繼續說道:“就是想不起來,所以才容易被某些不軌之人有機可乘。”

宿雲笑了聲:“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和哈裏曼先生交流完就回來,別為了這麽點小事讓你所有的準備都功虧一篑了。”

得到了這樣的回答,餘徑才很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離開了。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說話的紅袖章見人離開,才主動開口:“隊長,發生什麽了嗎?為什麽你剛剛說連副隊都想不起來?”

“一些小意外。”宿雲含糊其辭。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不論是脾氣還是表情都絲毫看不出來是被數據堆疊出來的痕跡,虛拟戰場的搭建并不容易,更多時候需要極強的精神力以及理智值,不然很容易被數據反入侵而精神失常。

在星際軍校就讀的時候,宿雲曾經上過開創出虛拟戰場搭建教授的課程,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說過,想要以個人意志搭建出一個完完全全現實的場景卻不瘋的話,除非這個人有超強的執念能夠幫助他維護理智,否則哪怕是搭建出來了,最後所呈現的大多也都是瘋瘋癫癫的數據,是廢物與垃圾。

而現在出現在宿雲面前的場景很顯然已經超出了那位教授所給予宿雲等人的認知。

這整個地球軍的幸存者基地過于真實,甚至于包括是每個人的微表情都被捕捉的一清二楚。

餘徑是切實的将九年前的地球軍幸存者基地利用虛拟戰場搬到了自己的面前來。

這樣超強的精神力以及堅定不移的意志,該說真不愧是審判塔也認定的頂級alpha嗎……

“到了。”在路上一直沉默的紅袖章突然開口,将宿雲從思考裏面拽了回來。

“謝謝。”宿雲下意識回道,紅袖章卻突然間将臉湊了過來

意識到自己現在勉強算得上是“有夫之夫”的人,出于道德感,宿雲還是躲了一下。

紅袖章卻沒有兩人距離過近的意識,他朝着宿雲笑道:“我還以為情況很嚴重。”

“什麽情況很嚴重?”宿雲問。

“就是你們所說的小意外。”紅袖章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痕:“如果真的忘得一幹二淨,我湊過來的時候就不會那麽急急忙忙往後退了吧?”

緊接着,他很是無奈地替宿雲拉開了研究室的門:“進去吧,哈裏曼先生正在裏面等您。”

宿雲被他這番話說的莫名其妙,但他卻很肯定,在面對一堆自己幾乎都沒有什麽記憶的人時,僅僅只有餘徑所說出的話與所做的舉動暫且不會讓他感到不适。

也許真的有AO信息素匹配的原因在裏面。

“來了。”哈裏曼的聲音從擺滿研究器材與老式計算機的雜物之中傳來。

宿雲主動上前正疑惑哈裏曼難道不害怕自己的研究被人竊取的時候,卻發現上面全部都是生澀難懂的符號與文字,立馬就明白了對方敢這樣大大咧咧放在桌面上的原因。

破譯文字和符號一向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更不用說這些可以談得上是專業的文字了。

“只有你一個人?”哈裏曼仿佛是沒有注意到宿雲的事情,轉過頭來有些訝異。

“不,我是跟着——”宿雲回答的聲音頓了下,又快速沉默下來,他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紅袖章的名字。

哈裏曼卻是看出來了他的窘迫,他笑了聲:“是小孟吧。他叫做孟舒華,瘋小子應該不會主動和你介紹,要知道在我的印象裏面,他們兩人可是情敵呢。”

“我沒想過我在地球軍這邊會這麽受歡迎。”還是被兩個長相如此優異的人追求。

“別低估你自己。”哈裏曼沖着宿雲眨眼:“你當年還在基地裏面當隊長的時候,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呢——年輕多好啊。”

宿雲聽着哈裏曼的感嘆沉默了下:“但是我沒有關于這部分任何一丁點的記憶,所以哪怕您這樣說,我也覺得很陌生。”

“當然了,在現在這個時代裏面,哪怕是坦然接受一句誇獎也是很困難的事情。”哈裏曼聳聳肩:“好了,調侃的寒暄到此為止,說回到正事上面。”

聽到這裏,宿雲便就把耳朵提了起來。

哈裏曼在瓶瓶罐罐當中翻找着,最後拿出了一個銀質的鐵盒遞到了宿雲的面前:“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是西塔入侵計劃裏面的那名內鬼嗎?”

“記得。”

“審判塔的一手建立雖然和我是脫不開關系,但和現在的審判塔也是同樣的,沒有人能一手遮天。所以即便是那個時候的我,也沒有能力可以保證你進入後一定可以出來。”

哈裏曼慢悠悠解釋着,面朝宿雲緩緩打開了手中的銀質鐵箱。

出現在宿雲視線裏面的是一根折射着冰冷光線裝滿了液體的針管。

“這是什麽?”盡管宿雲心裏面已經有了猜測,但他仍追問了句。

“假死藥劑。”

哈裏曼回答着,不知從哪裏搬出來一只十分壯碩的小白鼠,再用另外一根針管注射了些許在活蹦亂跳的小白鼠身上。

還沒有半分鐘,那只原本還生龍活虎的小白鼠便就兩眼一翻,四腳朝天停止了呼吸。

宿雲正準備說話,哈裏曼就對宿雲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在三分鐘後,那本身在透明保育箱裏面躺倒的小白鼠先是尾巴抽搐了下,再是肚子,最後是面部的胡須,仿若是無意識的抽動了幾下後,它便就立刻翻了個身瞪眼望着外面邊縮進了角落當中。

耳邊小白鼠的吱吱聲證明它尚活着,但剛才那幾分鐘分明是已經停止了呼吸才對。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從西塔星開始進行空間跳躍入侵,那麽我會及時為你清理出一條路供你進入,目前審判塔的核心層地圖與最佳逃亡路線就壓在這個鐵盒子的最底下。”哈裏曼解釋着。

“只需要你潛入進塔裏面,再把塔裏的核心機密複制到這張卡裏面。”說着,哈裏曼從口袋裏面取出一張薄薄的機械金屬卡:“之後再按照逃亡路線一路逃到指定地點,然後注射下這份假死藥劑,會有我的學生在那裏接應你逃出來。”

宿雲接過哈裏曼手中所有東西掂了掂,不算重。

“哈裏曼先生,我想知道為什麽這件事非要地球幸存者來做不可?我從餘徑那邊知道了一些有關于您的事情。”宿雲平淡道。

“這樣的行為很容易就會引起地球軍與星際聯邦的争端,而您本身又是星際聯邦的研究員,您這麽做的理由到底是……”

“有些争端哪怕無人挑起,它也會持續存在,而現在的星際聯邦開始持續性發展,如果地球上的幸存者再不集結起來彰顯自己的存在,遲早有一天會被星際聯邦的那些人吞噬殆盡……這是一場災難。”

“為什麽這麽說,如果星際聯邦将地球軍也歸一,慢慢擴到在新星球的開發範圍,那麽不是所有人都會得救的好事情嗎?”

“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哈裏曼打斷了宿雲的話:“如果你身處審判塔,應該知道新星球的開發到底有多困難,人類在未知星球上的生活絕不會比在極端低溫地球上的生活簡單。”

宿雲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哪怕西塔入侵過去了九年,新星球的開發進程也不過是由原本的百分之三擴展到百分之四點六而已。

“不說在開發期間有多少人會因為地球的惡劣環境而死去,只星際聯邦僅僅允許擁有ABO腺體的人進入基地,這一點難道還看不出來是意味着什麽嗎?”哈裏曼的态度有些許冷硬。

“——太多平凡的普通人會在這場進化的災難裏面死去,地球上那麽多沒有ABO腺體的人也正是因此才會被星際聯邦從一開始就抛棄掉,不是嗎?”

月牙鏡片下,哈裏曼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的哀傷:“——我這麽做的原因,除去想要保護地球上所有的幸存者之外,還有一部分是出自于我的私心。”

“和審判塔內的核心秘密有關?”宿雲問了個白癡問題。

哈裏曼點頭。

“能告訴我,這個核心裏面到底裝着什麽嗎?”在斟酌過後,宿雲又問。

哈裏曼卻是扯出了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容:“一個真相。”

這就是不打算告訴自己具體內容的意思,宿雲心裏面也明白,看來這個核心秘密還是要自己去主動探索才可以,他抱着鐵質的盒子,在就要離開房間的時候又突然間轉頭。

“哈裏曼先生,當初這個假死計劃當時是只有我和您知道嗎?”

哈裏曼一愣,再是點點頭。

宿雲“喔”了聲,默默退出了研究室裏。

——只有自己和哈裏曼知道的話,那是不是意味着,在十九歲西塔入侵計劃發生後,餘徑會像是瘋子一樣找尋自己的蹤跡?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執念到底跟着餘徑度過了——多少時間?

宿雲腳步匆匆,皮靴底敲在地面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走廊裏。

【作者有話說】:存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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